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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滕琰给飞珠一千两压箱底的银子,又让晨风她们帮着挑了些衣料、首饰给她添妆。飞珠泫然欲涕,却又止住了眼泪,哽噎着说不出话,滕琰笑着安慰她,“快收了泪,把日子过好。将来就是有什么委屈,也有我给你撑腰。”
晨风她们也凑趣说:“飞珠姐姐这几天歇着,有什么事,自然有我们四个。赶紧绣了喜服,还得做上两双鞋,给公公婆婆呢。”
滕琰也没有料到,林公公竟收了滕平为干儿子,并让他们成亲后就住在他与唐姑姑的隔壁,并坚决地把滕琰的一百两银子送回来了,说是不能用女方的钱办婚事。人的缘份是谁也说不好的,滕琰倒乐见滕平与王府的人融洽相处,尤其是有了林公公这么个大靠山。
大家笑闹了会儿,飞珠已经不好意思抬头看大家了。滕琰就正色对大家说:“跟着我进王府的,只有你们五个,也算得上荣辱与共了,飞珠最大,也是第一个嫁出去的。我希望你们将来也都找到如意郎君,我也会给大家添妆――虽然是比不得飞珠,她跟我时间长,情份也深厚,但也决不会亏待谁。”
滕琰眼睛转过晨风、晨曦、晨光、晨雨身上,继续说:“但要是有了别的心思,落了个不好的下场,我可就不想管,也管不了。”
现在她们是在西面的书房里,燕王就在东面的屋子看着公文。这段时间,因为事情多,燕王几乎天天住在这里,端茶送水的,她的丫环们与燕王接触就多了。这几个不过是正值十几岁的花季少女,不免就会生了些思春之情。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燕王年轻、英俊、有权有钱,刚懂人事的女孩们肯定会被吸引,争着抢着想到燕王跟前露个脸。不过,燕王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滕琳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明证,滕琰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这几个小女孩。
“别只看王府里的荣华富贵,那里能赶得上一夫一妻快快活活地过日子,我把你们养大,可不是为了给谁做妾、做姨娘的,连正红都不能穿。都好好地挺起胸膛嫁个好人,做个体面的正室娘子,将来出府自己过日子也行,回来到我这儿当差也行,总之得堂堂正正。”
“是。”大家一起回答。滕琰看着个个凝重的神色,知道她们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几个女孩是她收养的,她必须负责,把她们领上正路。此后,滕琰再看着晨风她们四个人的举止果然变了,也不再赶着去服侍燕王,想来刘妈妈教养她们时一定也教过,现在她又当头棒喝,再不听说,她只能把人送出去了。
婚礼就定在了八天后,这是飞珠的意思,她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说滕琰这里少不了她。滕琰并不反对,夜长梦多,快就快些吧。成亲是在黄昏,这天滕琰吃了晚饭,心想那边应该开始行礼了,神色就有些恍惚。在一旁的燕王嘲笑她,“想去就去看看,何必身在曹营心在汉。”
滕琰迟疑了一下,还是又坐回了炕上,“我去还是有些不适合,影响喜庆的气氛。”亲手给燕王倒了茶,自己拿起盘子上的苹果又客气地问了问燕王,“吃一个不?我给你削皮。”
今天,滕琰和燕王身边的下人几乎都去参加了婚礼,本来还想给他们留下几个人侍候,但滕琰坚持这里并没什么事,把他们都赶走了。
看燕王摇头,滕琰觉得好象没见过燕王吃水果,便自己削了皮吃了起来,现在的苹果还没有改良,个头不大,也不够甜,但果香十足,还不用担心农药什么的。
燕王等她吃完才说:“你再看看给皇祖父和大家的礼单,今天我们就定下来吧,也该运过去了。”
隔三年才回一次京城,燕王势必各处都得见一见,为之准备礼品的亲友就有上百份,还要有一些备用的,这几天,燕王和滕琰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这些。一般人还算了,皇上、皇贵妃、几个封了王的叔叔、还有朝中的一些大臣,特别是当初为他选兵和准备粮草的一些人,燕王都亲自查看礼单。
滕琰对京中的情况不甚了解,对于送到各家的礼品并不插言,只能帮着出些主意,准备礼物,“毛皮、人参、鹿茸、玛瑙这些都是燕地的特产,送人自然是好的,都多备上一些。羊毛的毯子不是还有一些吗,怎么单子上都没了?”
羊毛毯子是滕琰和嫂子一起投资做的,收了草原上的羊毛,捻成线,染了色,织成各种花纹的毯子,虽然限于染色技术,图案并没有滕琰前世见到的那样五花八门,但比起以前的毡子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因为加了些丝棉,手感更加的柔软光滑,算得上高档的物品。
这种羊毛毯子是由滕琰在后面指导,当然她并不懂得任何工艺,只是知道大概的方法,还是经过工匠们反复的试验,才成功的。只不过销路却很好,只一上市,就立即被风抢。
恰逢其时,王府里的管事为京城的亲友们准备礼品,自然就选了过来给燕王和滕琰看,滕琰这里也有嫂子送来的,一见之下,如何不知是自己投资的产品。当时滕琰就笑着说了,并反对用自家的东西,反正并不愁卖,何苦又与王府联系上呢。
一旁的燕王却马上让订下大笔的毯子,加入到他的礼品中,他并不是为了照顾滕琰的生意,而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新鲜。皇家什么没有?他的皇祖父什么没见过?这样新鲜的东西最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燕王派人将这种毯子全部买了下来,就是先前订了货的也得等燕王这里拿够了再说,在君权的社会,他这样做一点压力都没有。听下人来传话说,嫂子那边现在人轮流休息,织机昼夜不停地赶工,实在是生产能力太差,而需求量又太大。
不过,本来以为两三年才能收回成本的投资,今年就能见到利润,而且利润还不少。
按上次订下来的数目,应该还有些羊毛毯可以做为备用的礼品,现在却又没了。燕王见滕琰问马上说:“我让人把这批新送来的也分到各份礼品中了,这批比原来的还要好一些,听说新来的毯子的图案有王妃亲自画的?”
“其实原来的也有,只是我看了羊毛的染色,又想了几个图案,便画了下来,让他们选用。”
“你能不能让他们再多织出些毯子来,我们多带些去京城。”燕王对这种羊毛毯还真是蛮喜欢。
滕琰笑了,“才听我嫂子派人来说,她自己都没用上这毯子,亲友们要也只能说没有,得罪了不少的人。现在正日夜赶工,给王爷织呢,如何还能再多?还是先选些别的才是正经。要是王爷把我派过去,也许能想出什么法子快一点。” 组织生产,提高效率,这还真是滕琰的本行,她确实有把握,而且要是有时间,她还可以再改良一下羊毛毯。
“王妃是才女,自然做什么都行,不声不响的,就弄出这样好的毯子来,不过我可不同意你把太多心思放这上面。”燕王笑着说,他自然不同意为了多织出点毯子,就将滕琰派过去。
“才女呢是够不上,但我原来就想过,如果王爷不再用我了,我便打算经商。年初时恰好与家里人商议了,一起投资做点生意,赚些钱。”滕琰最初投资时是向燕王报备了的,燕王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生意做得不小,怕滕琰分心,又来阻止。滕琰自然要解释一下。
“王妃的钱不够用吗?一定是孤儿院那边用钱太多。”燕王关切地问。他现在也不是一谈钱就觉得头痛了,经济在什么时候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他已经接受了滕琰的这一思想。
滕琰今年秋赋后就从燕王那里得了三万多两银子,燕王答应给她燕地赋税的一分,当然是毫无疑问地给了。而且,年底,会收商户的税,那时,还会有一笔钱进滕琰的荷包。平时滕琰的吃穿用度又皆出于王府,如果说她的钱不多,实在是没有人的钱多了。
但滕琰的钱还真的不太够用,最大的花销就是孤儿院。去年盖房子就花了上万两,今年把剩余的工程做完,花的更多,还不用说还有这么多人的费用。在这里,养活一个人花的钱并不多,但是要学习,成本可就不一样了,要不,怎么会读书识字的人那么少呢?
而且现在孤儿院的名声在外,往这里送孩子的不在少数,有好心人拣了孩子送了来,也有想抛弃孩子的,就直接扔到这里,孤儿院的人数不减反升。
滕琰在花出第一大笔钱时就有了准备,所以经商的事并不是随意而为的。她不是圣母,无私地奉献,她是一个白领,前生今世都一样,靠自己的工作来养活自己。她可以捐钱帮助别人,但不想捐到一无所有。
所以在孤儿院令她有些骑虎难下时,她想到用经商赚钱补贴。而且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