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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看着扶柳在那里好像很专注的看着花的样子，眼珠子直转，脑海中忽然想到郑夫人这几日对如锦的和善亲切，而扶柳的名字也是六姑娘亲起的，俨然是六姑娘的心腹，一番算计，便下定决心讨好扶柳一番，让她别把今日的事说出去，也趁机巴结一下六姑娘。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如锦半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一只软罗锦枕，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在虚空中，似乎出神的想着什么。
扶柳等了许久不见如锦回答，便想开口唤回如锦。不想如锦先她一步说道，“那个小丫鬟真是这么说的？她的话可信么？”话虽说了，然而如锦的视线还是没飘回来。
扶柳便立马应道，“当然是真的，说起来当初我和她还是一同进的秦府，她人比我机灵，也不会随意唬人。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下，她也不敢说谎吧。”扶柳那样子差点就要打包票了。
如锦这才转过视线来，眼里的情绪有些难懂，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啊。”
扶柳看不得如锦这般忧郁的模样，便大着胆子道，“姑娘，您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吧，扶柳也能试着为你解忧啊，就算扶柳解不出来，您说出来也比闷在心里自个难受要好的多。”
如锦看了她一眼，感动于她的直言和关心，然而想说又无从说起，只好沉默着。
扶柳以为如锦还是不能放开心扉，她联想到刚才听小丫鬟说到的事，便道，“姑娘是为郑夫人不曾引见您与林姑娘而不开心？其实，三姑娘也是今日碰巧才撞见林姑娘的呢。所以姑娘大可不必太在意。”
“不是这个。我怎么会奢想跟三姐姐一样待遇呢？”如锦有些无奈的笑道，“我不过是想着林姑娘这次从苏州过来恐怕是上京待选的吧？还有我那不曾见过几面的三叔家的五姐姐应该也是了。”
扶柳大吃一惊道，“上京待选？姑娘怎么会想到这个？”
如锦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扶柳坐上床来。扶柳这次倒没太推脱便上来了。
“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扶柳还没坐好便着急着问道。
如锦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上次失踪其实是到了和敬王府的事说了，不过却省去了关于红菱的部分。扶柳听得心惊胆战的，她颤着声音问道，“姑娘，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周姨娘？女子被男子带回了家里，清誉就是……”“是”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毁了”二字。
“因为不想让姨娘担心啊，姨娘的病那时才刚刚有起色，何况就算和姨娘说了也不会有多大用处的，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扶柳抿了抿了抿唇，“好像也是……姑娘你刚才的意思是林姑娘、五姑娘她们都是冲着九王爷的妃位来的？九王爷怎么能这样，损了良家女子的名节，都不知道来提亲的！”扶柳却不知如锦是自个儿要离开和敬王府跑回来的。
“其实也不一定。”如锦缓缓道，“现在京城已经有好些成年皇子了，说不定她们是想嫁哪位皇子也未可知。”
扶柳听如锦这么一说，也想起在外面听到的八卦来，道，“对了，我听别人说，好像当今皇上不大喜欢太子啊，反倒是对三皇子赞赏有加，而且三皇子在朝中也是颇有仁名。想必两位姑娘想嫁他比较多些？要是这样的话，姑娘嫁九王爷就容易的多了。”扶柳说着脸上都兴奋的微微透着粉色。
如锦嗔怒道，“你想的美，不说梅苑的两位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她们真的不争，光京城就得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入王府啊——不，是当妾也甘愿的——更不用说是整个济济大齐国了。”
“可是她们都没被九王爷带进王府过啊，那可是和敬王府哪。再说九王爷那么可怕，她们应该不会喜欢的，正好给姑娘你。”扶柳说的振振有词。
如锦哭笑不得的道，“九王爷那么可怕，你家姑娘我也会害怕啊。再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考虑他呢。”
“可是姑娘你……”
“我的清誉已经有损了？你是想说这个？”如锦把扶柳说不出口的话接了出来，又微微笑道，“你家姑娘我不在乎这个。不过，我倒是在等一个人，也不知道等不等的来。”如锦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飘渺的像是天边的云，不但她自己有些恍惚，连看着她的扶柳也一阵恍惚。
“啊，姑娘是在等喜欢的人么？这个人是谁啊？”扶柳听到这个立马来了兴趣，把先前的疑虑也放到了一边，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如锦吊足了扶柳的胃口，才笑眯眯的道，“——不告诉你！”
扶柳顿时悲愤了，缠着如锦不放使出各种套话本领。如锦却只有一句回答，“别急，这几日应该就有消息了。若是过了这几日没消息的话，那就永远不会有消息了。”
几天就这么过去了，如锦这些天遵从大夫的建议都没怎么出屋子，好好“养伤”。这几天郑夫人亲自来看过她一次，之后都是派了紫香来看她。第三天的时候，如锦再也呆不下去了，她打算去周姨娘那儿坐坐。一般来说，大户人家子女都是要和嫡母亲近、姨娘疏远的，不过如锦这次帮了郑夫人一把，郑夫人特地嘱咐如锦身体好了后可以多去陪陪周姨娘。
扶柳这些天跟着如锦窝在屋里，也快要闷坏了。听如锦这么说，连忙举双手赞成了。
如锦跟着拾慧进到周姨娘的屋子时，周姨娘正在和一个婆子说着话，见到如锦的时候，她的脸色暗了一下，然后又恢复病态的苍白。
如锦猜周姨娘许是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了，可是尽管周姨娘担心她，周姨娘也绝不会踏出这菊苑去探望她的。周姨娘总是怕自己对儿女的关心惹怒了郑夫人。如锦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她跟周姨娘行了礼，然后那个和周姨娘讲话的婆子也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给如锦行了礼。
如锦认出来，这个婆子似乎是厨房里的一个帮忙的妈妈，平时负责买些柴米食料的，经常能出入秦府后院的一个小门，出了那小门能很快走到大街上。如锦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凝神听着她们的话。
然而周姨娘似乎快要和她说完了，两人匆匆又说了几句，周姨娘就虚弱的笑着，把她送出门，如锦只好也跟上去，那妈妈临走时忽然又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如锦一眼，之后才点着头满意离去。如锦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如锦想起刚才似乎模模糊糊听到什么“八字”“人品”什么的，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敲起了警钟。然而她又不相信，周姨娘怎么会不询问她的想法就擅自决定呢，一定是她想多了，如锦安慰自己。
周姨娘送走了人回来，却还是没有和如锦说上一句话，拾慧在一边干着急，小小的脸上涨的红扑扑的，如锦不断接收到小丫头使来的眼色，这才发觉姨娘竟是在生她的气！
这下如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做错什么了，怎么一向最慈爱温柔的姨娘都不理她了？
如锦没办法，只得笑盈盈的蹲在绣花的周姨娘身前，拉着周姨娘的手撒娇道，“姨娘，我待会儿在你这儿吃饭好不好？”
周姨娘依旧眉目忧愁，像是墨色熏染了一样，她的声音有些僵硬，连和刚才那个婆子说话的自然都不及，她严肃的说道，“都多大了？还是这副样子！我在绣花，你隔这么近要是戳到脸蛋怎么办？”
如锦笑得灿烂，有些没心没肺的道，“我还没到十三呢，我还小！再说我才不怕呢，姨娘戳到谁也不会戳到我的……”话音未落，如锦的手背上一根针倏然而至，在那玉质晶莹的雪肤上深刺了一下，一颗豆大的血珠冒出来，鲜艳的红色看的人触目惊心。
拾慧像是根本不能相信似的，她瞪大了眼珠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如锦，还有周姨娘。拾慧的想法如锦能够猜到了，拾慧一定认为要么是周姨娘疯了，要么是如锦疯了，还有一种，自然是两个都疯了，而且疯的人事不省，一概不知。扶柳则愣怔在如锦身边。
如锦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也被硬生生吞了下去。周姨娘居然动手刺她了，而且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实话说，如锦有些害怕，她低下头去看着手背上的血珠，一动也不动。
周姨娘却开口了，“扶柳，你还不去给六姑娘端盆清水来？拾慧，你去给我找块干净的白布来。”清水是用来洗伤口的，白布是用来包扎的。扶柳和拾慧一听，便知道这还是她们那个心软和善的周姨娘，想必刚才只是周姨娘的一时失手吧。两人应了声一同出门去了。
周姨娘目送她们走远后，亲自去把门掩上了。刚回头，便见如锦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