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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低头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琢磨片刻，低声笑了笑，才又踏步往前走去。
☆、chapter81
81
老师进入房间，在整个研究室都被布满肉虫的此刻，这个房间居然还能保持得一尘不染，地上躺着数具尸体，都是被威力强大的枪械打死的，身体犹如头颅大小的伤口注定是必死无疑。
“啊…啊…怪…”为首的男子跌倒在地，指着前方的人，手指抽搐着，话语间口水四溢，显然精神不正常，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回头，脸上已经无一丝完整的皮肤，他双眼仿佛向外凸着，引得眼睛周围青筋暴起，皮肉外涨。
他对着老师口齿含糊道：“是…你…是你…”
话未完，一声轻微的爆鸣声，他整个眼球炸开，留下一个破碎的头颅，身躯才缓缓倒落。
老师看也未看前面的尸体，把红抱到一旁的沙发床上，顺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刚抬起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目光往下一扫，老师笑道：“你摘下了它的面具？”
K2捏着白色面具的手一紧，面具霎时在他手里碎掉，支离破碎地落到地上。
K2道：“Succubus只能对独立意识产生作用，如果超过一个意识，它就没有任何作用。”
老师道：“没错，因为它是针对一个意识产生幻觉的，如果有两个意识的话，它会不知道针对哪一个。”
话音刚落，便伴有低沉的笑意，仿佛刚才的话题十分有趣一般。
K2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他盯着老师直到他收起笑容，才问道：“你的另一个意识是谁？”
老师没有回答，只用一种很无所谓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把烫得发红的尖刀措不及防地滑过K2的眼睛，他感觉到眼睛刺痛得难以忍受，灼痛感从眼里投入到全身各处，目光霎时一片模糊掠影。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口的：“你移植了妈妈的大脑到你自己的脑里？”
老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停止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可能早就死了。”
K2听完，不知道怎么，就笑了出来，却笑得口腔内充满了铁锈味：“这样就算活着了？”
老师很奇怪地看着他，道：“为什么不算，她依然在运作。她的才智不应该受到肉体的限制。”
老师的表情很认真，仿佛在讲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而正是这样的表情让K2惊惧到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胸腔上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汗液不受控制地从身体各处汹涌而出。
这样的人…居然是他的父亲…
他会是这样的人的儿子…？
他的血液里面也带着这样疯狂，变态的基因吗？
芙嘉曾说过，他是一个求知欲无穷大的人。
其余的一切在他眼里就…毫无价值？
老师想了想，惋惜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过于平庸的话，我也不至于要以这样的方式留下你的母亲。”
K2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师：“你说…什么？”
老师无奈道：“我讲得很不清楚吗？”他皱起眉头，道：“你和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你的智力会超过你的母亲，但你似乎沦为一个普通人了。”他叹息道：“遗传果然是我的弱项。”
话音刚落，周围便如死一般地寂静。
老师等了半天，见K2没有开口，便从K2身旁径直走了过去，把红放到已经打开的飞船座椅上戴好装备。
回头，就见K2盯着他，抿着的唇微微发白。
老师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上白色的粉末散在空气中，他的手掌贴在K2的脸颊上。
“不过你比我想的还是有用的多，你母亲遗传给你特殊的体质还是非常有趣的，”他微微一笑，“但是现在还是睡一下吧。”
他刚要把手掌移开，骤然一股大力攥住了他的手腕，那个他本以为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此刻通红着双目瞪视着他：“苏华…你被捕了！你被捕了！”
老师惊诧地看着宛若疯魔的K2，连手腕被握得扭曲都没有察觉。
下一刻，骤然响起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房间。
大门被完全的爆开，头顶上被波及到的顶板纷纷碎裂，周围一圈的碎裂炸开的碎石。
灰的身影在朦胧的灰尘中似乎斜斜站立着，眼睛下垂，双目无双，嘴角衔着一道血丝。
被爆破声惊动，握住老师手腕的手一松，K2呆呆地后退一步，老师这才收回手，轻轻揉着胀痛的手腕，偏头去看外面的情形。
待灰尘稍稍去掉一点，才发觉尘埃中并不只有灰一人，明明是两个人的身影并立在一起，但却突兀的给人不和谐的感觉。
灰的身体并不是斜站着的，而是被人抓在手里，身子自然而然地无力往右斜去，他的身体右边似乎被什么东西抓过，整个胸膛一分为二，只余下一般的身体吊着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右边的伤口在地上拖着一串的大肠小肠。
而讲他抓在手里的怪物全身黑乎乎的，虽然还具有人形，却已经完全和人类无关，仿佛异形里面出来的怪物一般，有着鳞片覆盖的身躯，以及恐怖的面孔，四肢各处都长着令人发渗的倒刺，身后一条犹如恐龙的长尾更是密密麻麻长着似乎能呼吸的尖刺。
这怪物慢吞吞地拖着灰走过来，目光往上面的俩个人一扫，随手丢弃废物一般把灰丢到一旁。
灰落地的时候令人吃惊地嘤鸣一声，显然未死，他炸了眨眼，看向老师，目光似乎并没有对焦，过了许久才认出老师，冲他很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那怪物目光往上面的俩人一扫，马上停在了一旁直愣愣地K2身上，刚要上前，又不知为何停在距离他们三米外的地方。
老师一愣，这才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怪物。
“它不是那种等级的怪物，你布下的电网他早就发觉了。”K2静静地开口，琥珀色的双眼此刻居然已经完全黑掉了，整个眼睛没余下一点眼白。
老师点点头，回头道：“如果吃了你，进化可能更加完美，吃了那几个变异的人虫，没有废掉已经很难得了。”
K2道：“为什么遗憾？”
老师回忆着道：“为了不被那群人毁掉，我特意让苏明的融合基因推迟了数月，组织才以为实验失败放弃了他。现在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当然很失望。”
K2道：“可以继续实验。”
老师笑道：“像这种已经强大的物种我不会有兴趣，毕竟，越是弱小的物种在强大起来的时候才更有意思。”他偏了偏头，微微笑道：“您说是吗？——女王殿下？”
女王目光没动，只静静瞅着他。
老师叹息道：“原来虫族的传承是这样，看来我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我脑海里面妻子的意识了。”
女王道：“你这么确信？”
老师微笑：“难道您不觉得我才是最适合您的那个人吗？”
女王没有否认，道：“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张开嘴巴，喉咙深处缓缓爬出一条软软濡濡的手臂粗的白蚕，落到手上，那白蚕抖了抖身躯，对着老师扬起分不出前后的头颅。
老师伸出手，毫不惧怕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颅：“虫王。”他欣赏地看着：“原来没有你的意识存在他的能力就无法彰显出来，难怪躲过我的视线。”
目光一转，很是疑惑地问道：“不过依照你的习性，即使我灭了你全族或者杀了你，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何苦要来呢？”
女王道：“这是我与那孩子的交易。”他一顿，道：“虽然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刚才情绪的波动如此之大，以至于封闭了自我，不过这样也方便了我许多。”
老师闻言怔了一下，苦笑道：“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话了。”
电网放出的电光惹得周围电火花闪耀，那怪物本来安安分分地等在外面，此刻不知发了什么疯居然凭着肉身就要冲破电网，高压电流迅速地在他的身体里产生反应，爆破焦黑的腐肉不断产生不断复原，其中的痛苦任是谁看到都不忍目睹，那怪物拖着比乌龟还慢的速度一点点挤破电网，拼死也要闯进去。
而另一边，小蚕虫扬起身子，全身刹那间变成黑色的硬甲壳，风一般地冲向老师，扭动的身躯间尽是从身体里面冒出的毛毛虫上的细绒刺。
老师并不动，手上带着的高压手套能随着心意释放出高压电流，电得蚕虫一会儿抽搐一会儿又乱蹦乱跳。
女王淡淡地看着，似乎并不在意战况如何。
“我的虫王杀不死他。”女王的声音在彼此的意识海里面响起。
“……”有一个声音微弱却坚持道：“您答应了我的。”
女王沉默了一下，道：“杀了他，你母亲的意识就会永远的消失。”
“…正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