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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去伸手推门,还没用力,就听见哭声嘤嘤响起。
“秦惊羽,你混蛋!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来见我,让我死了算了……”
啪的一声,一只竹枕甩了过来,接着又是把木梳,然后又是朵珠花,秦惊羽跳着脚躲闪,这丫头,想要造反不是?这些当暗器,也忒大了点吧?
“住手,谋杀亲夫啊你!”
房外侍女听得动静,急急过来询问:“殿下在和谁说话?出了什么事了?”
轩辕清薇轻啊一声道:“没,没事,就是看见只可恶的老鼠,已经被我赶跑了,我要睡一会,你们都离远些,别来打搅我。”
“是,殿下。”侍女脚步声远去。
待得外间全无声响,秦惊羽方才笑道:“闹够了没?”
轩辕清薇红着眼咬牙道:“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啊,我死了就是!”
“好啦,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秦惊羽叹口气,顺着台阶爬下来,重新坐回床榻,从袖中掏出方素净的手帕递给她,“看,我又滚回来了不是?别生气啦,女孩子太小气会长皱纹,样子就不美了。”
轩辕清薇接过手帕,慢慢在脸上抹着,恨然道:“我小气,自然美人家美,你嫌我丑,那就到南越找她去!”
“南越?”秦惊羽心思转了转,大致明白过来,微微笑问,“你说的是谁啊?”难怪反应这么大,原来是吃醋了。
“还能是谁,南越长公主萧月啊,你自己跟我皇叔说的,你们……你们都已经……” 那轩辕清薇说得一阵心酸,低下头去。
“那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我顺水推舟,男人嘛,这种事情一般都抵挡不了……哎,别哭,大不了,我以后不理她便是。”秦惊羽故意说得含含糊糊,萧月的名节毁在自己口中,也没想过要去修补,身为萧家的人……活该!
轩辕清薇擦干眼泪,低道:“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没那福气去管。”
“怎么管不着?”秦惊羽微微拔高了声音,瞅着她的眼眸道,“只要你愿意管。”
“你……什么意思?”轩辕清薇喃道。
秦惊羽笑了笑,不答反问:“我问你,你堂堂东阳公主,偷偷摸摸到天京来做什么?”
“我是跟着我皇叔来的,四处走走看看,过一阵就回去。”
“原来只是来玩儿啊,我还以为……”
轩辕清薇下意识接道:“你以为什么?”
秦惊羽看了看她,眼神灼灼道:“我还以为,你是为我而来。”
“你胡说什么!”轩辕清薇矢口否认,“我才不是呢,我过几日就要回东阳去了。”
“那就算了,我原来还打算请你皇叔在你父皇那里给美言几句,争取有个好印象,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轩辕清薇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衣袖低喃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但是那萧月,你打算怎么办?”
“她?我又不喜欢她,管她作甚!”秦惊羽拍拍她的手背,温言软语,勾唇浅笑,“跟我说实话,真的不是为我来的?嗯?”
轩辕清薇一听这话,顿时红了眼眶:“你还问,前些日子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后来知道你平安归来,我就央求皇叔带我一道来大夏,就想着悄悄见你一见,可是你……你竟然先跟她好上了……呜呜……”
“不是说了吗,都是她主动的,我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她好!”秦惊羽翻了个白眼,绕来绕去还是这个问题,烦不烦啊?
“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打死都不喜欢!”
轩辕清薇听得破涕为笑,笑了一会又幽幽道:“那你以后不准再见她,即使见了面也不许理她。”
“我当然不会理她,普天之下,我只理你一个。”顶着秦家三少的旗号混这么多年,甜言蜜语那是不假思索,张口就来。
轩辕清薇心中甜蜜,想了一会,又低低问道:“我皇叔说他跟你父皇提出联姻之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秦惊羽笑意加深,心中却在思索,这感情戏也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轩辕清薇绞着手指,惴惴不安:“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初登太子之位,根基不稳,所谓先立业再成家,我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要不等先把婚事定下来,等我及冠之时就成亲,你说好不好?”自己才十七岁,离及冠还有两年多时间,最好她在此期间能来个不甘寂寞,红杏出墙……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订婚?”轩辕清薇嚅嗫着,两朵红云飞上脸颊,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是啊。”秦惊羽朝探温软一笑,手指抚上那柔润的俏脸,轻轻摩挲,“我也知道要让你等我这样久,实在不公平,不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觉得呢?”
轩辕清薇神情腼腆,声音越来越低:“我……都听你的。”
“好薇儿!”秦惊羽大喜过望,握住她的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交换信物吧。”
“交换信物?”
“是啊。”秦惊羽答应一声,起身走到窗前,将满脸疑惑的李一舟拉了进来。
乍见那翻窗而进的陌生男子,轩辕清薇瞪大了眼,低叫:“殿下,他是……”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李一舟,我的好朋友,这是东阳公主,我的……嗯,未婚妻!”秦惊羽笑嘻嘻说着,背对轩辕清薇,趁其不备,朝李一舟压低声音道,“我记得你那玉镯随时都是贴身携带的吧?”
“这倒是,怎么……哎……”
李一舟话没说完,就被她的魔爪伸进衣襟,一阵摸索:“快些拿出来,我有急用!”
“别摸,痒,哎哟……呵呵呵……”被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胸前摸来揉去,李一舟骨头都酥了,左躲右闪,勉强忍住笑,“好了,殿下!”这是要他的命啊,再摸下去,他铁定精气逆流,喷血而亡!
“找到了!”秦惊羽眉开眼笑扯出个布袋来,将那在密云岛上出现过的玉镯掏出来,不由分说塞进轩辕清薇手里,“这是我外公传给我母妃,我母妃再传给我的家传之宝,虽然不是价值连城,却是我最宝贵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定情之物……”
“殿下你不能啊……”李一舟伸手来抢,却被她侧身避过,一时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不是,怎么每回都是拿他的玉镯出来定情?!
“抢什么抢,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美玉配佳人,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个啥?”秦惊羽一掌打掉他的手,回头对着轩辕清薇深情一笑,“这小子没见过世面,薇儿你别介意,来,我给你戴上。”
还要戴上?
李一舟噙着眼泪,快要哭出来,自己就爱上这么个惹事生非的主?
“殿下,别……”轩辕清薇脸色愈发晕红。
“我叫你薇儿,你怎么还叫我殿下?乖,叫羽哥哥。”秦惊羽说完自己先抖了抖,又看到李一舟在一旁也是抖了两抖。
“羽哥哥。”轩辕清薇小声叫了一声,碍于外人在场,也实在做不到跟他如斯亲密,缩回手,将玉镯小心收好,“我还是自己戴吧……”
“那好,那好。”秦惊羽答应着,起身看向窗外,故作沉吟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宫去了,改天再来看你,顺道带你在天京城里四处走走。”
轩辕清薇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少女天生矜持,却也不说什么,只道了声好。
“对了我还没去过东阳呢,等以后得空我去东阳看你,你也带我去看看你们东阳的山水景致,还有你玩耍过的地方啊,行宫啊故居什么的……”嘴里乱七八糟说着,心里却在着急,这丫头,怎么这样不上道,礼尚往来懂不懂?
“殿下,拿玉镯可是我……”李一舟哭丧着脸。
“什么?你说玉钥?那可是人家东阳的国宝,我凭什么向薇儿讨要?”秦惊羽瞪他一眼,暗地乐开了花,没想到初次合作,就配合得这样默契,天衣无缝!
轩辕清薇拉住她的手:“羽哥哥也听说过鸾凤玉钥?”
秦惊羽不好意思点点头,面露神往之色:“倒是听说过,据说那玉钥雕工细致,栩栩如生,寓意也是极好,就不知有没有机会见识。”
“这有何难,羽哥哥你有所不知——”轩辕清薇掩口低笑,几不可闻,“我父皇几年前就说过,这鸾凤玉钥就是我轩辕清薇的嫁妆,日后我们成了亲,你自然就能时时见到了。”
“嫁妆……”
这下换秦惊羽愕然张嘴,不是吧,自己也就是个瞎蒙,竟然蒙得这样准,歪打正着!
被李一舟带回翻窗回房,端着茶杯坐在位置上,这才慢慢回神,老天,难道要她为了那笔未知的宝藏,牺牲小我,真娶了这东阳公主?
“还来,我的玉镯……”对面某人的目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