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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涛也听笑了。没想到裴亦萧还有这一面。
“好了,今晚我带他去你就知道了,可乖了。”苏迅一连用了好几个“乖”字来形容裴亦萧。
陆观涛只在想,那是你没见过他在床上的样子吧。他也没多说,只应下了晚上的饭局。
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陆观涛双手交叉抱臂,站到自己的办公室窗子前向外望去。好像有三个月?还是四个月?没见到裴亦萧了吧,那小子也不知什么样了?想到他的玉瓷肌肤,陆观涛心内一阵骚动。哼哼,果然好得很,真是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裴亦萧确是想把这段关系结束了。哼,想得美!上半年工作也忙完了,该找你小子的麻烦了。就算要断绝关系,也只有我说了才算!
裴亦萧哪知苏迅叫了陆观涛,他想到饭局就有点惶惶不安,好容易捱到下班,苏迅打来个电话,“萧萧,我在停车场等你,快点下来。”裴亦萧答应不迭。
苏迅的车是个银色奥迪Q7,空间宽敞舒适,苏迅说:“你车就放在公司吧,明天早上打的来。”
“嗯。”裴亦萧有些拘谨。
苏迅还是笑,“萧萧别紧张,啊,有什么了不起啊。要是怕的话,叫你二哥来陪你好不好?”现在人熟了,他开始逗他了。
裴亦萧不想被人看轻,摇头,“不用不用。苏总,今天都有什么人啊?”
“啊,就是几个朋友,做生意的,还有国土局的赵局长。”
“哦。”裴亦萧渐渐舒缓了紧张。
酒楼包厢里,暂时只坐了几个作陪的生意场上的朋友。那几人开始看裴亦萧俊俏,以为是苏迅的情人,但见苏迅一一认真地介绍着,便知道肯定有来头,都笑着和裴亦萧打招呼。一圈问候下来,裴亦萧觉得这种饭局也不是很难嘛。
正坐着宽了宽心,包厢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裴亦萧一见他就直打怵,是陆观涛!
陆观涛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跟苏迅寒暄了几句。
苏迅有意要把裴亦萧介绍给陆观涛,忙拉着他站起来,“萧萧,来见过陆总,你叫他陆哥就可以,他和你哥也很熟。”
裴亦萧不明白陆观涛什么时候变成“总”了,但他怕这个人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声音像蚊子一样,“陆总。”
陆观涛倒不避讳,漫不经意道:“萧萧不是都叫我陆哥的吗?”
“哎?原来你们认识?”苏迅奇了。
何止认识,还睡过呢。陆观涛点头,“见过几次。”
裴亦萧耷拉着脑袋,蔫了。
后面又进来两三个人,打头那个高大魁梧,长相有点戾气,和陆观涛一锤肩,“你先到了。”陆点头。
对比陆观涛的淡定,苏迅很热情,“成英来了?快坐快坐。来,萧萧,认识一下,这是江总,你叫江哥。”
江成英是陆观涛道上的朋友,早年也是不打不相识,有过命的交情,也有些生意上的合作。很多陆观涛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做的事,都是江成英出的手。
裴亦萧不认识这人,忙问好。
江成英却是早知晓他和陆观涛的关系,用暧昧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晃一晃,坐下来一拍陆观涛的肩,“我说你小子,活倒回去了?”
陆观涛斜睨他,“怎么说?”
“你都什么岁数了,还和小女生玩游戏?嗯?还把人搞大了肚子,要我派人去解决?”江成英其实知道是裴亦萧搞的事,但就故意安在了陆观涛身上。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陆观涛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什么岁数?我比你还小几岁。搞大女人肚子很正常,莫非你已经不行了?”
一包厢的人哄堂大笑。除了裴亦萧。
江成英也气得笑了,“靠,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这么说。”
苏迅笑着排座,“哎哎,观涛,知道你和成英关系好才敢那么说,不过我相信江哥那是,龙精虎猛,能力超群啊!”
包厢里的人又大笑。
“呸!”江成英笑骂。
裴亦萧缩在座位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苏迅看江成英到了,赵局长还没来,也就不管了,直接叫服务员起菜,大家开吃。
裴亦萧左边是苏迅,右边是陆观涛,右半个身子仿佛麻了一样,用筷子都不利索。遇到和陆观涛夹同一个盘子的菜,手都抖得筛糠一样。
江成英不客气地说:“怎么?赵国超那个老小子还没来?今天你主请的是他?”
一般主请的人物都要迟些来,以显示身份地位。那位国土局局长显然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档次。
苏迅一哂,“哪能呢,他那是迟到,什么主请。甭理他,咱先开吃。”
刚吃没几分钟,包厢门就开了,赵局长和秘书走了进来,一见满桌人都已经吃上了,主位上还有了人,登时不悦。可他仔细一看,主位上的竟是江成英,而且只剩江成英身边的一个位子还空着,冷汗一下浸透衣服。
苏迅站起来热情地招呼着,“赵局,您来了!来来来,快坐快坐,正等着您呢……”等你个屁。
赵国超毕竟年纪大了,见过世面多,镇静下来之后,让秘书走了,自己提着包走到座位上坐下,“苏总,您也没说江总今天也来啊,来晚了,真是失敬失敬。”
江成英皮笑肉不笑,“赵局,许久不见了,哎不对,我听下面人说,您前天才去过我那里呢,怎么样,底下人伺候得还好罢。”
赵国超面皮一僵,“呃,江总手下的人,当然好当然好,好得很。”
江成英是黑道,但他白道背景更深。如果不是有上面高层支持着,他也不能在京城一家独大。他手上眼线众多,掌握着京官们的各种秘密,一见了他,赵局就知道苏迅今天的目的了。请他吃饭?假的!其实就是个鸿门宴。
他前天去的是一家新开的俱乐部,老板也见到了,是个南方人。他还想着去尝个鲜。哪知,竟还是江成英的产业。赵国超心里后悔不迭,真的不应该在京郊那块地皮上为难苏迅啊……
裴亦萧不知生意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他还在和自己的右半边身体的麻木做斗争。啊,陆观涛靠过来了,哎,不对,他是拿酒壶。啊,他搛了我看中的海参,哎,怎么跑到我碗里了?
裴亦萧侧头看给他夹菜的陆观涛。
陆观涛一笑,“你不是喜欢吃海参么?”
三十三、整人
裴亦萧整个人都是一种飘飘忽忽的状态。
要是现在裴亦鸣在场,他一定不会这么畏惧此人。前几个月和二哥出去的时候;倒也见过几次陆观涛;感觉对方像谦谦君子似的。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感到特别孤单、特别无助,要二哥在的话;就像有了靠山。他总觉得陆观涛的每个笑容后面都隐藏着鬼畜的面目。
他勉强向陆观涛笑了一下,把海参片塞到嘴里,食不知味。
陆观涛仿佛只是随性而为,再也没有看过他。
裴亦萧吁口气,可又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人真是矛盾。
不过这顿饭吃得最难受的不是他;而是国土局局长赵国超。
年初,苏迅花大价钱请来一位风水大师测地;看中了京郊的一块地;那处虽稍嫌偏僻,但风水运势不错,如果买下来开发,几年后开盘正当红。他又得到规划局的内部消息,很快会有一条外环线的副线接通那里到达城区,这样一来,这块地的价值会更高。于是苏迅就派人到国土局准备办理购买的手续。
这事情本来办得挺隐秘的,没有竞争对手的话,买地的价格就会低得多。哪知他对这个地皮产生兴趣的消息,不知怎么从国土局流了出去,几家大型地产公司都抛出了橄榄枝,表示有意向购买,这块地就进入了拍卖程序。把苏迅气得呀。后来他才晓得是赵国超把这块地的信息卖给了几个大型地产公司,暗中收取到不少好处。
苏迅哪里能吃这个暗亏,开始是好言好语去找赵国超理论,想通过渠道直接拿到地。结果那老小子还打官腔,说要走正常的程序,看样子是不把年纪轻轻的苏迅看在眼里了。说也是,苏迅的爹虽是高官,但他十多岁就去国外留学,京城认识他的不多。他到天勤也不过才一年,人又低调。赵国超虽晓得他是太子党,但还以为他不怎么受宠,才敢这样。
苏迅心里是憋着气的,他进入天勤之后,想要在自家老头面前显现一下自己的本事,不然也不会请人来测地。遇到赵国超来搅局,又不愿意让老头出面,想自己解决,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幸好小时候的好友陆观涛给他出了主意。
陆观涛告诉他,别把在国外学到的公平竞争和绅士风度带回这边来,该甩脸子就甩脸子,该耍大牌就耍大牌,对付赵国超这种人,就要把他狠狠踩到脚底下,让他知道自己根本不算个什么东西。苏迅其实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听也就明白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饭局。这还只是他对付赵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