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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牛富孙,两人是有惺惺相惜之感,孙小山对蚕丝的事业颇为执着,他自己其实是个秀才,当年去京城参加乡试,得知那里有蚕丝被的工坊,便去拜访了几回,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牛富孙的,后来乡试落榜,他回故乡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一别十几年,有日去飞仙县偶尔间听到牛富孙的名字,他一下子就想起来,忙忙的去寻找,结果发现就是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两人便见了一回面,聊的仍然是蚕丝被的知识。
他惊喜道,“这么说,你们是生意人?”
“没错。”李锦见他一直激动地站着,请他坐下来,“倘若你真如牛富孙所说,对蚕丝被颇为了解,那么,我们愿意出资,让你一展身手。”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孙小山不知道盼了多少次,声音都不由颤抖起来,但很快又担忧道,“不瞒你们说,之前做过几回,但被子都出问题了,要么是蚕丝不行,要么是包缝的时候出了错,用不了多久就出霉味。这个,所以……”
人还是挺实诚的,把以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也难怪牛富孙会举荐他,杜小鱼笑着道,“只要你诚心诚意想做,我们会给你时间,人工,蚕茧这些我们都提供,做成了自然好,实在做不成也不怪你。”
孙小山双手握在一起,都不敢相信天上真会掉下来这种好事。
“你要是决定了就来飞仙县。”杜小鱼看一眼他家人,“来的话,家里人不用担心,我们也会安排好的。”
孙小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把他们送到门口,才想起来问名字,“你们是……”
“我叫李锦,你来的话直接去云祥锦即可。”
孙小山一叠声的说好。
马车里又闷又热,杜小鱼隔了一日回到家,后背都已经湿透,刚踏进院子的时候就见李源清正带着杜文涛在练剑。
杜文涛拿着把小巧的木剑,舞的有模有样,见到杜小鱼,目光微微一闪,嘴角竟是往李源清努了努,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实在是有些奇怪,杜小鱼便看向李源清,才发现他一张脸冷的像冬天的冰,丝毫没有被炎热的天气所影响。
她不由反思起来,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早在去南洞村之前,她就跟李源清请示过了,他并没有反对啊。
“哐当。”
李源清把手里的长剑收回鞘,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回了屋子。
她忙跟上去,见到彩屏跟青竹都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成?还是衙门有事?”
彩屏摇摇头,“夫人一走就这样了。”
还是跟她有关,杜小鱼刚要进去里屋,才想起自己浑身黏糊糊的,汗水味十足,便叫两个丫环准备水,看李源清坐在书案前看书,也没有再去打搅,先行去洗了个澡,等收拾干净了才遣开丫环走近他。
“你生我气了?”她小声问,垂头的时候发丝轻拂在他脸颊边。
淡淡的香气瞬间就涌入了鼻尖,面对那张好似清水出芙蓉般的脸,李源清的面色一下子柔和起来,但想到她竟然会真的跟李锦去南洞村,心里又控制不住冒出一股邪火。
一去四天,虽说他相信那两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但毕竟是四天,他实在太后悔自己当初轻率的答应,又气她动作那么快,等他从衙门回来的时候,人居然就已经走了。
他能不生气吗?
见他如此,杜小鱼猜到了一些,不由暗暗笑了,原来男人也会口是心非,他明明是不肯的,却还偏要装作大方。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主动承认错误的好,她轻咳一声,“李大人,妾身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行吗?”
这回是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李源清恨得牙痒痒,但见她一双妙目妩媚横生,再也按耐不住,伸手就把她抱了过来。
吻得让人透不过气,那双手牢牢的束着她,好像铁臂一般。
其实几天不见,于新婚的她,并不是不想念,身体渐渐发烫,只一会,衣服就散落了一地。
李源清终于满足了,手指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以后再这样,可别怪我……”
杜小鱼仍坐在他身上,听罢轻笑一声,却是不答话。
“你假装没听见不成?”他手指微微用力,弄得她一阵轻颤。
“妾身在想晚上要不要下饺子吃,这儿好大一缸醋呀”
李源清的脸立时红了,脸颊已经染了薄怒,好不容易说出来,竟然还被她取笑,他洁身自好,别说讨妾,就算是看一眼别的女人都没有,可是她居然如此随意
“好,妾身听明白了,以后唯李大人同行,妾身才出远门。”她暗笑不已,但面上却很认真。
夫妻之间若出了矛盾一定是要好好解决的,既然李源清不喜欢她这样,那么以后她便不会再这样做。
两人又温存片刻方才去忙各自的事情。
过不了几日,孙小山就来了,他在家里早就做好准备,这次过来,思维很清晰,说到要几个伙计,什么设备,都极为详尽。
杜小鱼叫人送了几锭银子去南洞村,也好让他安心下来工作。
因为有林嵩的介绍,陵城那边的蚕丝也好办,只不过还是要亲自去谈一下才好,李锦这日上门跟她商谈了一下细节之后便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这次却是不能一同去了,杜小鱼笑道,“只好麻烦你了,反正以后就算开了工坊,也是你做掌柜的。”
李锦讶然,但一想也就了解了,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这些时日的接触,越发觉得二人心有灵犀,他已经逐渐成长,在与杜小鱼的合作中,已经能够并肩前行,只可惜,她已经嫁人了。当然,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忽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也许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
倘若有个贤内助,也许真是件很好的事情。
李锦刚从府里离开,紧跟着,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听到方锦蓉拜访,杜小鱼放下了手里的笔,她本来想写封信给杜黄花的。
“夫人,要不要见?”青竹再次请示。
又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不见?这方锦蓉只怕是为李锦来的,不然岂会那么巧,一个刚走,一个就来。
方锦蓉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像个困兽似的。
没想到这县主夫人竟然这么不知羞,会跟李锦两个人出远门,孤男寡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县主也奇怪的紧,居然都不管一管自己的娘子
这不,才从南洞村回来没几天,李锦又来找她了。
所以当杜小鱼出来的时候,方锦蓉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鄙夷与不屑。
正文 第267章 灵芝
第267章 灵芝
杜小鱼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道,“方姑娘也坐下罢,天气燥热,喝盏凉茶解解暑。”
方锦蓉怒容满面,哪儿按捺得住,指着她道,“你老是跟他见面干什么?”
“谁?”果然是来质问她的,杜小鱼挑起眉,“李掌柜吗?我跟他合作一门生意,为何不能见面?你父亲是商贾,其中的道理你不明白?”
“做生意?做生意用得着孤男寡女去南洞村?”方锦蓉紧抓着不放。
彩屏听得她说得无礼,厉声喝道,“放肆,咱们夫人由得你来说三道四?”她以前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的,对别的下人也惯常发号施令,这句话说起来倒也颇有几分威严。
方锦蓉被她唬一跳,才想起这是在衙门里,便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万一这事被娘知道,只怕少不了一顿痛骂。
见她露出后悔之意,杜小鱼不过把她当小姑娘,要不是看在方太太的面子,本应该理都不用理的,她笑了笑,“李掌柜马上就要启程起陵城了。”
“陵城?”方锦蓉脱口而出,“那你去不去?”
“我不去,上回是因为有要事商量,但就像你说的,确实不合适,还是李掌柜一个人上路的好。”
方锦蓉愣了下,极为诧异,没想到杜小鱼竟然会这么说,这样一来,她反倒是无话可说了。
见她低着头喝茶掩饰,杜小鱼饶有兴趣的瞧着,这姑娘就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任何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她撇清关系,便没有再揪着不放。
“方姑娘没有别的事的话……”
见她有送客的意思,方锦蓉急了,抬起头道,“听说他以前在你们家做雇工的?”
“没错。”
“那,那,”她脸红了,不好意思说,挣扎了会儿才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成亲吗?又喜欢什么,什么样的……”
“方姑娘不也一直没有嫁人吗?”
一句话就把方锦蓉说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回答,“那是没有遇到喜欢的。”
“那你们俩彼此彼此。”看她娇羞的样子,是情窦初开,因为喜欢的少年与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