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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你有多少把握?”珑月并没有直接答应墨岚,而只能算换了个说法。
“如果你能做到,我有九成以上把握。”墨岚信誓旦旦道。
……
清清朗朗的夜空,遍地萧索风声,其实就在距离军营不远处的山侧,大树茂密之中,已能见一抹银白衣襟垂于树梢,随着树叶一同翻飞,乍看就像鬼魅飘忽林间。
若不是身手无人可及,谁又敢在大军驻扎旁边如此放肆?
轻弦一脸无奈仰着头,直望得脖子痛了,才开口道:“你玩弄人的口味越来越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玩死她的。”
突然,树梢上猛地射出一颗青嫩的小果实,却不比暗器的劲头小,啪的打在轻弦饱满的额头上,刹然四碎,“我玩死的人数不胜数,何来重口味一说?”
“啊!”轻弦猛地捂着额头蹲下,酸涩的果汁未来及擦去已经流到了眼睛里,痛得直咬牙,“帝景天……你……”
“你如今的身手越来越差,能从皇宫中偷出人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帝景天的声音中仍旧带着戏谑之意,“京都近来情况如何?”
“如你所愿,乱得一团糟。”轻弦丧气说着,猛地揉眼睛,一边流泪一边道:“青刃教的人还不敢反抗,就把怨气全撒在了那些官员身上,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后果……江湖与朝廷两败俱伤真是你想要的?”
“两败俱伤也终有赢家不是么?”帝景天仍旧悠闲坐在树梢,猛地又丢下一颗果实,被轻弦闪身躲开,“呵……总算有记性了。”
波澜再起 (6)
“赢家?如果纳兰珑月不死,赢家必然是她,但是你知道墨岚手中握着什么,若是她敢用,必然九死一生,你真以为她能活下来?还是你根本就是想玩死所有的人?”轻弦极其郁闷说着,他还不得不佩服帝景天,似乎所有的秘密在他那都不算秘密,就算是被人遗忘了的陈年往事,他都能搜得出来。
也或许是纳兰席英都不敢用的招儿,他居然去推动,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不会死的。”帝景天斩钉截铁道。
“可是要按照你的计划,你根本保不住她,保了就算失败,谁也不可能拿捏的那么准,让她能留一口气还不死。”轻弦继续满腹费解道,至始至终,他只是按照帝景天的话去做,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或许也知道帝景天的目的却不愿承认,他宁可帝景天是闲极无聊发疯了才这么玩,玩死所有人都无妨。
可是帝景天的计划似乎又环环相扣,向着他最担忧的事慢慢靠近。
呼的一阵风声,帝景天悄无声息从树梢落下,“轻弦,可记得那个该死的老头曾说,历代教主所练心法曾经被祖师刻于石板之上,本刻下了禁忌留于后人,后又一掌从万山之巅推入泷河的事?”
忽然见转了话题,轻弦无奈翻了翻白眼,“记得,神功强悍却有一缺,不得与女子交欢,否则功力尽失。”
“而后有一届教主候选本已练成,却被一人陷害与女子上了床,后两人都被教主杀死,其中过程不明。”
“那哪里能有什么过程?”轻弦的白眼翻得更重,“你杀人需要过程么?害继任教主失了功力,直接杀了已经是万幸,还能有什么过程?”
帝景天也难得翻了轻弦一个白眼,着实嫌他不够聪明,白长了这么大的额头,“培养一个继任教主需要花费多少心血你清楚,如此功亏一篑,为何如此轻易就结果了两个人?”
“气急败坏呗。”
“那曾经被刻于石板上的心法,据说极其详尽,若只有禁忌,何必如此担心人觊觎?若怕人觊觎,索性不去篆刻,第一任教主所做是为何?”
“自然要担心有人觊觎啊,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多少人欲要武功盖世,哪怕一辈子不碰女人又有何妨?”接二连三的问题已经把轻弦彻底问蒙了,眨巴着眼睛头晕眼花,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帝景天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挫败,如果这些事他问的是珑月,珑月绝不会只问他这样一个白痴般的问题,“曾听闻,第一任青刃教教主,是因为爱上一个女子才研究了这套心法,若这套心法的禁忌如此古怪,他又是为何?当年他练成神功之际,却不想心爱的女子已惨遭横祸,这才将刻有心法的石板推至泷河之中,你可知是为何?”
轻弦更加糊涂了,脑袋里直接搅成一锅浆糊,无奈道:“景天,你什么时候把那些已经化灰之人的前尘往事研究的那么清楚?你没事研究那些做什么?”
波澜再起 (7)
“我是觉得那个禁忌兴许……”
“这个可不能试!!!”轻弦突然惊叫,脸色猛的变得凝重,仿佛下一刻帝景天就要找个女人来试试一般。
帝景天终于狠狠翻了轻弦一眼,“你替我去泷河下方看看,我想知道那石板上究竟刻的是什么。”
听听这话说得简单的,仿佛就是让轻弦下楼看什么东西,可是,那是泷河啊,连鹅毛也漂不起的泷河啊,更何况……
“我不会游水!”轻弦咬牙道。
“那就找一个水性好又识字的,事成之后杀了便是,但此事要尽快。”
……
尽快是有多快?轻弦再尽快也得先把墨岚送回去。而一切似乎全部都在帝景天的掌握之中,他突然要他去找墨岚,而当他找到墨岚毫无顾忌如玩笑般说明来意,墨岚居然出奇的配合。
其实轻弦心中一直有件极其郁闷却没办法的事,同为师兄弟,年幼之时便一同在万山长大,从未见师傅多教了帝景天什么,帝景天所做的事,为什么他总是连想也想不通呢?
为什么两人差距就这么大呢?不期然想起曾经师傅无意中一句话,天分……去他的天分,他绝不承认自己生下来就比帝景天傻。
而尽快到底有多快?自墨岚与珑月在营帐中商议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次日,珑月便不顾一切阻拦号令拔营,长时间驻扎在外却无所事事的大军,终于向京都挪动。
她此刻恨不得飞奔,却无奈伤势不许,她半日还能端坐于马上,剩下半日,却得倚靠在溯的身上。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溯的伤也没见他用什么药,居然好得比她身上的伤口还要快,那曾经不管什么时候都淤肿着的脊骨周围,竟然慢慢开始消肿,渐渐显露挺直的腰背。
溯不说,她不问,但是她知道,曾经在万山之上,有个天下第一毒尊,恐怕医术也非(提供下载…3uww)常人能比。
而珑雪告诉她,如果已经有消肿的趋势,对于溯来说,无疑是如重生一般的希望。但是要一直持续下去,只有持续至痊愈,溯才有能真正恢复健康的那一天。
她知道,帝景天做事向来都有目的,而受他恩惠,恐怕必有代价。
那么……溯,你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可是,漫长行军路,珑月依旧没有问出口,因为溯根本不提及她重伤之后每个夜晚发生的事,她偶尔旁敲侧击,溯便沉默。他从来不会骗她,不愿说的,就绝不开口。
而帝景天其实也算是救了她,否则,她如今还躺在□□动弹不得,那么……她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或许等帝景天有一日来讨,她和溯的,一并由她还了吧。
…………
大战告捷,北瑶与东炽的议和也已经结束,割让了些许城池后又赔赠些许金银布帛马匹,北瑶的损失乍看不小,但对于国力丰盛的北瑶来说,这些远要比亡国好得太多。若是真被东炽攻了京都,再多的金银也换不来胜利。
波澜再起 (8)
大军行进距京都还有十里,自然要先行驻扎等待君王示下,然,还未等珑月下马,前方快马靠近,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给她。
来的人是沉洛,只带了几个禁卫的侍从,一路轻骑而来,临近几步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珑月面前道:“奴才恭迎靖王殿下,殿下,陛下与王夫已经在御书房等候殿下多时,还请殿下先行随奴才进城。”
陛下与王夫?不是皇夫,那就是……宫漓尘啊。
已经有月余未见,只是听到了这一句,珑月已经开始想念他,他的眼疾耳疾都痊愈了……她有多久没有与他清澈的互相对视?有多久没有与他畅快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