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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大人。】
【是吗?】明明是带着哼笑的语气,却偏偏让人心底油然而起惊恐的感觉,班诺不敢稍有妄动,乖巧自然地站在那里。
那人收回手,从另一只手里拿出一管细小的长瓶,班诺半声不吭。
那人道:【这个是你扣下的剂量,重新给他服上吧。】
这一刻,明显得感觉到班诺身体一震,气氛随之一变,班诺站立在那里,冷汗淋淋,几乎忍不住马上跪倒在那人面前。
【只有做一个乖孩子,礼物才不会被收回,是不是?】
班诺听那人轻柔的嗓音,头上却渐渐刺痛起来,灼烧感一点一点地侵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他捏紧了手心,僵硬地接过瓶子,紧紧地捏在手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站了许久也再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他才后知后觉到那人已经离开了。
班诺却呆呆的继续站了许久,才慢慢往回走,他把长瓶小心地贴身藏起来,推开木门,走进内室,目光一扫,一目了然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他往旁边看去,雷霆还站在原地闭目休憩,毫无所觉。
班诺走到木床上,单手按下,床铺上已经冰凉一片,证实床上的人早就离开多时。
怎么可能?照剂量,他是不可能会醒的。
另一方面,在班诺离开不久,K2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噩梦。
梦中的景象很简单,就是那一天他去找班诺的情境。
但是同一个情境不断在梦中往复出现,也渐渐变成一种无法逃脱的梦魇。
每一次当班诺转头朝他看去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被最邪恶的东西盯上的错觉,那种战栗感从他心底最深处的可怕回忆中不断的涌出。
那双眼睛冰冷无情,透着只有机械死气的光芒。
梦中的痛苦渐渐感染到沉重的身躯,K2的额上渗出点点冷汗,身躯不自在地扭动,却无法挣脱。
这种折磨比起肉体上的酷刑更加持久和恐怖。
K2身侧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而在梦中,他却是一拳朝着班诺挥去,那仿佛无意识地行为道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班诺再一次朝他看来,这一次,他分明看到班诺的脸在不断地扭曲中变成各种陌生的面孔,所有的面孔渐渐变成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喉咙里嘶哑的喊声仿佛被人掐住一般,K2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挥拳,他脑海中回响着所有的情感,统统变成了一句话:
不!不!不!
下一刻,温暖的拳头忽然被一股柔韧的劲道包围,周身所有暴戾的气息都慢慢停顿下来,有一股沉重的压力不断挤压着梦境,把所有的一切都压成碎片。
K2感觉到胸肺被挤压的痛苦,强烈的窒息感仿佛是下沉到无边海域里一般,他无法呼吸。
“啊!”K2睁开眼睛,如溺水的人冲破水面,感触到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的氧气一般。
整个胸肺都充斥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活力。
【醒了?】
K2眨眨眼,虚脱地往上看去,艾德里安温和的面庞在月光中被深深印在的眼里。
【你…怎么在这里?】
☆、chapter55
55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艾德里安挑挑眉,把K2放下来,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了一杯水给K2,【怎么满头是汗?】
K2接过喝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梦中的事,随口道:【可能做梦了吧。】
艾德里安没有继续问下去。
K2重新躺下去,身体的疲乏感让他对外界的敏感度降得很低,几乎一沾床他就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艾德里安坐在床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半晌俯□,轻柔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发梢上,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目光若寒冰一般冷绝,他低声富含威胁地警告:【滚。】
门外的味道渐渐淡去,小屋终于得到了宁静。
艾德里安站起身,在床下坐着,背靠石床,他转头就能看到K2的睡颜,这让他此刻的心绪得到了非常重要的平静。
屋内的俩人,一人安详沉眠,一人靠坐床下,像忠心耿耿的守护兽一般,整整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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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布迦低着头,努力忽视着四周传来的形形□的目光,他完全无法理解能在这片目光中还坦然自若地俩人是如何办到的。
雷霆愁眉苦脸地看着K2,他还在抵死抗争,试图用目光让K2从目前疯狂的情境下回转心意。
K2换了一身比较寻常的衣服,当初他的宇航服早就被撕裂成碎片了,幸好鞋子保住了。
他本来想借几件给班诺,但因为体型的原因,只能放弃,幸好班诺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在意。
今日的竞技场里面似乎格外的安静,当然,所有的挑战赛都没有一个雌兽挑战首领要来得精彩有趣,前几轮的雄兽比斗,虽然血腥杀戮,但雄兽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毫无重大反应。
他们更期待接下去的比赛。
伦布迦站在一旁,坐立不安的模样足以让人知道他内心此刻是多么的忐忑不安,他拉着班诺的手,目光闪烁地看着竞技场的入口。
班诺拍拍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伦布迦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微微松开了班诺的手。
班诺抽回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有什么事要去做。
伦布迦看着他的背影,确定他消失不见后,忽然一下子疾步到K2的身旁,紧张地抿了抿嘴,开口:【虽然班诺叫我不要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做不到。】
【?】
【雌兽的珍贵有目共睹,我保证,赛场里面的雄兽不会轻易对你下杀手,但是班诺就不同了。】
这句话倒勾起了K2的好奇心,事实上,他甚至有点听不明白。
在决定参与比赛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明白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但是他忽略了班诺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白瞳吗?】伦布迦苦笑一声:【班诺也是。】
K2与班诺相处这么久,并没有发觉班诺的视力上有任何的缺陷,他的眼睛是纯粹的墨黑色。
他疑惑的表情证实了伦布迦的猜想,伦布迦的表情凝重,眼帘垂下,把里面激愤的情感掩藏,道:【白瞳是无法生育的雌兽的另一个别称。】
虽然对此很震惊,但是K2马上明白为什么伦布迦要告诉自己,他严肃道:【他们会杀了班诺?】
【大部分的白瞳要么躲在盟里不引人注意,要么是被雄兽杀死。】伦布迦并没有说出,他们大部分是被雄兽在□的时候杀死的。
【白瞳的数量很多吗?】
伦布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反射性地回答:【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数量开始增加。】
K2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伦布迦更加着急,他本意是希望K2能多加照顾班诺,但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刚要多说几句,眼角一瞥,班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浓墨似的双瞳静静地看着这边,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伦布迦一口气提在胸口,又慌慌急急地低下头,避开班诺的目光。
K2也看到班诺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和他的屋子一般。
与四周格格不入,孤立无援。
身后响起巨大的欢呼声,班诺缓缓走近,举步沉稳,目光微敛,道:【第一场出赛的是亚格力。】
【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K2扬眉。
班诺没有说话,只是用发绳把自己披肩的长发绑了起来。
伦布迦见俩人神色如常地进入竞技场,紧紧咬住了下唇。
竞技场的范围大的惊人,呈现阶梯环形,和地球上著名的罗马竞技场相似,而竞技场阶梯中央位置则设立一座巨大的高台,高台四周没有任何的屏障,从下俯视,不仅能观看到下方的挑战者,连竞技场上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高耸矗立的高台上没有一个人。
即使是清晨,在竞技场的上空,烈日依然散发着强烈的日光,圆形的竞技场内形成的微风,除了带来迎面灼灼的热气和尘埃外,还有漫浸入竞技场深处的血腥气息。
整个竞技场上并不如K2所想的充斥着满满的人,甚至连四分之一的座位都没有坐满。
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并没有引起雄兽们强烈的观看欲望,除了刚开始的惊诧外,这就像是一个笑料一般。
K2在进入场内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把周围的景象收入眼底,而班诺则抬头目视天空,迎着灼灼烈日,神色晦暗不明。
场内的喧嚣忽然一下子近了下来,雄兽们闻到了强者的味道,而K2和班诺自然没有这份能力,却也感觉到一种强劲的压迫感。
场内没有一人,甚至天空上也没有任何的活物。
班诺皱眉,往K2看去,却见他仰着头,目视前方,那是高台的方向。
班诺迅速沿着K2的目光看去,只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