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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裴娇拽着自家爷爷,似笑非笑道:“爷爷,当医生是没有身高限制的。”
所以,您不用,瞎操心!
裴老爷子纵然再是不愿意,还是被宝贝孙女弄进了检查室,各式各样的尖端仪器,在耳边“嗡嗡”作响,还有一股怪异的刺鼻味,使得老爷子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只是,宝贝孙女不再身边,撒娇无门,反倒是安静下来,大马金刀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带了几分疲惫。
这身体,终究是老了。
检查室外。
裴娇靠墙而坐,双手手指交叉,娇俏的小脸,微微带着几分白,一双猫眼睛半掩,整个人好似聆听风声的孩童,专注而执着。
“未来嫂子?”低沉的嗓音,调高的调子。
陈锐一手扶着一个正低着头像个几岁小娃娃一般玩弄着衣角的女人,锐气的五官轮廓在看向那女人的时候带了几分柔和,只是在落在裴娇的身上,那阴风阵阵的笑,却有种阴谋的感觉,沉沉压抑。
裴娇眉眼一抬,对于陈锐扶着的不正常的女人看过来好奇的目光恍若未觉,道:“你好。”
“哟,嫂子心情怎的不好?”陈锐挑眉,从金丝镶边的眼镜里的眸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侃侃道,“也对,昨天大哥不问青红皂白就上门责问嫂子,嫂子心情自然不好!再加上,现在不过几天,又爆出私生妹妹的LUO照,只怕大哥愈发会怪罪嫂子,认为是嫂子在作怪,甚至——”
拉长了的音,陈锐整暇以待的看着裴娇,等待着这个骄纵的大小姐担忧,愤恨,甚至是痛苦,可惜,许久,眼前的人,好似坐在另一个世界,不闻不问,不!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也对,毕竟,LUO照是别人的,虽然这别人是妹妹,但是毕竟是私生的,更何况这私生妹妹还不安分的想要强自己的姐夫。
想通后,陈锐一笑,这是笑里带着几分凉薄和冷漠,旁边的女人好似也感觉到陈锐的心境,不禁又看了眼裴娇,然后有些不安的看着钳制着自己的人,怯怯的缩了缩头,嘟嘴,好不委屈。
“小锐,小锐……”如同蚊蚋的声音,却包含着多少感情。
昔日风流入骨的女子,待到喧嚣浮华过后,失去了所有,却依旧不忘自己心头的唯一。好在这个陈锐这个儿子,虽然阴沉了点,但是终究是个孝顺的孩子!
所以,有着软肋,却又没有家族庇佑的人,纵然是天才,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裴娇猫眼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怜悯,那是同病相怜的神色,只因前世的自己,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可不也是笑话一场?
“怎么,小嫂子这是在可怜我?”阴鹜的眼神,愤恨的表情,在配上那本就极其锐气的轮廓,整个人显得暗芒毕露,骇人无比。
“小,小锐……”不安的母亲,不解的扯着儿子,纯真的双目,带着点担忧,带着点疑惑,但是却真挚的能暖热所有人心底最为冰凉的地方。
“没事。妈妈,是不是累了,我们先回去吧。”陈锐开口,轻轻揽住身旁的女人,小心翼翼中带着温柔,和方才看向裴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
病房。
已经安静下来的父女,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俱都沉默不语。
许久,裴父开口道:“小艾,你觉得美国怎么样?”
“父亲?”裴艾苍白而又绝色的小脸,带着点点还未干的泪痕,惹人心怜的同时,让裴父愈发痛恨那罪魁祸首。
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压低了的声音,怜惜满满,裴父抚摸着宝贝女儿的头,慢慢开口道:“现在正是风口,小艾,虽然你是无辜的,但是……终究是不好……所以,小艾,听爸爸的话,先去美国避避风头,以后再回来。嗯?”
裴艾的脸,愈发白了几分,身体不禁颤了颤,想起陈政来,只觉得一嘴的苦涩。
“小艾,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毕竟还小,而且,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所谓避其锋芒,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谁又能知道,这退步不是蛰伏隐藏呢?”裴父的话,意味深长,其中的深意,却是谁都能听得明白。
是以,站在门外许久的裴琛,更是一字不漏的听到耳中,落到心里,然后虎目的寒意,愈发重了几分。
这样的父亲,呵!
当真是,父女情深啊!
裴琛将眼中的寒凉压进心底,然后转身就走,步伐甚大,每一步,好似想要踏出更远的距离,让来往的护士有种错觉,好似经理正急急地逃跑一般……
许久,一直沉默的裴艾才嘶哑着嗓门,开口道:“父亲,我想去,法国。”
法国,那里承载着母亲一生的梦,浪漫而又多情,然后梦还未醒来,命却断了!
“好,明天我就给你安排,去法国。”裴父眼神一黯,好似也想起那个红颜早逝的女人,想起那些曾经有过的美好,可惜,却是再也抓不到了,就连这个女儿,他都没能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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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骨朵,开红花 V7、明月VS米筱然(一)
裴艾才上飞机,裴娇就已经收到了信息,然而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收了电话,一双眼睛看着那已经落光的银杏枝头,漫不经心的撩了撩窗帘,惬意无比。
许久,慢慢的,无声的开口。
裴艾,我说过,我会站在道德的至高单等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
12月24日,平安夜。
前一天才下了一场雪,银装素裹的M市,那来来往往的行人,情侣,还有灯光闪烁的圣诞树,使得即将来临的新年气息,愈发浓重,
下课铃声还未响,裴娇便匆匆收拾了书包,从后门溜走。
爷爷来电说,他见着哥哥一个人在路上乱晃,神情很不对劲。
为此,裴娇呼吸一口,又是担心又是疑惑,想着莫不是哥哥和明月吵架了,还是……
不管如何,她可得赶快过去,XX路,若是,若是……
想此,裴娇心里一紧,压根不曾料到自家此刻那个无良的爷爷正舒坦的靠着椅子,顶着一顶老式棉帽子,享受着KFC的酥软的口感,精明的眼睛正透过玻璃在外面那一对人身上来回扫射。
阿琛那孩子,果然长大了!
哈哈!
嗯,等上几年,娇娇那丫头也嫁了,呜呜,家里就只有他这个老头子了!
想此,裴老爷子不免就生出明媚的忧伤来,抱着手里才打开的汉堡,狠狠咬了一口,老眼中带着几分幽怨,小眼神那一簇簇的冒着幽光,却有种让人觉得想要掉鸡皮疙瘩的冲动。
靠着窗户的米筱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但是,目光却又不经意的瞥见一个鸡腿接着汉堡的轨迹,消失进了裴老爷子的嘴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想起娇娇之前就严禁这老爷子吃油炸食物,而且裴琛也说过,裴老爷子之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进行定期检查,这会儿……
去,还是不去?
终究,米筱然还是起身,抬脚向裴老爷子走去。
“裴爷爷,您还是……不要吃了。”带着几分犹豫的开口,压制着的嗓音,柔和而缓慢,但是此时米筱然的动作可不慢,就连裴老爷子手上刚拿起的爆米花也眨眼被夺了过去,三下五除二迅速的将餐桌一顿收拾,然后抬脚就走,紧接着,“砰”的一声,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彼时,裴老爷子还后知后觉的舔了下自己的嘴巴,老眼眨了眨,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裴爷爷,这些垃圾食物,您可不能多吃。”苦口婆心。
裴老爷子抬头,看着这大波浪的小姑娘,还有那双天然妩媚却好在显得十分正义的眼睛,老眼一闪,却是一副被欺负的跳脚的老顽童样,戳着拐杖,愤愤道:“你是哪家姑娘,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米筱然咽了咽口水,有点吃不消的摸了摸耳朵,对于这老爷子的火气很想表示敬谢不敏,但是却不得不开口解释道:“裴爷爷,我是……娇娇的好朋友,我叫米筱然,之前在医院,我去见过娇娇,对了,我们当时也见过的,当时,我还和于子清一起过去看娇娇的……”
“娇娇的朋友?”裴老爷子狐疑,目光转了转,然后小声小声的叽咕,却又用让米筱然恰好听到的音量道,“你说是娇娇的朋友,可是我看你明明就是阿琛的朋友吧,我刚才明明见着你一副怨妇模样的盯着我家阿琛的?”
话音一落,米筱然囧了。
裴老爷子,究竟是谁一副怨妇小模样啊……再说,就算她怨妇,那也不会怨那没情趣的木头男人好不好!而且,而且,这里有裴琛那木头让她用上幽怨小眼神么?
于是,对于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