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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五官已经变得狰狞不堪,身上伤痕密布,看来是已经受了不少的大刑。
“都给朕滚出去。”乾隆盯着这个囚女良久,眸子里闪过好几种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沉声说到
。
“皇上,这是重犯,您一个人,不妥吧?”吴书来小心试问。
“滚!”乾隆低吼一句,狠狠用扇尾抬起高盈盈的下颚,那女子吃痛发出“嘤”的一声,蚀骨销魂,吴书来低头不敢再问,带着侍卫都退到牢外。
“呵,高盈盈,好本事啊。”乾隆的扇尾又在高盈盈脸颊上随意拍打两下,毫不怜香惜玉,双手交叠在背后,来回踱步起来。
那女子虽狼狈不堪,但似已视死如归,毫无畏惧,殷红的嘴唇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道:“乾隆,一直想告诉你,刘三娘才是我的名字。高盈盈,那只不过是色中饿狼眼里的美娇娘。”
“你!”乾隆被色中饿狼四字激得瞬间暴起,恼羞成怒,“放肆!”他胸膛急促的起伏着,“谁派你到杭州的!”
刘三娘呵呵大笑起来,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帝王,乾隆只觉这女人此刻看起来丑陋扭曲无比,怎么当初就着了魔般的非要带回宫!“大清的乾隆行事风流爱好汉女,这本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我义父自小便培养我,怎么,我看着是不是挺像你一位故人?”
“你也配?!”乾隆狭长的眸子立即阴沉下来,“看来,果然是冲着朕有备而来的。”
“我配与不配,你都已经中了我的美人计不是么?”刘三娘伸头靠近乾隆耳边,调笑着。
乾隆触电般的弹开一步,心里无比厌恶起来,“哈哈哈,乾隆,要不是你那死板的皇后不要命的拦着,我此刻早已进宫摸清地形,你们这些粗鄙不堪的蛮夷鞑子,我汉人万里锦绣江河,你才不配!这迟早是我白莲教的天下!”
“不自量力!到死还嘴硬!”乾隆不蔑的勾起嘴角,面上似有主宰她性命的骄傲。
“昏君!嘴硬的是你!我义父只不过棋差一招,没想到那女人居然会断发阻挠此事而已!不过,那女人自诩高贵不凡又如何,还不过是在我这等她眼里低贱女人面前低三下四苦苦哀求!母仪天下?呵,她也配?!”
乾隆眼中寒光迅速一闪,一抬手,就着手里的折扇狠狠甩在刘三娘脸上,她立刻哇的吐出一口血来,脸上赫然一道扇背宽的红痕,“够了!你这疯妇!你也配受她所求?!也不怕折煞了你的阳寿?!来人!给朕将此次白莲教所有余孽,立刻绞死!”
看守的侍卫应声而上,吴书来护着乾隆退出牢去,刘三娘凄厉怨恨之声依传来:“呵呵……大清的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为我所诱!大清的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为了男人在我眼前卑躬屈膝!哈哈哈……昏君!昏君!……”嘶吼到最后,她竟然咿呀呀唱起来:“海天悠、问冰蟾何处涌?玉杵秋空,凭谁窃药把嫦娥奉?甚西风吹梦无踪!人去难逢,须不是神挑鬼弄。在眉峰,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
乾隆闻声怔住,她唱的是他在杭州河畔第一次见她时的调子,女声细腻婉转,他脑中恍惚浮现出那位故人的眉眼,行如弱柳拂风,静如姣花照水,浅唱低吟花前月下。她姓高,像极了他早逝慧贤皇贵妃,高氏,闺名莺儿。
☆、过冬
这年冬天特别冷,絮雪层层,一如乾隆的心思,冰凉,冷酷,覆盖住任何一点意图蹿出地面的绿芽,和心头那一丝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
令贵妃摄六宫事已经大半年了,这是她操办的第一个“年”,自然是呕心沥血的策划着,力图办得热闹,办得喜庆,好哄得乾隆一展龙颜。乾隆却似乎因为十二月里白莲教一事心情抑郁。即使是过年,眼里也总是抹不去那一抹阴郁。
皇帝不高兴,紫禁城的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无疑使第一年掌权的令贵妃尴尬无比,出了正月,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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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乾隆去看令贵妃的时候,她正病怏怏的靠在炕上,抬眼看见门外那抹明黄由远及近,娇滴滴的站起来,“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快起,”乾隆探过身子扶住令贵妃胳膊,“既然病着,就不要这么多礼数了,快些坐着吧。”
令贵妃脸颊上飞起一抹笑,就势反手挽住乾隆胳膊,拉他一同到炕上坐下,香甜的胭脂味扑鼻而来,抱了个满怀。“是臣妾不争气,皇上国事繁忙,还让皇上分心惦记臣妾。”说着顺势软软靠进他肩头,满屋子的宫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
乾隆淡淡一笑,道:“爱妃为朕操持后宫,劳心劳力,这回过年可是累坏你了,既然病了,这几日就免了去皇额娘那里的请安吧,回头朕跟皇额娘说去。”他沉眼瞧了瞧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突然有些感慨,顺口就对令贵妃说出来的这些话,从前似乎从来没对某个人说过,心思开了个小差,算了算,以往那二十几年怎么从来就没觉得操持后宫是件这么累心的事,办个年会,就累到了人。
“这可使不得~”令贵妃在他怀里竖起身子,“臣妾不过是前日里冻着了,一点点小毛病,不碍事的!皇上记挂臣妾、心疼臣妾,臣妾心里可暖着呢!”
“冻着了?”乾隆闻言挑眉摸了摸她的手,的确不算暖,“你的奴才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怎么好端端就冻着了呢?朕进来坐了这么久,瞧着你这延禧宫里也确实不够暖,地龙怎么没全烧起来?”乾隆说着,更觉得冷了起来,“来人。”
有宫人应声进来伺候,“你们怎么伺候主子的?好端端的能把你们主子就给冻病了?烧炭生地龙的奴才呢?”
“皇上息怒,是臣妾吩咐下人们不要将地龙开全的,皇上莫要责怪~”令贵妃见机为乾隆轻抚胸膛,“正月里连续几场暴雪,运河上都结了冰,来京的水路陆路都给堵住了,内务府里贡炭本就用量大,这一堵了路,更为捉襟见肘了,臣妾便叫臣妾的阿玛先紧着皇上和太后,臣妾在后宫主事,自然得顾好各宫的每一位姐妹们,吩咐了下人们都尽量节省、合理的用,缩减了延禧宫的一些份额,用着也够了呢,这次小病,只不过是臣妾身子太差,怪不得他们。”
好一个贤惠的令贵妃,俨然一副六宫之主的摸样!
“缺炭?有这回事?朕怎么不知道?”乾隆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如果连延禧宫都缺炭的话,那……
“臣妾只是不想拿这样的小事烦您,这才没禀告给你,这事,老佛爷也是知道的。”令贵妃柔柔一笑,心里窃喜了起来。
“嗯。”乾隆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沉吟片刻之后,突然问到:“那景仁宫今年领了多少炭火?”
令贵妃闻言心下一惊,没曾想到乾隆会突然提起封禁了大半年的景仁宫,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后宫之中不许提及议论皇后是乾隆亲自下的令,这都成了后宫禁忌大半年,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过问皇后的事,所以分发炭木的时候景仁宫才给了十担,还不及延禧宫里一个宫女的份额。
“朕问你话呢。”乾隆的指节在桌边轻敲。
令贵妃心虚着站起,“臣妾……臣妾不知……”
乾隆脸色唰的沉下来,“不知?你是执掌了凤印摄六宫事的贵妃,各宫分例用物的发放你居然不知?况且你阿玛身为内务府总管,这些事都没上报你么?!”
令贵妃飞快的递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大宫女千雪,那千雪也算机灵,噗通跪下:“皇上息怒,娘娘这两月忙着年节的事情,事事亲力亲为,大小杂事应接不暇,这才疏忽了一些细节的地方。请皇上莫要责怪娘娘。”
“千雪!皇上在此岂由得你多嘴!”令贵妃假意训斥,也跪下道:“皇上,的确是臣妾的疏忽,不如等臣妾问明了阿玛,再回禀您如何?”
乾隆心里本就有些烦,又见她主仆两唱着双簧,“算了算了,你还病着呢,好好养着吧,朕改日再来看你。”他大手一挥,提腿往外走,吴书来赶紧跟上,到了门口,乾隆突然停下来,又转身道:“朕想来这后宫事物也确实纷扰繁杂,要你一人操心朕实在心疼的紧,这样吧,往后就由愉妃帮着你吧,愉妃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现在贵妃位上还只有你一人,愉妃在朕身边伺候的时间也长过你,下月晋愉妃为榆贵妃,将你身上的担子也减一减,两人之力,总好过一人。”
令贵妃一时间哑口无言,眼睁睁的望着乾隆甩袖子就走了,狠狠的绞着手中的帕子,这延禧宫减炭一事本是打算好好邀功一番,没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皇上虽没出言责怪,却晋了愉妃的分位分理后宫事,无形的就是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