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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角落里突然闪现出来一个身穿红衣面色肃穆的男子,仔细的观察着沈归的神色,等待他的指示。
“贤侄?”吴王沈悌注意到太子沈归神色惊诧,试探的低声问,太子向是没听到般,只是愣愣的盯着灵儿瞧。
吴王把目光转向灵儿,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底暗自疑惑。又唤了一声,沈归才回了神,缓缓的坐了下来。
“贤侄看到了什么,这般惊讶?”鼓乐声中,吴王悄声问。
太子却是不理他,只一个眼神朝着厅里角落的人影递过去,打了个简单至极的手势,面色严肃的端坐,双眼紧紧的盯着灵儿,像是怕她飞了。
吴王原本就没有希望得到太子的回答,只想着会被他糊弄过去,不想太子对他竟是理也不理。他位高权重,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心底恼怒,暗暗记恨,也更加关注他的神色。
什么事情惊的一向处事圆滑的太子这般失了方寸?!
再瞄去一眼角落里刚刚消失的人影,这沈让小儿,果然是派人暗中保护他这颗独苗啊!
一拜天地结束,云清兮与灵儿两人来到太子与吴王面前,下人又铺了大红色的垫子过来,沈归睁眼看着两人跪下,四周里喜乐的声音似乎全都静寂,一双眼眸深沉,拼了命的盯着灵儿高举的手腕看。
清了,看清了,是牙白色的砗磲(chēqú),特有的雕琢形式,世间再无第三只!!
沈归激动的双眼微涅,身体都抖了起来,颤抖着微微一点头,暗处的人影领会的点头,隐身而去。
“夫妻对拜!”固源郡郡主高唱完毕,只等两人拜完,念致谢词,这婚礼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云清兮的心微安,只等一拜完堂,他也能放一点心。
他这样正想着时,太子身体突然直直的向前摔倒,撞到了他跪坐着的身前的桌案,直接从上边翻滚了下来,直直的倒在地面上,没一点动静。
厅里的人一惊,鼓乐声止,有短暂的沉默,突而就爆发出了一阵惊慌的叫喊声!
“太子!”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太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下可出大事了!
谁都知道,皇帝只得一女一子,均为谨妃所出,长公主前些年北嫁厄奴,一年多以后就魂归西天,现在皇帝就守了这么一个独子,那疼的呀,简单能宠到了天上去!
这太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万一要是死掉,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自然,也有幸灾乐祸之人,如吴王!
死了更好,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沈悌的,要不是当年出了意外,又怎么能轮到沈让那黄毛小子!
云清兮也是一惊,心道不妙,抬眼一看,只见太子面色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在这大厅里,只有云清兮的医术名扬于众,众人急忙拉着他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开口了。
“云公子,太子如何?”
“云公子,太子不要紧吧?”
“云公子……”
云清兮一边把着脉,一边回头看灵儿,见她安好,一手抓着盖头,想揭又不敢揭的样子,示意婢女阵儿带他先下去。
这样被一搅,误了时辰,婚礼只有再选吉日了!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把脉的手暗暗捏紧,真想折了太子的手腕。
你什么时候中毒不好,早不中晚不中,给我现在中!
可太子中毒是真的,解了以后就没事了,不解的话,现在就有事了!
等治好了太子,人悠悠转醒时,宫里得了消息,皇帝急的不行,早派了人来接,怕是有心人陷害,直接派了五千绕骑兵护卫。
云清兮累的一身汗,去看灵儿时,才发现屋里除了昏倒的阵儿外再无一人。
灵儿不见了!
他怕出意外,早就想好万一出事时把灵儿藏在地下室,又在入口的屋外布了阵。
是谁,不但知道他地下室的入口,还懂阵法,和上次的人是同一个还是另有其人?
云清兮脸色刷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子心思难辨,他突然中毒昏倒是自己为之带是他人为之?
想到这里,云清兮就去见吴王,他离太子最近,应当有所发现。原以为他应该已经回去,不想竟是在厅里等着他。
“呵呵,吴王有事?”云清兮笑在跪坐在了吴王旁边,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难道云公子找本王就没事?”吴王高深莫测的一笑,反问着。
两人都是明白人,云清兮不想和他打哈哈,也没了那心情。
“吴王看见了什么?”云清兮开门见山。
“本王能看见什么,只是奇怪,不知太子看见了什么,惊的竟从坐蹋上站了起来。”正式场合都是跪坐在地面上,或经坐或肃坐,能让一向稳重的太子惊的站了起来,可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了!
“真要看见什么,云公子,我可是看见了……”沈悌附耳过去,悄声道,“……沈归的暗卫。”
太子暗卫都隐在暗处,不发生重大事情,是不会出来。
这件事果然与太子有关。
云清兮眼神由浅渐深,眸光流转,晦暗莫测。
沈归,你我一向交好,此事要是真与你有关……呵,其实就算无关,师傅要反了这天下我自是跟着他,你这是,逼我更加坚定的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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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醋意
Chapter29:醋意杀人
太子突然中毒晕倒,灵儿很想看看发什么了什么事,可想起云清兮一再的叮嘱她不可自行揭开盖头,正要问旁边的阵儿,却听她说要先行回房。
婚礼没完成,灵儿被婢女阵儿带着回了地下室,一路上感觉气氛凝重,硬是压着没问出了什么事。
“阵儿姐姐,太子哥哥怎么了?”等坐在睡蹋边上时,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着。
婢女阵儿正要回答,猛然间听得身后轻响,正要回头,只觉颈间一麻,被打昏了过去。
“阵儿姐姐?”灵儿听见房内传来异响,开口寻问,突然闻见房内传来一股异香,不觉伸鼻嗅了嗅。心里觉得奇怪,这香味好熟悉啊,在哪里闻过呢?
她又闻了闻,终于明白过来了,啊,是和杜叔叔的迷香很像呢!
谁在点迷香啊?
好奇心一起,正要揭开盖头看个明白,却只觉身子一软,倒在了睡蹋上。
呜,讨厌死了,她怎么忘记迷香能让人昏睡了!
等醒来的时候,只觉四肢被绑,身处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身下一堆柔软的茅草。
灵儿四下一望,只觉房子有点旧了,但是很干净。想起上次的事情,怕又遇到戴子益那样欺负她的人,心下有点害怕。
“灵儿,灵儿……”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几声熟悉的轻唤,缓缓的传来。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灵儿心里一喜,欢快的低唤着,“太子哥哥,我在这里!灵儿在这里!”
沈归寻着声音找来,开门一看,见灵儿四肢被绑,眼底一沉,迅而隐了下去,悄声到她面前,解开灵儿身上的绳子,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手腕。
“灵儿,疼么?”
“不疼的,太子哥哥,你来救灵儿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灵儿摇着头,一双纯净的眼望着沈归好奇的问。
“哥哥听说你被人绑架了,偷偷的跑来救你了。”沈归贪恋的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稚嫩的容颜,那眼底的明净无垢,那样不谙世事,再想起戴子益欺辱于她,毁了她清白,云清兮欺她年幼无知,婚前便与她行夫妻之礼,一时只觉心酸难耐,一向坚强沉稳的他竟是湿了眼眶,几欲流下泪来。
“太子哥哥,这次是谁绑架了我啊,你能救我出去么?”灵儿见沈归情绪低沉,摇了摇他的袖子轻声问,眼底有着明显的担忧,“太子哥哥要是救不出灵儿,还是自己先走吧,不要受伤了!”
如此关心的话语,让沈归热泪盈眶,眼泪突然就不要钱了似的直向下流。
“灵儿,对不起,哥哥没保护好你!”沈归一摸眼泪,突然背过身去,双手后张,哑声道,“灵儿,走,哥哥带你回宫!”
灵儿见气氛不对,也不好多问什么,听话的乖乖的爬上沈归的背,让他背着回去。
出了屋子,一路上只见一些侍卫躺倒在地,昏迷不醒。
“太子哥哥,你好厉害哦!”灵儿悄声在沈归耳边道,话语里对强者的崇拜,让沈归俊脸微红,只觉惭愧。
穿厅过堂,一路回了皇宫,沈归让宫女备水,让灵儿下去冼个澡。
“暗一。”只等屋里没了人,沈归这才沉声唤道,一道黑衣人影迅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赫然就是中午大厅里出现的那个红衣人影。
“自己去刑罚堂领四十板子去!”沈归肃坐案后,面色冷沉,一股帝王的霸气从身上散发而出,自有一股让人臣服的威仪。
暗一吃了一惊,他一直是在暗中跟着沈归保护,一路上见着沈归对灵儿的软语疼惜,却没想到灵儿在他心底的位置那样重!以前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