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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又哪里能真的知道呢。不过,若是能有机会,倒是想出去看看。”心里的愿望不由得说了出来,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所以也不接她这话。
滕珙进内间更衣时,陆伯甫转向滕琰问了一句:“藏书楼的安排是表妹的意思吧?”
滕琰知道陆伯甫能猜出此事,就说:“我对父亲说了遇到你的事,父亲就让我这样安排了。”
“多谢了。”陆伯甫又一次行礼,滕琰避开了。
“这是父亲的好意,也不只是为你一个人,大家也都受益,而且原来的安排确实也有些怠慢大家了。说起来我也得谢谢表哥,那天我让大哥帮我取几本书,后来说是表哥选取的,都是我喜欢看的。”
“我看了你拿回来的书,就找了些类似的。表妹很喜欢看书?”
“没什么事时消磨时间罢了。”
滕珙回来时,他们早已将话题转回原来说的地方,陆伯甫确实是个聊天的好对象,他学识渊博,又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讲起他的一些经历见闻有条不紊,滕珙和滕琰聚精会神地听着,偶尔也插上几句,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滕珙原来也忘了吃饭,后来才看到两个丫环在门前露了几次头,喊过来一问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赶紧摆饭,都在我这里吃吧。”
滕琰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来是打算见见陆伯甫,同解元聊聊,但也没打算留到这么晚。再说,她要是在这里吃饭就真的不太合适了。就赶紧站了起来,摆手说道:“表哥和大哥吃饭吧,我已经打扰半日,恐怕也耽误了你们的正事,我就告辞了。”说罢,就行了礼赶紧走了。
又过了几天,滕琰处理了家事,到王夫人那里说话。自从上次王蓉来了后,滕琰和王夫人见面时的话就少多了,虽然事情没有摆在表面上,但王夫人心里一定是不大舒服,王沂是她的娘家侄儿,被拒绝了她心里能高兴吗?所以滕琰也避免刺激她,现在过了这么久,也该过去了,滕琰打算去说点好听的,毕竟王夫人是孕妇。
倒底是大家出身的女人,城府和心胸都是有的,王夫人见了滕琰话语委婉,殷殷切切,并没露出一丝不满,和滕琰谈笑甚欢,好象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王夫人这样给面子,滕琰当然高兴,拿出一件给孩子做的小衣服,是她亲手做的,费了不少时间,虽然手艺很一般,但为的是表表心意,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几乎不做针线活。
滕琰想王沂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滕琰无所事事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就要过年了。
平时的节日,开国公府里一向过得比较简单,只是应应景。既是因为府里这两年白事办得不少,得守孝避讳,也是因为祖父爵高位重,又兼领兵权,府里自然要低调。但过年并不同于一般的节日,就是在现代的社会,过年也绝对是一件大事。
父亲发话,今年不同往年,家里有喜事,王夫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明显鼓了起来,但身材并不臃肿,动作还很灵活,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有经验的妇女一看就都说怀的是男孩,就连父亲请来的一位御医,说是燕国最擅长产科的,仔细地切了半晌的脉,也笑着恭喜父亲,所以这一阵子父亲脸上的笑意就不曾下去过,就好象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烦心了。再赶上普天同庆的日子,父亲就想热热闹闹地过个节,也算是一扫前几年的晦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头一件重要的就是祭祀,因为滕氏宗祠在昌平郡滕家宗房,要参加祭祖的活动得去昌平郡,父亲是世子,不能随意离京,前几年开国公府里也派不出主子去,家里没有其它成年男丁。今年滕珙也算大了,又中了秀才,倒是可以代替父亲去昌平郡祭祖,可是家里又有十几名考生,也需要滕珙出面照应着,所以父亲犹豫再三,还是象前几年一样派了体面的管家带着祭品去宗祠代祭。
但开国公府里也设了家祠,规模是小得多,但也是一个重头戏。父亲带了滕珙和滕玮,亲自动手打扫、梵香供奉。按照家规,这些事都是女人不能参与的,故而滕琰就没多管。
祖父今年又是没有回京,送往边关的东西一个半月前就送走了,按平时早就该到了,但今年雪下得又密又大,听说越往北越难走,很多地方道路已经阻断了,也就不好说送没送到了,反正是什么消息也没回来。这里交通和通信状况就是这样差,以前最多有过数月不通任何信息的时候,大家也都习惯了,并不特别的担心,就是担心也没用。
各处的年礼也得提前打点出来,到时候分送出去。府里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府里的几处产业年前都来送帐了。几处铺子都有专门的管事负责打理,具体经营的细节父亲是从不过问的,这也是权贵家的惯例,要说让他们看帐本简直就是在污辱他们,听管事汇报一下情况,把一年的盈利收下,就算完事了。麻烦的是田庄送来的各色物品,从各类粮食到鸡鸭鱼肉,从活猪活羊到腊肉熏肉,从家养动物到各种野味,还有干果、蘑菇、木耳、各种干菜,除了吃的还有用的,炭、皮毛、布匹、木材、饲料,总之衣食住行,无所不包。农业社会就是这样,什么都是自给自足。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中的一部分要送出去,但留下的还是大部分。
留下的东西自然要进库房,滕琰指挥大家先把库房清理一次,核对帐物,新送来的东西分别造册入库,忙了足足十多天才算把库房重新整理好。
事情就更杂了,全府打扫收拾,屋子里要一尘不染,就是园子里也收拾得异常整洁;所有陈铺织物,椅搭、床幔、帘子等,全部更换一新,到处挂上红灯笼;所有人换上新衣;厨房的灶火到晚上才熄,按这里的规矩做了无数的点心,准备过年时吃;粘贴各院子的门神、对联……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饶是滕琰干起活来很有一套,又有现成的例子,但还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直到年三十,诸事齐备,,府里内外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一早,府里从大门、仪门一直到正堂,路正门大开,父亲与王夫人身着朝服,坐上八抬大桥,进宫朝贺,直至午宴后方回。
家里滕琰与滕琳、弟妹们及姨娘们一处吃了饭,过年了,人又少,也不用太讲礼仪了,大家围桌而坐,倒也自在。大中午的,看戏觉得太闹,就叫了耍杂技的和唱小曲的进来,也显得热闹些。
滕珙去陪着府里的客人们,主要是考生们,还有几个没有回家的清客,滕琰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酒席,并一个戏班,在外院闹得锣鼓喧天,喜庆异常。
父亲和王夫人未初才从宫里回来,滕珙、滕琳、滕琰、滕珂、滕玮、滕环都在大门内迎接,直接进了家祠,先是祭拜祖先,然后是父亲的几位阵亡的兄弟,接着父亲和王夫人给先前的三位世子夫人上香行礼,,最后小一辈的祭拜三位世子夫人。不同的辈份,不同的人行的礼也不同,也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礼毕,回到荣喜堂。
先是父亲和王夫人带领大家向北给祖父行礼,然后父亲和王夫人上坐,滕珙带着滕玮,滕琳和滕琰带着滕珂、滕环给父母行礼,又有周姨娘和吴姨娘来给父亲和王夫人行礼。父亲和王夫人给大家每人一包压岁锞子。接着大家按年龄男东女西坐好,下人按顺序一起一起的上来行礼。给下人的压岁钱是滕琰准备的,早就摆在正堂一侧,让她手下的飞珠和轻霞两人,按着册子,给大家发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见了礼,滕琰见王夫人已经露出疲态,赶紧让人扶着到侧屋休息一会儿,先养精蓄锐,晚上的团圆饭是怎么也得一起吃的。父亲和滕珙去了外院,和大家饮了几杯,又请了一位清客,小一辈的都叫张世叔的帮着招呼,这才回来。滕琰自然去看着摆团圆饭。父亲和滕珙回来时带着姚达,之前祭祖不好带着外姓人,团圆饭就没这个讲究了,总不能让姚达和外院的人过除夕。
晚饭摆在小花厅,这里大小刚好,又暖和。四周高高低低摆了不少的鲜花,尤以滕珙的蝴蝶兰最为显眼,一张大桌,父亲和王夫人上坐,姚达坐在父亲下手,接着是滕珙、滕玮,王夫人这边是滕琳、滕琰、滕珂、滕环,两位姨娘家带着一群下人伺侯着。还有一张小桌为两位姨娘设的,等开了席她们就可以下来坐着。此时也不讲食不言,寝不语了,除了三个小孩,都喝了酒,,正月里对大家的限制要少得多,说起话来也就很随便,尤其又有姚达在,他一个人能顶几个,气氛很热闹。不过滕环还小就有些坐不住了,滕玮和滕珂惦记着放烟花,滕琰在院子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