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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浅笑:“我说你在乎的人没一个在乎你,我说这世上只有大姨母最在乎您,而您将她的心搅成了碎片,没有人比她更傻的了,您怎么没想过,既然汝阳王府不会宠妾灭妻,大姨母又是有表哥在,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付宛如姨娘?即便她生下儿子也得管大姨母叫母亲,她照样得在大姨母身边立规矩,大姨母能容忍别人,为身为容忍不了她?单单是因为您在意她?”
嫣然眼中溢满了嘲讽,如果一个女人因男子的薄情而受到伤害,很难再弥补上,嫣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前生看过的手札,里面写了娴娘的不甘,愤怒,以及情伤之后的平静,汝阳王一次一次伤害后,娴娘不会再傻下去,从字里行间嫣然猜到宛如不简单,她无法当着娴娘的面说出,她重活一次的秘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有时嫣然会觉得她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她也懂得辨别人心了。汝阳王抬起胳膊,娴娘抓住了他的手腕,将嫣然挡在了身后,略显得有些虚弱的娴娘同汝阳王对视,娴娘不准许他伤害嫣然。
“嫣然,你先出去。”
“大姨母。”
嫣然不放心娴娘,怕汝阳王打娴娘,“您小心些。”
“汝阳王殿下,您记得大姨母是您的嫡妃,拜过天地祖宗的嫡妃,您对他好是应该的,您对她不好,有何面目见上代汝阳王?您在他床榻前,答应过他什么?您又有哪一点做到了?我从小听着您守信重义的事迹,但长大了……我才明白,您也是凡人,别让世人看不起您。”
嫣然不再久留,转身出了房门,她没有去找孟林氏同贞娘她们,跑出了门,在院落中的假山后面蹲下,藏在了洞穴里,她抱着膝盖,以前受伤时,她总是躲在这里,也总是有……
“表妹,出来好不好?”
嫣然抬头,眼前是含笑的赵睿琪,只有他能找到她,嫣然嘴唇蠕动,”表哥。”
“地上凉,别坐在那里。”
赵睿琪蹲下身子,很有耐心的说道,“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
嫣然眼圈泛红,频频的眨着眼睛,不让滚烫的泪珠掉落,“如果我说是王爷殿下欺负我了,表哥怎么办?”
“父王?”赵睿琪见嫣然点头,缓缓的伸出手臂,手心向上,“来,嫣然。”
嫣然看着他伸出的手,想放上去,却有不敢,摇头道:”对不起,表哥,对不起。”
赵睿琪不在意的笑了笑,目测了一下位置的大笑,钻到里面同嫣然坐在一起,“往常我总是将你拽出来,今日陪表妹坐着,你想坐多久我都陪着你。”
嫣然低垂着头,“表哥,我……”
“表妹,你没对不住我,我疼惜你,看重你,想要娶你。”赵睿琪手盖在了嫣然的膝头,握紧让他眷恋的小手,眸光多了几分的深邃,“我不逼你,你可以不嫁我,但表妹总不能不给我机会吧。”
嫣然坚定的心有一瞬的动摇,她放不下表哥,无论怎么样都放不下他,“我得罪了王爷。”
“只要你说得对,父王不会怪你。”
嫣然目光落在一块灰色的石头上,表哥还像前生,他崇拜着汝阳王,对他有孺幕之情,哪怕被汝阳王一次次伤害,处处偏疼赵睿珏,表哥只会更努力,希望父亲能满意,堂堂正正得到汝阳王的称赞,但他不知道的是,一旦汝阳王的心偏了,很难再纠正过来,同样的事情赵睿珏做得,他做不得。
“王爷并没表哥想得……想得……”
“表妹。”
赵睿琪握紧了她的手,宠溺的笑道:“不可因父王曾经要杖责我就怨恨他,他是为我好,为汝阳王府好,他有错处我亦有。”
嫣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说多了表哥也不会听,咬着嘴唇道:“反正你小心些就是了,汝阳王殿下亏待了大姨母,他是坏人。”
“父王母妃之间的事,咱们做晚辈的插不上手,亦无法多嘴。”赵睿琪越发爱看嫣然撅着小嘴的模样,娇憨可爱,“他是坏人,我呢?是坏人的儿子?”
见嫣然有些恼了,赵睿琪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母妃喜欢父王,一直一直很喜欢他。”赵睿琪声音低沉,“我想得到父王的称赞,想让他多陪陪母妃。”
娴娘说过她最大的错处就是钟情于汝阳王,嫣然能听出她的痛苦,但却没没有悔意,像娴娘那样的女子,喜欢就喜欢了,她从不会用结果来衡量到底值不值得。如果在大姨母最后的日子,有汝阳王真心的陪伴,会不会让大姨母欣慰些?
嫣然不信汝阳王不曾对大姨母动过心,骄傲如牡丹的女子如何不牵动人心,可闹了今天这一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和平共处吗?还有可能让汝阳王陪伴大姨母吗?
嫣然揪着垂在胸口的辫子,眸子透着倔强,“你怎么知道大姨母会想让王爷陪伴?表哥什么都不知道,汝阳王方才说过最在意的人不是大姨母,而是一个叫宛如的女子,他一直记着宛如,大姨母做什么都比不上宛如,大姨母才不会想要汝阳王陪伴呢,她会觉得恶心厌恶。”
“什么?”赵睿琪慌道:“你说方才?什么时候的事儿?”
“表哥以为我为什么躲进这里来?汝阳王方才还要打我呢。”
嫣然钻出去,站在阳光下,驱散了些许心中的冷意,回头对赵睿琪道:“汝阳王不会想娶一个大胆指责的他的儿媳妇,同他抗辩的儿媳妇,表哥,我们今生没有缘分。”
嫣然骑着她那匹哥哥送的小红马离开汝阳王府,在她不忿出言时,早就料到了结局,她说出了娴娘的委屈,也斩断了同赵睿琪的可能。
第四十章断情(下)
嫣然回到侯府趴在床榻上低泣,她是伤心的,愧对表哥的对她的情意,可她能怎么做?一次一次的顶撞汝阳王,又被汝阳王府太妃说不讨她喜欢,她怎么有可能再嫁给表哥。
她做不到讨好薄凉偏心的汝阳王,她也做不到去迎合上辈子没少给她脸色看的汝阳王太妃,她更无法不为娴娘说出她的委屈,总不能让娴娘错信贞娘,汝阳王赵逸青是要面子的,怎么会再让表哥娶她?
她李嫣然也不天仙绝色,反倒任性骄纵的名声不绝于耳,京城里比她好的小姐很多,汝阳王府世子不愁娶不到人,凭着汝阳王府的富贵,许多小姐都愿意嫁他,也不是非嫣然不可。
“谁欺负娘的妞妞了?”
柔娘坐到嫣然旁边,在嫣然风风火火回府时,她就都到消息,赶来见到哭泣的嫣然,心疼得不行,抚摸着她的后背,问道:“是谁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嫣然抹掉眼泪,真论起来,是她‘欺负’了汝阳王,是她骂了汝阳王,辜负了表哥,“娘,我今天在王府……给大姨母出气了,可又把王爷得罪了。”
“你呀,性子跟你大姨母好像。”柔娘将嫣然搂紧怀里,戳了戳她额头:“有时我都怀疑,你到底是谁生的。”
“娘。”
“好了,娘不逗你了。”柔娘轻笑说道:“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要紧的,汝阳王于公说是王爷,于私说是你大姨夫,怎么都不会同你个小丫头计较。”
“你同我说说,今日你有说什么了?你一路骑马回来一直哭,不知道得还以为谁欺负了你了。”
柔娘细心的为嫣然擦拭去眼泪,嫣然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向平和的柔娘眉宇间也透着恼怒,“真真是把大姐当成面团了,没那位宛如姨娘,大姐也不会身子坏到这地步。”
嫣然看出柔娘是知道内情的,问道:“是她害得大姨母?”
柔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看着嫣然认真的眸子,她对娴娘是在意的,应该不会在外面胡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说来好笑得很,汝阳王记着一辈子的宛如是坏的,不仅从未爱过他,是打听消息的奸细。”
嫣然打了寒颤,她想过宛如不简单,从娴娘留下的手札里能看出一二,但娴娘没写她的身份,既然她被柔娘称为奸细的话,嫣然不是十岁小姑娘,不是政敌派过来的就就是……蛮夷?
天哪,难道是蛮夷?嫣然忍住了心慌,难怪柔娘慎重,一旦落实或者被外人知道,汝阳王府是叛国罪,当今圣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国,柔娘道:“嫣然啊,同谁都不许说,也不许再问宛如的事儿。”
“嗯,娘,我记得了。”
嫣然将这些深埋在心中,汝阳王赵逸青就是个笑话,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个奸细,他宠在手心里的孟贞娘爱过他吗?眼里心里只有儿女的孟贞娘,将他当成什么?也许最后会动心,但以孟贞娘的冷情来说,在她心里汝阳王可能就是个保证她生计的人,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呆着。
全心全意在意他的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