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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让她来看着如锦，她便丝毫不能露出行迹，可她算是第一次遇见如锦这样的女子，于是，她也第一次有了些许愧疚之情。
她不知道九王爷为什么留下如锦，不过，对于命令她只要执行就好了。
流苏想起一个人来。
江少琪。
或许他能猜出九王爷的心思？虽然流云、流沙一直排斥他，她自己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可是流苏能感觉得到，江少琪这个人不简单。
莫惜庭倚靠在一张雕镂精细的梨花木椅上，手覆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
“还是不肯走？”莫惜庭忽然开口道。
一旁恭敬立着的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应了声“是”。
“一口咬定她在这里？”莫惜庭的话中带了几分冷意。
管家“啪”的一声跪下，“属下该死。王府警卫不严，走漏风声，属下难辞其咎。待属下查出是谁通风报信后，自当卸去本职领受王爷责罚。”
“你知道就好。要是查不出来——责罚就免了，你提头来见吧。”莫惜庭的声音没有温度。
“属下遵命。”管家微颤着身子，“那平忠侯府那边？”
“一个平忠侯也敢来和敬王府要人？本王累了。”莫惜庭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雪。他微调了下倚靠的姿势，以示他已经不耐烦了。
管家立刻识相的告辞奔了出来。后脚才踏出门，就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在和敬王府干了好多年了，却一直怕着九王爷，从九王爷十二岁的时候就一直如此。不过，怕王爷这件事大家都是一样的，这也不是时间的长短能够解决的问题。
其实说起来也很神奇，京城皇族子弟虽多，却只有九王爷有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魄，作为王府的总管他是非常骄傲的。不过现在他顾不上骄傲了，他得为了保命快点查出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的。
莫惜庭想要小憩一会儿，可是脑中思绪翻转，片刻都不得安定。他俊眉皱起，干脆直起身子，沉声说道，“来人。”
一个侍卫立马跑了进来跪下，“王爷有何吩咐？”
“把江少琪给本王找来。”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侍卫果然带着江少琪来了。
“进来吧。”莫惜庭像是知道了江少琪已至，开口说道。
江少琪便推门而入，面上一派闲适不羁之色。
“王爷怎么了，似乎有人惹了王爷不开心？呵呵……”江少琪看了莫惜庭的脸色，像是想偷笑，却一下子没掩饰好。
“确实如此。”莫惜庭面色一如平常的清冷，声音淡漠，“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你。”
“啊呀，王爷息怒。且听少琪解释一番，王爷您再行定夺可好？”江少琪像是被莫惜庭的话惊到了，连忙说道。
“你说。”
“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惹王爷不开心的人出现，这已经令人惊奇了，因为一般说来这种人还没出世就会被王爷您扼杀在襁褓里，就算侥幸开了口也会瞬间被王府暗卫解决掉，然而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如今却还是出现了，这是我笑的原因之一。其二，便是王爷似乎还杀不了这个人，这个猜想真是让我忍不住笑出来，就算王爷要责罚我也认了。不知王爷觉得少琪笑得可否有理？”
“你的胆子够大，像你这么大胆子的人真是不多见了。”莫惜庭依旧面无表情，“因为基本上我遇见你这种人见一个杀一个。不过，你的运气不错，侥幸又捡回一条命。”
“多谢王爷。”江少琪懒懒的笑道。
“你和秦如锦很熟吗？”莫惜庭突兀的问。
“她？”江少琪很是吃惊，怎么会突然问到如锦？说起来，他和她自从在揽翠坊走失后就没见过了，他正在四处打探如锦的消息，却一直没有进展。
难道九王爷有她的消息？
“王爷难道忘了，我和她在清心观见过。王爷也是她指引给我们的。”能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九王爷还没有知道更深入的事情。
莫惜庭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淡笑，疏忽消失，神情肃穆道，“王府自你来后很不太平，这几日消息走露愈发严重。”
江少琪心中不安。
却听莫惜庭继续道，“少琪，你来告诉我，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除了做王爷您交代的事外，还去了揽翠坊。”江少琪平静的答道。
“哦？你去了揽翠坊，是找曼歌，还是纤步？”莫惜庭的话语中似乎有几分调笑，然而江少琪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一言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莫惜庭对他绝不会手软。
“她们哪里肯见我？我本来想找倩儿的，不过却见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江少琪也调侃着回答道。
莫惜庭黑曜石般的眸子似乎不经意的看向江少琪，只见江少琪伸出两根手指。
“原来是他。”莫惜庭重又倚靠回椅背上，眼神渐渐迷离，“说起来，本王也有好久不见纤步、曼歌了，昨日难得去一次却又遇到了……罢了，今晚再去一趟好了。”
“少琪，你要不要一起去？”莫惜庭闭上了眼。
“不胜荣幸。不过，王爷您这个时候去似乎不大妥当吧？”江少琪露出他惯常的那种特有的狡猾表情来。
☆、第四十八章 试探
第四十八章试探
“怎么了？”莫惜庭漫不经心的道。
“我可是听说王爷昨日才刚刚抱得美人归呢，这才一天王爷就要撇下美人独自去揽翠坊，这位美人要知道了该多伤心啊……”江少琪在旁边拉开一张椅子也坐了下来，神态悠闲。
莫惜庭蓦地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幽幽泛着冷光，“少琪要是如此担心她的话，就去代本王好好安慰她一番好了。”
江少琪镇定自若，对答如流，“王爷的女人我怎敢染指？我可还不想死呢。揽翠坊那么多美人，倩儿、菲儿……都等着我去安慰。这次却要辜负王爷所托了。”
“少琪，”莫惜庭定定看着他，眸光却没有先前那般冷峻了，“你的脸皮厚度见长啊。”
“多谢王爷夸奖。”江少琪拱手作揖，毫无愧色。
继而两人都笑了。
“其实说来你也认得她，她叫秦如锦，大约一个月前在清心观……”莫惜庭好心情的对江少琪说起如锦来。
江少琪的脑袋却一下懵了，秦如锦？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在和敬王府，还成了……难怪到处找不到她！江少琪像是被人蒙头打了一棍，有一股凉意慢慢流过心脏。
当日说是要带她去揽翠坊，她死撑着不肯去，还费了他好大一阵工夫，他以为她是真的不愿意委身侍人，那时他还有过一丝动摇。然而竟是他看错了，秦如锦要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什么都不用学，直接就进了和敬王府，而且看九王爷的样子，似乎对她的印象很好。
到头来，他倒成了那个一无所知的人。江少琪觉得真心滑稽。
“少琪？”莫惜庭见江少琪脸色有变，问道，“你有心事？”
“哦，没有。只是这几日睡得不多，可能精神不太好。”江少琪回过神来，同时伸了一个懒腰。
“呵，本王倒是忘了，你是个嗜睡如命的人。好吧，你先回去补上一觉，休再在本王面前露出这副惫懒样子来。”莫惜庭不疑有他，淡淡吩咐道。
江少琪浅笑着行礼告退。
江少琪才走了一丈远，屋中忽然又多出一个人影。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的，并且只见得到墙上的影却见不到本人，只听那人影低低的开口了，“王爷，事情有头绪了。”
莫惜庭眼睫微动，道，“如何？”
“江少琪确实从雁门关而来，而且名声颇着。只是在他到雁门关之前，生平经历却是一片空白。当地人说他善战，不过才能却为人所嫉，故而一直抑郁不得志，只在军中任了个小职。”
“流风，你觉得他怎样？”
“嬉笑怒骂之间，却有儒将之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流风略顿了一下，才回答道。
“你小看他了。据本王看来，虽你和流云等人跟随本王时日不短，他之谋略胸襟，亦不是尔等能及。”
“属下有负王爷厚爱。”流风低头。
莫惜庭忽然笑了起来，“有趣，真是有趣，一片空白之处正可大做文章，少琪在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这次便是最后考验他的时候。”
“王爷的意思是？”流风有些不解。
“一个月前，少琪请本王救下一个人，本王从不无缘无故发善心，故而当时让他许下一个承诺。这暂不提，你可知道他是替谁求情？是从五品户部郎中秦原。”
“府中那位秦姑娘的父亲？”
“正是。刚才本王唤他过来，便是想问他这件事。不过，他却一直闭口不提。”莫惜庭的语气中似乎有些遗憾。
“兴许他真的不知道秦姑娘在王府，又或者，他明明知道，却因为某种特殊的缘由不想把事实告知王爷——”流风道。
“他有私心。本王虽然惜才，不过从来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