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幼微沉思着问:“你娘同意咱们五五分了?”
说起这个,明芳很气愤,睁大眼睛怒看幼微:“那个杜五娘太贪心了,竟然要你三成利,惠娘,你怎么这么傻就答应了?”
幼微苦笑:“你也看到了,我的胭脂水粉本钱高,一般的小胭脂铺子谁能负担得起,只有下邽城最大的胭脂坊才能盈利多!”
张明芳沉吟着:“这样啊……”她声音顿了顿,才小声嘀咕道:“怪不得你不在我娘的铺子里。”
她声音很低,但幼微还是隐隐听到了。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柔和地望着明芳:“如果你爹娘都同意了,那咱们也该定契约了。”
她平平淡淡说着,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张明芳蹙眉想了想,眉宇间便露出一丝欢快,兴奋地看着幼微:“是不是签上自己名字画押的那种?好啊,这个我喜欢。”感觉像大人做承诺的样子。
幼微啼笑皆非,所以说孩子心性最最幼稚。
“不过……”明芳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不满地说:“我娘说我们是好姐妹,用不着写契约……”她明显有着迟疑与不解。
幼微倒是淡淡解释着:“钱财的事最好有一纸契约束缚着,也没坏处。”
张明芳一想也是,立即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快写啊!”
幼微便掘唇笑,从桌上舀起笔纸,唰唰写上几行,交给明芳看。后者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又扔给幼微:“我不懂这个,你只告诉我在哪里签字就行!”
幼微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这么快,你得先舀去让你爹娘看看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再改过来,咱们都同意了,才会签字画押!”
“这么麻烦!”张明芳的热情消减了些,伸手舀着纸叠两下放进自己的荷包里。
她跃跃欲试地问:“咱们去胭脂坊看看吧,说起来我只去过一次,还没好好逛过呢!”
幼微伸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夏时天长,晚饭一般吃得比较迟。她点点头,高兴地应道:“一起去逛逛吧,明珠也好久没有出去了,不过她正上着课呢,算了。”
一语未了,明芳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幼微好笑地望着她:“你比人家明珠大那么多岁,就不能让让人家,我看明珠比你懂事多了。”
明芳的脸色涨得通红,想了想又不服气地说:“你就不能把她名字改改吗?我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一肚子的气!”
“有什么好气的。”幼微不以为然:“自古到今,姓氏名字相重的不知凡几,要真像你这样耿耿于怀的不知郁闷死多少人了。”
她半讥讽半开玩笑的话语让明芳滞了滞,但凝眉看去发现幼微脸上满是正色,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便知是警告了,心里先怯了一下,闭嘴不言。
平淮街离鱼家小院很近,二人走着去很快就到了,进了胭脂坊,叫青山的小伙计紧赶两步走上来,一脸热情的笑:“鱼娘子来了。”面前这位可是娘子极为看重的,一定要伺候好了才是。
他瞅了一眼幼微旁边的张明芳,容色妍丽,衣着华贵,不过十岁大的年龄,头上就已经戴着金簪子,耳上嵌了一对金玉主子,端的是富贵逼人,他细瞅了瞅,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张县令家的亲近吗?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清秀的面容比同龄人多了老成:“张娘子也有空过来?真是稀客啊!”
张明芳挑挑眉,左右张望,待看到正中间桌子上摆放着的瓷盒子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揭开瞧了瞧,兴奋地说:“惠娘,是你做的鹅脂面油膏!”
在屏风后整理客座的白蕊听到动静,探头看了看,却是鱼家那个小娘子,撇了撇嘴,又缩回头去,权当没看见。
幼微好笑地看着张明芳像个瞧稀奇的孩子似的这里瞅瞅,那里翻翻,好半晌都没消停。她便转头看了眼青山,示意杜五娘在哪儿?
青山朝二楼扬了扬下巴,又敲敲屏风:“白蕊,快出来,鱼娘子来了,你领着去五娘那儿!”
与白蕊不同的是青山对幼微印象很好,这自然也导致白蕊更加不喜欢幼微了。
白蕊在里面大大翻了个白眼,暗暗嘀咕:“多管闲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看也不看幼微一眼,只有气无力地说:“走吧!”抬脚朝楼梯走去。
幼微忙拉了正看得兴高采烈的明芳,后者也对传说中下邽新盛名的美女杜五娘好奇,便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二楼她以前没有来过,一直以为与一楼布置一样,谁知到了二楼,才发现竟然是别有洞天。二楼入口处就是一架四角绣着富贵牡丹花的屏风,当中却嵌着一面亮堂堂的约有一人高的镜子,很是壮观,明芳不由惊呼一声,继而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从波斯传来的?竟然能照的这么清楚?”的确,白蕊的清丽小巧,幼微的温婉大方,明芳的富丽明艳,清清楚楚地映在镜子上,看得非常清晰。
时下的镜子仍以黄澄为主,人照的话都显得面色发黄。由此可见面前这面镜子的价值,而且是有市无价。
明珠暗暗惊讶,这个刚刚及笄的杜五娘难道另有来历不成?
☆、第六十九章聪慧的杜五娘
屏风正好完全挡住入口,明芳左右瞅瞅:“从哪儿进去呢?”
白蕊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径自在屏风左上方的一个小格子处拉了一下,只听轻轻“彭”的一声响,整个镜子就如门一样慢慢推开了,露出里面的天地。
这时的人们还没见过这样的机关要术,明芳睁大眼睛看着,叹为观止。
幼微却是见惯的了,不以为意地跟着白蕊走过去,明芳这才忙跟了进来。
二楼的布置其实很简单,除了这个比较拉风的屏风外,就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了。整个二楼东面都立着高达数尺的格子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排又一列的,架子上放着各种胭脂水粉,面脂、口脂、黛青、花钿,还有一些镶嵌着珠宝的零碎首饰,零零总总的让人眼花缭乱。格子架前都一律用粉色纸张写上各胭脂的功效与作用。
幼微相信,世间不管哪个女子,见到这么华丽繁复的景象,肯定都会被深深吸引住。
想当初她刚见到的时候还大为震惊了一番。杜五娘,不愧是做胭脂生意的!
张明芳早就张大了嘴,满脸地震惊,连话也说出一句完整的了。好半晌,她才大呼一声:“天哪,太不可思议了!”便跑到架子旁前一个个挨着看过去。
幼微太习惯她的脾气了,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白蕊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本事,得意地昂着头,一幅与有荣焉的样子。
西边则是几间厢房了,平时杜五娘主仆三个吃住就在这里。这间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不过杜五娘嫌太过简陋。又没时间整理,便一直闲置着。
此时,她正坐在屋内练着大字。似乎她很喜欢写字,每次幼微来找她,不是见她正在练字就是笔上有着还未清洗干净的墨水。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头微微一笑:“来了。坐。”她的笑容就如同皓月朗星一样。刹那间整个屋子都璀璨了。
幼微呆了呆,才轻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偏过脸去,真是妖孽啊,都见过这么多次了。自己怎么还控制不住心跳!更何况自己也是一个女的!
“这几天卖的怎么样?”她此次纯粹是让明芳与杜五娘见见面,倒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两日生意火爆得很呢。”杜五娘还未答话,白蕊就抢先说道。巴掌大的小脸上闪烁着笑意,看得出来对这两日的售出还是很满意的。
幼微便也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就好。我回去再多做些,尽早送过来。”
她正想着家里的材料缺了什么。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药铺直接买了的时候,杜五娘却淡淡道:“不必做太多,现在这样就很好。”
幼微愣了一下,不解。
贫家女就是贫家女,白蕊轻蔑地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
杜五娘倒是耐心地解释着:“你的胭脂卖价本身就高,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稀少。若是同菜市场的那些萝卜一样多地得满地都是,哪怕本钱再高也卖不上价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语气平和舒缓。没有一点居高临下或者批评的意味,就像平日里普通的对话,使人听了心里很舒服。
幼微本就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见识自然不是时下普通闺阁女子所能比的,一听就懂了其中的奥妙所在。脸色微红,声音倒是平稳:“多谢杜姐姐指教,是我想岔了。”
杜五娘本就出身高贵,心胸豁达,指导的话说过就算了,话头一转就转到刘家的请帖上:“你与刘小郎关系这么好,应该也收到帖子了吧?”
幼微点点头,掘唇笑:“杜姐姐应该也收到了吧?我听说这条街上几乎所有铺子的郎君、娘子都被邀请了!”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是要干嘛!”白蕊在旁缀缀地说道:“别是为刘小郎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