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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多说无益,“那今晚的事?”
“今晚就依了姑娘,无论怎样,我不伤害她。”
我被两名龟奴带到一间雅致的屋子里,中间被雕花圆拱门隔开,外间有一些乐器,里间是有白色帐子的床铺,室内陈设简单而古朴,是我欣赏的风格。
房间里有一些乐谱,我翻开来看了看,大抵不识。
我想去找水莲说说话,看看她,却被龟奴拦住,他们说,没有柳娘的吩咐,姑娘们不得随意见面。柳娘便是这寻花坊的老鸨,柳如絮。
晚上,我参加了寻花坊的“赏花夜”,所谓的“赏花夜”便是让姑娘们登台表演才艺,从而,找到当夜的客人。不过,“赏花夜”的主角是处女,大概每隔十天半月,寻花坊便会在“赏花夜”上推出一名处女,以便让那些玩腻了旧人的客人换换口味,这也是寻花坊得以红火的原因,总有新的花卉等待着绽放!
而今夜,那个新的花卉,那个处女,便是水莲,她被安排在最后出场。
她身着红黄相间的低胸裙,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胭脂,极其妖艳的样子,却很俗气。
“谁为你梳妆打扮的?”我问。
“是,是我自己,我看红姐,香云她们这么打扮,很受欢迎,便……”
“你希望自己受欢迎?你不怕受欢迎后被更多的人玷污?”
“主人,我都已经在这种地方了,只有名气大了,才能多赚钱,才能尽快凑够为自己赎身的钱”,水莲看我一眼,“对不起,主人,把你连累进来。”
我深深的看着水莲,发现,每一种存在,都是一种美,如看似柔弱的水莲,内心的坚强却令人感动。
“跟我来。”我拉着她回到自己房里,我重新为她梳妆打扮,她的美丽胜在柔弱可怜,我为她挑选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又为她施上淡淡的水粉,瞬间,一个艳妓变身为一个娇羞可人的清纯少女,如水面含苞待放的莲花。
水莲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羞涩的微笑!
我说,“水莲,你一会儿表演那支柔软的慢舞,表演完毕后,保持这个微笑,只几秒。”
“那,能成吗?”水莲低低的问。
“能”,我坚定的说,“我会为你伴奏。”
那晚,水莲的表演获得很大的成功,我将灯光调暗,于是,她整个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朦朦胧胧的美,她慢慢起舞,柔软的腰肢像水面随风摇摆的莲花,我看着她,轻轻弹奏手中的瑶琴,清晰而缓慢的歌唱: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灯光完全亮起的那一刻,水莲正保持着那完好的羞涩微笑,随即,她退下台去,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周围很快沸腾了,出价很快超过了100两银子。
“嗯,这妞纯,爷也想尝尝这淡味了,150两。”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道,因为太胖,看不出真实的年龄。
“就你?回家呆着吧!200两。”一个少年摇着扇子道。
这时,柳娘在台上笑的合不拢嘴,扭动着她那风韵犹存的腰肢,来回走动着说,“水莲,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心思找来的,今夜,可是她的初夜,她啊原本家世不错的,是个知书达理的闺秀,只因……,唉!”
“500两!”一个脸带刀疤的中年男子道。
全场一片唏嘘,大概还没有哪个姑娘的身价能开到这么高!
“500两,黄金!”角落里传出一个傲慢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这是一个还算英俊的男人,有着高大匀称的身材,炯炯有神的褐色眼睛,高而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他走出来,“柳娘,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吧?”
“哎,好,好”,柳娘忙不迭的答应着,一面高声叫道,“水莲,水莲。”
水莲低着头走出来,刚到台子中间,便被男人横腰抱起,就那样,走出了热热闹闹的寻花坊。
我有丝担心和不安,这个男人……
第三十二章
那个买下水莲初夜的男子,是索释,西水国的贵族,几年前,随西水国国王出使天宇国,从此,便定居在了京城。
水莲说,这些都是索释亲口告诉她的,她说起他的时候,脸上的幸福一览无余。
更令我意外的是,索释并没有要水莲,他只是每晚接她去他的府邸,却并不要她。
水连说,“释告诉我,他爱我,所以,他现在不忍心破坏我的处女身,他会,会在我成为他的妻子时同我……”
水莲说些话的时候,娇羞的低着头,脸颊绯红,她说,“我真的很感谢你,主人。”
我说,“别再叫我主人了吧,我这落难的公主犹如没了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水莲迅速看我一眼,小心的说,“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的,索释……”
不,我不需要帮助,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自从水莲“红”起来,我的那首歌亦红了起来,柳娘很是看重我,已经把我当做正式的乐师,我为姑娘们作曲写词,也只在幕后,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她们只是传唱着我的歌,我的词,却没有人在意我,我根本就是个隐形人,应该说,是柳娘故意隐蔽着我,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才能令她财源广进。而且,姑娘们待我很好,她们说,我的才气胜过京城所有才子加起来的才气,我只是笑笑,她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歌我的词全是来 自'炫*书*网'另一个时空,可是,她们如出一辙的害怕别人发现我,于是,尽全力帮柳娘隐蔽着我。
夜晚来临的时候,索释照例接走水莲。
“水莲,他若真的爱你,为何不为你赎身娶了你?”我问。
“他说,他希望我每天都想着他,他说,他每天都想着我,也希望我能每天都想着他,所以,他就让我留在这儿”,水莲说着,快要哭出来,“可是,你知道的,我想他,我每天都想他想的发疯,我甚至神经质般担心他会不来了,如果他不来了,我会死的。”
“好水莲,他在折磨你。”
“是,他说,爱就是这么刻骨铭心的相思。”
爱?可是,他说出“500两,黄金!”时的语气里只有征服及欲望,他,对水莲有爱?
我不敢将自己的担忧告诉水莲,她已经很憔悴,日子就这样小心的过着,索释并没有要水莲,依然每晚接她离去,他,到底在等什么,我不明白。
“水莲,告诉我,你和索释在一起的夜晚,你们都在干什么?”我终于忍不住。
“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水莲麻木的回答。
“那么,他都让你干些什么呢?”
“随他的心情而定,有时,跟婢女一块打扫,有时,吻他,爱抚他”,水莲脸上现过一丝甜蜜,随即,是恐惧,“可是现在,他喜 欢'炫。书。网'鞭打我,他说,如果我爱他,我就应该取悦他,是的,我爱他,所以,只要他能高兴,我什么都行的。”
我拉过水莲的胳膊,挽起她的袖子,发现,果然有深深浅浅的鞭痕,她的腿上,腰身上亦有鞭痕,我尖声叫道,“他是个变态,你必须离开他,他这个变态。”
“不”,水莲睁着空洞的眼睛,倒退数步,“他说,他只是要我证明我爱他,所以,是我同意的,是我同意让他鞭打以便取乐于他的。”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子,你会死的,你知道吗?”我冲着水莲吼叫道,从来不敢想,世上有这样的爱,这不是爱,这是蛊,我几乎立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肯定为水莲下了蛊,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付水莲?又以这样的方式。
我轻轻走向水莲,“好,别怕,水莲,会好的,会好的”,我轻轻拍抚着水莲颤抖的脊背,这个单纯而苦命的姑娘,实在让人心疼,同时,暗下决心,定将索释施加于水莲身上的伤害,加倍还给他。
所以,那一晚,我悄悄跟随着水莲,来到索释的府邸。
索释坐在一张椅子里看书,水莲跪在他的脚边为他捶腿,她的脖颈刚好超过他的膝盖,所以,她将头埋了下去,发丝便摩擦着他的大腿。
索释突然捏起水莲的下巴,直视着水莲,他说,“宝贝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水莲愉快的回答。
索释一把拉起水莲,吻向她……
“宝贝儿,现在,你跪下来,吻我。”索释温柔的说。
水莲重新跪下去……
我不明白索释究竟要做什么,如此暧昧的关系与行为,却又不要她,只是停留在肌肤的缠绵。
背后有脚步声,我连忙躲起来,等周围完全寂静了,我重新回到窗棂间偷窥。
“宝贝儿”,索释说,“我是不是可以任意使用你?”
“我是你的,奥,主人,我是你的奴隶,我完全听从你的命令。”水莲谦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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