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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现亲自到本宫面前认个错,解药的事儿好商量。”姚莫婉声音依旧虚弱,不时还伴两声咳嗽。
皇甫俊休闻声,后脑流汗,姚莫婉这是趁机打劫啊!似乎看出皇甫俊休的犹豫,姚莫婉继续道。
“如果楚漠北不想割肉,也不想跟本宫道歉的话没关系的,是药都有过效的时候,只要过了药效,牙自然就不疼了。不过通常情况下,殷雪配的药一般都是一个月的药效,因为这次是专门为太子殿下准备,所以殷雪特别用心。”姚莫婉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
“这件事俊休做不了太子殿下的主,且请楚后说出条件,俊休也好回去与太子殿下商量。”皇甫俊休抹汗,看来除了妥协,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莫婉亦不是个贪心的人,要求的也不多,但求太子殿下同意将莽原归于大楚版图,而且将帛书上的助威二字,改作助阵。”姚莫婉云淡风轻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榻前,皇甫俊休差点儿没晕过去,就这还说自己不是个贪心的人?违不违心啊!
且说皇甫俊休回去后两天的时间,百里府一点动静也没有。直至第三日午时过后,姚莫婉正在院内晒太阳,便见奔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人,楚漠北来了!”奔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必定要来,不然真想活活疼死么。你去把肃亲王调开,明白?”姚莫婉似有深意看向奔雷。
“主人放心!”奔雷狠狠点头。就在奔雷走开的下一秒,拱门处赫然出现一抹光彩夺目的紫色身影,看着楚漠北步履稳健的走向自己,姚莫婉顿时明白什么叫输人不输阵,倒驴不倒架。即便脸肿的跟馒头似的,可楚漠北身上的王者霸气和君临天下的气度却半分不减。
此刻,楚漠北已然走到姚莫婉面前坐了下来,深邃的眸忽明忽暗,闪烁着幽幽的寒光。看着那张扩大十倍却依旧魅色无双的容颜,姚莫婉真心嫉妒。
“俊休!”楚漠北强忍着牙疼,厉声低吼,因为脸肿的缘故,吐字已经不太清晰了。
皇甫俊休闻声,当即从楚漠北身后走到石案前,自怀里取出两份帛书,上面分别写着将莽原让予姚莫婉和大楚内讧之日,蜀愿出兵十万助阵的内容,而且帛书上皆有楚漠北的亲笔签字。
“不知楚后可还满意?”皇甫俊休谦卑有礼,笑容堆叠在脸上,极尽殷勤。
“据本宫所知,太子殿下有一枚随身携带的专属印章,如果殿下肯拿出来盖在这两卷帛书上的话,那本宫就十分满意了。”姚莫婉语闭之时,汀月已然将准备好的印泥摆在石案上,显然,姚莫婉早有此招。
无语,楚漠北必要拼命呼吸,才会让自己不起身暴走,一侧,皇甫俊休犯难的看向楚漠北。几番挣扎之后,楚漠北终是拿出印章,极不情愿的在帛书上盖了下去。
“不知楚后还有何要求?”皇甫俊休将两卷帛书叠好之后双手奉于姚莫婉面前。
“殷雪。”姚莫婉命汀月收好帛书之后,轻声唤出殷雪,殷雪自然明白姚莫婉的意思,当下将装有两条肉虫子的瓷罐搁在石案前。
“这。。。。。。这是什么?”看着瓷罐里的肉虫子蠕蠕动着,皇甫俊休只觉全身汗毛竖起,格应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是解药,太子与百里大人只需将它吃进去,牙疼症状定会消失。”殷雪面如冰封,每每想到楚漠北致其兄妹反目,都自心底发恨,幸而主人给了自己报仇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浪费。
“这。。。。。。这怎么吃啊!它身上还长着毛!”皇甫俊休差点儿蹦起来,心底却暗自庆幸中毒的不是自己。
“自然是用嘴吃,解药就在这里,吃不吃随太子殿下愿意。”殷雪冷声开口。
就在皇甫俊休欲评理之时,楚漠北突然伸手,将其中一条虫子抓起来送进嘴里。看着楚漠北艰难咀嚼,皇甫俊休顿觉心情无比沉重,想太子殿下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现在也只能盼太子殿下和姚莫婉的梁子别结越深才好。
殷雪果然没有说谎,就在楚漠北吃完虫子分分钟之后,脸上的肿胀迅速消失,亦不再有牙疼的感觉。
“恭喜太子!”姚莫婉十分诚恳的微笑,却换来楚漠北的怒不可遏。
“姚莫婉,本王会记住今日!”楚漠北扔下这句话,顿时暴走。身后,皇甫俊休急忙拎着瓷罐跟了出去。
且说回到百里府,众人为让百里皓然吃下虫子,几乎折腾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皇甫俊休用老办法将其打晕,方才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三日之后,楼兰王欲带库布哲儿回楼兰国,姚莫婉为其践行,特在郁春院摆下宴席,碍于楼兰王的威望,楚漠北亦有参加,不过整个宴席下来,楚漠北与姚莫婉几乎没有任何语言或是眼神交流。
在楼兰王离开莽原的第二日,楚漠北亦决定离开,幸而有皇甫俊休偷偷报信,姚莫婉方才来得及将自己赶制的五套长袍和七套冬衣辗转交到楚漠信手里。
莽原的硝烟终于弥散,七七四十九日的时限亦只剩下不到九天。这些日子,夜君清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账本,十几日下来,倒也让他研究出些门路,以致于姚莫婉现在的算盘都不如夜君清打的快。
“这么多零。。。。。。这是多少钱啊,大楚国库也不过如此啊!”夜君清看着算盘上的数字,只觉眼晕。
“钱多不好吗?”姚莫婉端着茶杯,检查着夜君清递过来的账簿,虽然与‘千陌号’的对垒损失惨重,幸而之后有楼兰王出手相助,之前的亏损也算补齐了,看来是时候让奔雷到西域提马了。
“可这也太多了,若是本王有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夜君清将最后合计的数字写到归账上。
“如果王爷真有这么多钱,莫婉可以毫不吝啬的为你演示怎么花。”姚莫婉闻声挑眉,一本正经的看向夜君清。
就在这时,奔雷忽然自门外跑了进来,手中握着字笺,一脸肃然。
正文()第285章 刘醒被杀
“主人,皇城出事了!”奔雷犹豫片刻,方才将手中的字笺送到姚莫婉手里。
当看清字笺上的内容时,姚莫婉只觉心脏骤停,浑身血液凝固,眼泪如迸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身体抖如落叶,心,痛如针扎。
“发生什么事了?”见姚莫婉泪如泉涌,夜君清登时起身,直直走了过去。只见字笺上‘刘醒被杀’四个字分外清晰!
“回皇城!”姚莫婉想也不想的攥紧字笺,哽咽的声音中透着蚀骨的寒意,就在姚莫婉欲迈步离开时,忽觉眼前陡黑,终是陷入一片黑暗。
当姚莫婉醒过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返回楚宫的途中了。
“娘娘!您醒了!”冀州行馆,汀月抹了泪,急急跑到床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本宫是在做梦吗?汀月,刘醒呢?你叫他过来,本宫有事吩咐。”姚莫婉茫然起身,纤长的眸呼扇的眨着,期待着看向汀月。
“娘娘。。。。。。刘醒他。。。。。。他。。。。。。呜呜。。。。。。”汀月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双手不停抹着肿成桃核的眼睛,哭的花枝乱颤。
“是真的。。。。。。本宫好糊涂!本宫怎么会留刘醒一个人在皇城!那里根本就是地狱!刘醒。。。。。。对不起,对不起啊”姚莫婉泪水横溢,双手拼命砸在自己头上,声音颤抖不止。
“娘娘!您别这样,刘醒不想看到您这样。。。。。。这不是您的错啊!”汀月慌忙拉住姚莫婉的手,悲戚劝阻。
就在这时,夜君清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汀月见是夜君清,随即抹着眼泪退了下去。
“莫婉,先把药喝了。”看着姚莫婉悲痛欲绝的表情,夜君清的心似被人狠揪着疼。他想劝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夜君清很清楚刘醒在姚莫婉心里的位置。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大意,刘醒根本不会死!是我害了刘醒,我还答应过他,一定会护他周全的,可是。。。。。。可是。。。。。。”姚莫婉不停的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在锦被上,浸湿大片。
“莫婉,这不怪你!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放心,本王已经让殷雪先行回宫了,不管是谁害了刘醒,他都该付出代价!你要振作,刘醒的仇还等着你去报,所以你不能倒下!”夜君清双手抚着姚莫婉的雪肩,似要给她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是啊。。。。。。报仇。。。。。。我还有仇要报。。。。。。。把药给我!”悲戚的容颜仿佛千年雪山上不化的寒冰,姚莫婉绝望的目光渐渐凛冽,似利刃般穿透一切。夜君清心疼此刻的姚莫婉,他恍然发现姚莫婉身上背负了太多的重担,那些包袱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这一刻,他忽然想为姚莫婉将那些包袱扛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让他的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