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能幻化为人了。”
“幻化为人?变成像师父那样吗?”白泽为自己能变得和师傅一样表现出了极大的期待,他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虽然他那时候还无从得知这种强烈的愿望是从何而来。
“大概……是吧。”男子的表情有种淡淡的悲伤,那时候的白泽还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等到白泽发现异样的时候,男子已经消失了好几天。
焦躁不安的白泽选择了走出了自出生以来就没有离开的竹林,在广袤的无极海中漫无目的地寻找,好在他不仅通人言,而且与万物皆能沟通,边走边问,其它的灵兽总能给他一些线索。
但是最后当白泽找到那个人的时候,无数猩红的血液沾染了他的视线,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坠,却一步都迈不出去。锋利的兵刃同时刺入了男子的身体,最后男子侧眸看见了被遮掩在树木后的白泽,嘴角还保持着淡淡的笑,他说,回去吧。
这一幕在最终定格在白泽银色的眼眸中,成了他难以驱散的梦魇。
那天,很久都没有下过雨的无极海下了一场足以折断古木枝叶的大雨,白泽恍惚地靠近男子,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逐渐逝去的生命,最后在过度的刺激下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不知何时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幻化成了他梦寐以求的人形。
那时候,白泽对生死的概念并不那么清晰,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所以变成了孩童模样的白泽重新回到竹林,带着男子已经失去温度的尸体,把他埋进了药园。他固执的想,师父说过春天把种子埋进土里,秋天就能收获很多果实。
那么把师父种下去,等来年秋天的时候……嗯,他不要很多很多师父,只要回来一个就好了。
第一年秋天,白泽不开心的抿嘴抱怨着师父长得好慢啊。
第二年秋天,没有人打理的土地上长出了荒草,白泽认真地一点点拔掉。
第三年秋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日月轮换。
等到第十五年秋天的时候,已经长成少年身形的白泽带了一壶酒来到那片埋葬着男子的土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已经长开的面容仿佛冰雪雕刻般深邃,一头白发一双银眸将他的脸庞衬得有种莫名的妖异。
当他举起酒杯放到唇边的时候,嘴角勉强绽绽开笑容,银色双眼中蓄满的水汽似乎一碰就会滚落:“师父……我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明白,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今天,我来向你辞行。”白泽仰头饮下半杯酒,却把另外一半洒在了地上,“所有的事情,总有人要付出代价。请师父……等我回来。”
白泽第一次走出了那片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的竹林,天真懵懂的笑容早就消逝在过去的岁月中,他剩下得只有无法抑制的杀念。杀死师父的那群人,所有的面容和装束深深留在他的脑海中,凭着这些东西,白泽花费了多年的时间找到这些人,将和他们一切相关的人和物全部毁灭殆尽。
往日的祥瑞之兽失去了依赖,变得难以控制,他的手中是沾染了再也无法洗净的鲜血的长剑。他默然注视着所有和当年有关人的死亡,没有人可以逃过。就连其中某个大派的掌门,都被白泽用几十年的时间将其门派渐渐蚕食,最终还未等白泽找上他,便自行了断在门派祠堂中。
百年之后,白泽是坐拥大陆半壁江山的魔尊,无人能挡其锋芒。只是寻遍黄泉碧落,也再没有任何办法能救回他心心念念的人。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无极海中的那片竹林,等着那个永远都不再回来的人。
只不过白泽最后等来的是一群名门正派的修士,他手执长剑血战到最后,却转念之间选择了放弃抵抗。他放任这群人将他的元魂封印在了这片竹林间,期望着有朝一日那个人能再次来到此地,为他留下来。
“师父,是你回来了吗?我等的实在是太久太久了……”最后从记忆中传出的是苍白而虚弱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掩去的笑意,一片黑暗之后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那白色的光团像是蒲公英一样被吹散在风中。楚然看得很明白,记忆中那个男子和小花几乎是分毫不差,而且他遇到小花的那个地方正是当年男子身死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花以现在这样的姿态出现,但是那确实应该是同一个人没错。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小花有些着急的问。
难道只有自己看到了刚才的记忆吗?楚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他不该告诉小花这些事情。有些事情无法挽回,又太过悲伤,如果已经全数遗忘,又何必再去记起呢?但是楚然最终还是决定把看到的故事讲给小花,只是原原本本的叙述这个故事,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揣测。
小花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眨眨眼睛问:“为什么我会梦到呢?这里面的人,我都不认识啊。”
楚然微微叹气,看来小花是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只是个巧合吧。”
小花点点头,看起来精神有些消沉,楚然把他放回口袋里休息,接着开始寻找他这次任务的真正目标。在附近转了转,突然间,楚然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他本来要找的东西——那块足有半人高的试灵石就在附近一丛特别茂盛的花草之间,之前被花草掩映着看得不真切,此时走近了倒是显现了出来。
还好楚然有包裹,再大的东西扔进去也只占一格,凭着能够挥动重剑的力气,楚然堪堪抬起了那块试灵石扔进了包裹里。谁知道那试灵石刚离地,一股暗红的魔气就涌了出来。楚然赶忙向旁边退去,魔气也并没有纠缠他的样子,而是直接冲向了出口的传送阵。
看着汹涌的魔气不断通过传送阵涌出去,楚然突然想到,难道无极海就是因为这样才变成《天劫》中那种“魔兽横行,毒瘴密布,白骨成堆,无人敢入”的情形吗?那他还真是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情节发展啊。
待魔气渐渐散尽,一缕银白的光芒显现了出来,渐渐地那银白光芒像是在吸收四周的灵气一样,逐渐变得丰沛起来。并且这光芒还在变换模样,没过多久,一个模糊的人形被勾勒了出来。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这个人形的白发实在太过明显,楚然一下就联想到了——难道说,是白泽被封印的元魂?
☆、又被坑了
那人的模样逐渐明显起来,紧闭的眉目间有一道雪色纹饰,在一袭墨蓝和白色相间的宽袍广袖服饰映衬下,竟是仿若天人。
但是下一刻,当他睁开眼的瞬间,这种气质完全被他银色眸中的邪气全数覆盖了。玄色长剑嗡鸣一声,突然自行落入他的右手中,反手一剑直接就刺向站在他面前的楚然。
楚然下意识举剑格挡,原本以为会被推出去,结果没想到这一剑其实根本没什么力道,轻易就被楚然格挡开来。
“别紧张,只是习惯性挥剑而已。我的大部分魔气都被你散去了,现在元气大伤,也对你没什么威胁。”那人勾起嘴角一笑,明明是银白的瞳孔中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所以后面那位,你可以不用瞄准我的要害了。”
楚然这才发现唐无隐早已经在那人身后蓄势待发,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你是……白泽?”
“啊,记忆被你看到了。”白泽突然靠近,低头轻嗅了一下,“你不是他,却有他的味道……真是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楚然一脸黑线,这家伙果然是兽类吗?用气味来认人什么的真实够了。侧过身把口袋露出来,楚然指着里面的小花斜瞟了一眼白泽,“就在这里,我倒是比较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泽脸上表情一僵,那双银色眼眸闭上又睁开,仔细注视着小花,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魂魄流离,残缺不全,大概是依附在了附近的灵物上,日久天长以灵气滋养方才如此。只是这样的话,大概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话又怎么样呢?难道他失去了记忆,你的感情就会因此改变吗?”楚然突然发问道。
“呵……你说的没错,记忆没有了,大不了再重来。”白泽垂眸笑了,此时看起来意外很柔和,“原先是他陪我长大,现在我守着等着就是,我盼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白泽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口袋里的小花,好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花眨眨眼睛,看上去并不害怕,他用软软的声音问:“你是……”
“白泽,我是白泽,不要再忘记了。”白泽此时的表情是如此专注,银色的眼眸中光华流转,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了眼中这一个人。
小花懵懂地点点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