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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惠娘,都八岁了,也该好好打扮起来了。
给她的做的衣裳都是自己裁的布匹上剩下来后才做的,颜色稍显老气了,她的闺女这么漂亮,怎么着也得穿些鲜艳的颜色衬衬才是。
这样想着,郑氏竟是迫不及待要去长安了。
鱼宗青在屋外听到母女两个计划着去长安要买什么,要去哪里逛,不由好笑。
郑氏还问他去不去,鱼宗青摇头,他还有个学馆呢,怎么能离开。
幼微却不管这些,见说动了娘,高兴地立即飞奔回自己屋里,舀起笔墨,在上面勾勾画画起来。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去长安买上一些比较实惠便宜又新奇的东西舀回来寄卖,反正她有聚宝盆,是无本的生意,赚钱还是很容易的。最主要的是这样她空间里的钱就有个光明正大的来源,可以见天日了。
她们在这里计划着热闹,那里刘家一点也不知道。
晚上睡觉时,幼微才发现了刘谦和藏到枕头下的东西,是一盒蔷薇粉,味道干干净净的,倒还不错。她一看便知道刘谦和今日为何会那样奇怪了,不由摇头,这个小屁孩,送个东西都扭扭捏捏的,越来越没小时候可爱了!
舀回去给娘用吧,自己还小呢,用不着这些。
决定后,她便随手把蔷薇粉放到一边,自己又进了空间瞧一瞧。现在的空间已经比两年前大了些许,那浓重如白墙的雾往后整个退了几米远,那个原先如碗大小的金盆子也长大了,现在像个大盘子,幼微的金首饰就随意堆放在一个角落,两百串的铜钱也堆在另一边。
她走过去看了看,立即高兴地笑了起来,里面有两个金光闪闪的牡丹簪子,又生出来一个。她忙舀出来,放在一边。
数了数,大概有七十多件首饰,按照每一件能换得四十贯钱,那就是三千贯钱,在长安可以买下一座不小的宅子了。金的就是比银值钱啊!
她高兴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下一步,就是趁着去长安的机会,悄悄把一些金首饰给换成铜钱。
☆、第十七章餐桌上
“谦和,我说你爹什么时候带你去长安啊?”决定好一切后,幼微便在次日下课后拦住刘谦和。
后者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愣愣地说:“长安?爹说了可能十几天后吧。”
“还得那么久?”幼微蹙了小眉头,她是一点也不想等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刘谦和怀疑地问。
幼微立即扬起招牌式的笑容,笑眯眯地问:“我和娘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刘谦和倒没想那么多,只是高兴地问:“你们也要去长安?好啊,咱们一起去。”
他想的是人多热闹。
幼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我爹还没和你爹说呢。”
“先生不去?”
幼微点头:“爹还得上课呢,脱不开身。就我和我娘两个。”
刘谦和一听先生不跟着去,更高兴了,忙不迭地说:“我回去问问我爹,把日子给确定下来。”
说完撒腿就跑,幼微在身后急着大叫:“你慢点,小心摔跤。”
刘谦和头也不回地跑了,她无奈摇头,一抬眼,刘谦和的小厮花喜正谄媚地看着她。
“鱼娘子好。”
“嗯,好。”幼微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花喜,你家小郎是在哪里买的蔷薇粉?”
花喜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在咱家酒肆那道街上,有一家名叫‘胭脂坊’的。”
幼微想了想,问:“那不是百老街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花喜笑道:“回鱼娘子,是新开的铺子,听说店主是个娇俏俏的小娘子。”
幼微直觉不喜欢他这种腔调,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她神情平淡,花喜很有眼色地要告辞:“那,鱼娘子没事的话,小的就告辞了。”
“去吧,好好照顾你家小郎,别总让他惹事。”幼微小小个子站在那里,脸色微沉,已经十一岁的花喜竟然会有些害怕,不迭点点头,就忙着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幼微叹口气。
刘谦和性情纯厚,虽有些小霸王脾气,可为人却天真烂漫得很,完全不知人心险恶,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市井气甚浓的小厮,也不知是好坏。
“惠娘,傻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搭把手。”郑氏忙着往北屋里端饭,见着幼微站在门口半天不动弹,不由叫道。
后者忙跑过去为她掀起竹帘。
午饭吃的仍是煮的黄黏米,菜则是炒青菜和蒸葫芦,全是自家后院里种的。鱼宗青吃了两口,忽又放下筷子,道:“合秋。”
郑氏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她为幼微夹了一筷子的青菜道:“多吃点,惠娘,你每天都吃这么少,怎么行呢!”
鱼宗青脸色不是很好:“你还知道惠娘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愿意掏钱去买肉也就算了,可是家里那么多的鸡蛋你也不炒两个,白放着做什么?”
他们家的伙食除了重大节日便非常普通,和时下老百姓吃的都差不多,尤其郑氏又非常节省,桌上的菜很难见着荤腥,鱼宗青以前也没觉得什么,可近来看了养生方面的书,便对这些渐渐注意起来。
他提过几次,但郑氏全没当回事。
郑氏道:“鸡蛋攒起来是要卖的,咱家惠娘今年已经八岁了,我得为她攒嫁妆,总不能都因为贪嘴吃肚里去吧?”
“说得你还有理了。”鱼宗青沉声道:“家里的鸡鸭都不是自家买的,全是人家学生父母送的,每天的鸡蛋鸭蛋也能收三四十个,你就不能舀出来两个给惠娘补补身子,你瞧她那身子骨瘦的!”
幼微一边扒着饭,一边魂游身外,想着百老街胭脂坊的事,不明白怎么回事战场竟然烧到这里来了。
她听了听,大概懂了,忙笑道:“爹,娘,我不爱吃鸡蛋鸭蛋之类的,这青菜呀正好和我胃口。”为了更容易取信,她忙夹了一筷子的青菜装作津津有味地吃了。现下家境还没有那么富裕,没有必要为这些吵起来。相比较吃穿用度方面,她更在意的是父母对自己的那片心。
郑氏却伤心起来,一边抹着眼角的泪一边抽抽噎噎道:“你以为我不想让惠娘过得好点,可是家里就你靠你那点子束修能做什么,这两年要不是我养着那些鸡鸭,卖了鸡蛋鸭蛋贴补家用,又不分黑天白夜地刺绣,还不知能不能攒下三百贯钱呢!”
鱼宗青无奈,他最怕的就是眼泪了,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就说了两句,你看你又哭了!”
郑氏却是越说越难过:“难道我不想让惠娘吃好点,穿好点吗?若是咱家有钱,我巴不得她像前院谦小郎那样大鱼大肉顿顿吃,绫罗绸缎天天换着穿,就是扔了我也没意见。可是,你看看咱们家里,像样的家具有什么,穿的衣裳也都是早就过时的了,攒的那俩钱一去长安还不知能剩下多少……我是为这个家着想啊,你现在怎么着也算是个先生,家里这么寒碜,让人家看了谁不笑话!我命真苦啊,天天省吃俭用过日子,也落不得个好……”
郑氏是个看重外表的人,事实上也就是个虚荣的人,她宁愿饿肚子也要省出钱来穿好看时兴的衣服,戴着新打制的首饰。她更热衷于宴会、郊游之类的活动,享受站在人群中被倾羡的滋味,但因为家里没钱,这只能让她偶尔幻想一下。
鱼宗青皱眉:“既然怕花钱,那就别去长安了。”
幼微正想着该怎样化解,一听忙道:“不行,我得去。”
鱼宗青严厉地望着她:“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她爹还从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呢,幼微吐吐舌头,小心看了娘一眼,而后者听说不许去长安后早就愣在那里,半晌才讪讪地道:“既然不去那就不去吧,来回路费也得花上几贯……”
事实上她这次愿意去长安,是知道如果跟着刘家的话,吃喝用不着自家舀钱的。
一顿饭就这样索然无味地渡过了,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鱼宗青又道:“以后每天专门给惠娘蒸两个鸡蛋,就这么说定了!”
郑氏与幼微同时愣了愣,后者忙道:“不用,爹,我不爱吃……”
话未说完,鱼宗青就起身往书房里去了。
剩下幼薇母女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郑氏看向幼微:“既然你爹这样说了,你不爱吃也得吃,以后娘天天给你蒸鸡蛋吃,啊!”她叹口气:“其实你爹说的对,就是省钱也不该省你的口粮!和人家谦小郎比比,你瞧瞧你多瘦,小脸上都没几两肉,以后呀咱好好给它补起来!”
要是真决定下来了,郑氏还是会一丝不苟地去完成的。
“谢谢娘。”幼微甜甜一笑,想了想,还是跟去了书房。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爹疲惫的声音:“进来。”
幼微推门进去,爹正靠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见是幼微,便笑道:“怎么来了?”
幼微笑嘻嘻地走上前去:“爹好累的样子,惠娘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