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闭怪物断了半臂,却毫不恋战,抽手而退,乘着鬣狗一时昏迷,捞起一旁的K2转身就跑。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一群鬣狗匆匆赶到,几只蹿到那黑色鬣狗旁边,亲昵的舔舐他的脸,另几只低头嗅闻地上的气味和一块巨大的白色肉块,过了半会儿,那肉块就被分食吞下。
黑色鬣狗从昏迷中清醒,摇摇头,旁边的鬣狗上前温柔舔舐他的伤口,他靠着旁几只鬣狗摇摇晃晃站起身,双目地盯着K2他们逃走的方向,发出嘶哑的低鸣。
自闭怪物抱着昏迷不醒的K2连夜奔窜,剧烈运动下,伤口一直滴落白液,无法凝固。
等他终于寻到一个安全的躲藏之地,才缓下脚步,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钻进一个半坡上的小洞穴内。
刚刚坐下,自闭怪物不着急查看自己的伤势,反而仔仔细细地把K2观察了一遍,发现他脖颈下有数道割伤,不过已经愈合了大半,他伸出细长的长舌,把上面粘附着的干涸的血丝细细舔干,舔着舔着,不知怎地就舔到K2的脸上,舌尖下细涩的滋味,充满着难言的诱惑。
自闭怪物呆呆地愣了片刻,垂下头,舌尖一点,划过K2的眼帘,细长的睫毛上顿时水润一片,仿若眼含泪水。
自闭怪物转头,伸出左手,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伤口。
那左手断处慢慢隆起黑色的的细点,像是无数的脓疱,慢慢挤满了整个伤口,又过了片刻,黑点开始逐渐变大,扩长,整个伤口上的肌肉顿时翻腾挣扎,下一瞬就冒出了新的手臂,黑色脓包一一破碎,露出底下白嫩的肉体。
自闭怪物垂着头,若不是身躯僵硬,几乎不能想象到其中的痛苦。
他刚伸出长舌细细舔舐手臂上的伤口,眼角一瞥,登时怔住。
K2睁着黑漆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手臂,目光黑黝黝,看不出一丝情绪。
两人目光相对,只一刹,自闭怪物迅速别过头,自顾自地舔舐伤口。
K2仰头看他,见他别过头,垂下眼帘,哑声道:“谢谢。”
自闭怪物仿佛听不懂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K2从他怀里慢慢坐起身离开,自闭怪物只微微一颤,K2已经坐到他的对面去,洞穴狭小,K2屈膝,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眼上湿润,拿手一抹,居然湿漉漉的。
哭了?
K2又继续用手去抹眼睛,眼内干涩,并没有眼泪。
他抬头去看自闭怪物,洞外一点月光斜照进来,洞口极浅,自闭怪物身子在外,他还在舔舐手臂上的黏液,断臂处的伤口已经修复如新,根本看不出之前受的伤。
难怪他很少在自闭怪物的身上看到伤口。
“再生能力。”K2喃喃自语。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再生能力,帮助损坏的组织重新复苏,只是它具有太大的限制。
K2看着自闭怪物黑洞洞的脸,道:“如果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能力,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眼前的怪物根本不知道他的这种能力会带来怎样的风暴,同样他也不会明白这是一种多么珍贵的能力。
K2想到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的能力却出生在一个懵懂无知,丑陋无比的怪物身上,不觉哑然好笑。
“我爸爸追寻的道路竟与你的殊途同归。”K2摇摇头,低叹:“只是可惜他再也不能看到了。”
自闭怪物舔舐干净伤口,便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休憩。
K2侧头看了看洞外的天色,月色明亮,似乎已经离开了丛林,至少夜晚不再像之前一般,黑不见底。
可惜他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前尘回忆,他想起一半,却更加的心烦意乱,他霍然转头对着自闭怪物低声道:“你听得懂我讲话对吗?我究竟是如何失去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自闭怪物呼吸微不可查地一滞,可惜很快就恢复正常。
K2道:“我感觉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是要去哪里?”
这些问题仿佛层层巨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沉重的窒息感,他有时几乎会巴不得劈开自己的脑子,把里面所有混乱的线摆放正确,让自己不再如此迷茫。
这种愿望如此强烈,他每一晚闭眼都幻想自己第二天能恢复记忆,这几乎是支持他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所有的坚强都是脆弱的伪装,失去记忆仿佛失去了一件最为完整的保护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怎么样的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事情:他来自哪里?他要去哪里?
他仿佛一个没有锚的船,在无边空旷的海洋里面飘荡,既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退路,无法停泊,没有安身之处。即使没有滔天巨浪,这艘船自己也会慢慢淹没。
出现的片段般的记忆,带给他另一重希望的同时,也只会更加深他的渴望。他渴望完整的记忆,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的,这样他才能是一个完整的自己。
他深深厌恶无法自己掌握自己的状态,他内心的焦躁,无法形容。缺乏的安全感,让他仿佛全无武装的弱者,面对茫然不可知的敌人。他的每一拳不是没有力度,而是根本无法击中敌人,这种挫败感强烈地让他时时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
而他必须冷静沉重的把这些负面情绪压抑到最低,这让这些负面的情绪仿佛星火遇到了满是燃油氧气的天地,恣意地漫天燃烧。
而此刻。
苏亮两个字仿佛是一个微小的出口,被铁板重重压着的怒火,破出了这一个细小的缺口。
浓郁窒息地灰烟从中直窜而出,心房阵阵灼闷,理智混乱不堪。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从洞穴中奔跑了出去,身后的怪物如影随形。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月色下,在空旷的草原上,一前一后,狂奔疾跑,相同的距离,犹如无法接近的沟壑。
直到K2跑得脚酸头晕脑胀,不得不跌倒在地,这场“马拉松”才算告一个段落。
K2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身倦体乏,头顶上星辉映照,悠远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慢慢地,上坡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背对月光,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走来。
即使不看,K2也清楚是那只自闭怪物。
听着草地被踩踏的声音渐渐清晰,K2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仿佛面对了一个强大无比的追击者,他不骄不躁,耐心十足,他任自己的猎物自由奔逃,却在他筋疲力尽的时候,不早不晚地出现,截断他最后的生机,捕获成功。
天涯海角,无路可逃。
那怪物在K2身旁坐下,K2睁开一只眼,那怪物强大的形象瞬间崩塌。
自闭怪物耸拉着身躯,半闭半眯着细如松针的眼睛,肉块成峦的身躯微微起伏,没什么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筋疲力尽是最好的减压办法,你有再大的烦恼,也抵不住倦意来袭。
K2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心情发表感言,脑海里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什么都不想。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精疲力竭地睡去。
自闭怪物低头瞅瞅他,见K2睡熟了,弯下腰,又把他抱起来,慢慢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草原上夜风阵阵,自闭怪物卷起身体,慢慢裹住K2,不让他被夜风吹醒。
***********************
等K2第二天醒来,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至少他还是能非常理智的克制住那些负面情绪,即使偶尔浮现出强烈的暴戾情绪,也能在几次深呼吸下渐渐恢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决定和自闭怪物讲讲他的故事,不仅促进大脑发育,帮助他恢复记忆,同时锻炼口语。
“我很小的时候已经经常进入父亲的研究室了。”K2边走边对身后的自闭怪物道,“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神奇,最美妙的地方。即使是最一成不变的实验,它的结局也往往是不同的。父亲他能让所有枯燥的实验变得生动有趣,对于我提出的任何天马行空的问题,他从来不会指责,而是耐心的解释给我听,在我心中,他是无所不能的。”
K2勾了勾唇角:“虽然我现在知道他的解释统统是编造的。”
变色的玻璃瓶内藏着带着画板的白胡子老头;不是所有冰淇淋都能吃,里面可能藏着一条巨大的白虫虫;烟雾过后,得快点蹲□,不然可能会被雾婆婆抓走。
K2陷入回忆里,与父亲在实验室见到的各种形形□的奇特现象,让他的童年别于一般的生动精彩,仿佛闯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中。
他从来不觉得枯燥,虽然,这可能有一大部分归结于父亲,但无可否认,他并不厌恶实验室,他喜欢每一次的实验失败后的“出乎意料。”
他并不遗憾,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