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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杜牧的过华清宫绝句》: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那姓李的老头为讨杨玉环欢心,不惜劳民伤财利用平时用来输送紧急情报的快马,只为以最快速度将荔枝从江南送到长安。
想不到,今日这东晟的大将军,也学了那李老头一回;不过,人家李老头可无愧于杨玉环;哪同他这位大将军,虽然没有劳民伤财,不过却是因亏欠在前,这么做不过是想减轻自己心里的内疚感而已。
她可以断定,东方夜的态度突然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定是因为听说了在她及笄之后被风情嫌弃退婚的事,心里觉得于她有有愧,而想通过这些小恩小惠感动她,以期弥补过去他十几年的不尽责任。
夏雪闻言,眼神错愕大盛;屋里的罗妈妈与胭脂同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少女还是她们以前认识的少女吗?
为什么她的心肠突然变得跟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连她们都为东方夜行为感动,她这个当事人非但不感动,反而还露出厌恶的眼神,甚至漫不经心的语气都含着轻蔑;而她脸上那看似明媚流彩的笑容,也掺着莫名森寒。
“小姐,你——没事吧?”罗妈妈迟疑了一下,目光透着隐隐疑惑,有些担心地看着少女。
“我很好啊。”东方语侧目,明丽眸光掠过三人古怪的神色,道:“你们是怎么了?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知不知道你们的眼神好耍 �
罗妈妈听着她还和往常一样开玩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想了一下,她看东方语的目光愈加复杂了。
东方语不经意瞟见几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下微微有股苦涩的味道往四肢百骇漫开;她们哪里知道,在现代世界里,她不过才出生,就被亲生父亲遗弃;这种被人嫌弃的感觉一直让她自卑了好多年……。
她想不到,她死而复生这具身体,亦与她本人有着相似的遭遇;年幼丧母,生父也从此对她不管不顾。这跟遗弃她有什么区别。
东方夜别妄想送两蓝花瓣,一筐金橙就让她原谅。
因为他的漠不关心,他的女儿,真正的东方语已经永远不会再给他关心的机会了。
少女目光瞥过那一筐色泽诱人的金橙,心底滋味百陈,她抬起头,目光幽幽望着外面枝繁叶茂的大树,无声噙出一抹森寒冷笑。
一棵幼苗要长成参天大树,尚不知需要园艺工人付出多少心血悉心照顾,何况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送过金橙之后,东方夜并没有立即就来绿意苑要求见东方语。他不想让东方语认为他在刻意讨好或弥补什么。
他只是想通过一些事让东方语知道,他是他父亲,他一直都关心她。
而东方语似乎就当东方夜从来没有回府一样,压根没有去见东方夜的意思。就连十五,按规矩该去慈静堂向老夫人请安,她都因为东方夜在慈静堂,而托病不前。
这天,墨白硬拉着她出了绿意苑,离开东方府。
带她到地势开阔风景优美的草原纵马奔跑一个时辰后,忽然神神秘秘道:“小语,看这天色,我们该回去了。”
“走,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少女有些讶异看着白衣如雪的妖魅男子,微笑道:“到底去哪里?”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
半个时辰后,东方语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字,突然有种被大灰狼骗的感觉。
她可不就是因为太过相信眼前,这冷漠出尘脱俗如谪仙的男子,而上当受骗了。
瞧,头顶上的牌匾明明白白挂着天香楼三个大字。
这算什么特别的地方!
少女只看那牌匾一眼,随即深深呼吸了一下,想也没想,立即便转身要离开。
但是,她转身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本来就站在她旁边与她不过咫尺距离的男子,那闪电般轻柔伸来的大手,一下便不着痕迹地扣住了她五指,根本不容她移动半步。
“小语,我之前说错了;不是来特别的地方;应该说,让你来熟悉的地方见一个特别的人。”
男子语调淡淡,声音温醇好听,那仿若一双黑晶一样闪亮吸引人的眸子,此刻,正流泻着无限温柔着,又似包含了无限未知的诱惑,静静地凝定少女容光明媚的绝世容颜。
东方语被逼顿住脚步,有些不满地回首,目光一下就撞进男子深情温柔的眼眸,而那双眸子底下隐含的莫名诱惑竟令她蓦然怔了怔,一种古怪的感觉一瞬浮上心头。
少女有些迷茫地眨着眼睛,盯着神态冷淡的妖魅男子,明显流溢出怀疑,她皱了皱眉,噘起嘴唇,低声嘀咕道:“特别的人?这地方就跟你家一样,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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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更新迟了。
嗯,因为赶时间,实在来不及检查有无错别字,如果那位妹子发现有的话,请指出来,我稍后会作修改,谢谢。
话说,墨白神神秘秘拉小语见的人到底是谁呢?
第154章 听信馋言
更新时间:2013…11…8 20:57:10 本章字数:11119
“都已经到这了,你就随我进去,自己亲眼看一看不就明白了。爱睍莼璩”墨白不由分说,拖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少女垂目瞄了瞄袖下交缠十指,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随即不依地挣了挣。
这人,也不想想眼下可是在大庭广众无数目光之中,就这么扣着她的手不放。
墨白似是有意捉弄她一样,她不挣还好,她一挣,指间反而扣得更紧了。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他用力收紧相扣十指变得更近了。
少女立即暗地咬牙,扬起眉眼,笑意微微里流泻出森森冰冷盯着他妖魅容颜。
墨白被她眼底那一股恼意逗得心情愉悦,唇角微微上勾,淡然凝视少女一眼,在他们踏入大门之前,倏地松开了少女的手。
“小语,天香楼你来得多了;但天香楼的厨房你可从来没去过吧?”男子虽放开她的手,但仍旧靠得极近。
少女微微抬首,见他眼神古怪之极,心下不由得被他撩得生出几分好奇。
她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往天香楼的厨房走去。
厨房,也是个人声鼎沸的地方,不过它的喧闹与大厅人来客往的繁华热闹不同。
东方语刚靠近,还未得窥厨房全景,便闻到空气中那股浓重的油腻味;她挑了挑眉,并没有作声,而继续往前行,距离又近了些,墨白倒没有让她站在门口,而将她带到侧面专门用来为各个雅间传菜的通道。
近距离望进去,只见这个共二三十人正在忙碌的大厨房里,忙而有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分工明确。负责烧火的,洗菜的,切菜的等等,各自做好各自的。
东方语看了一会,露出不明所以的眼神,侧目斜睨着墨白,道:“你让我来这看什么?我没看出谁特别啊。”
不管是烧火的,还是炒菜的,每个人各司其职,全都忙得不亦乐乎;但她看他们,除了脸色红润一些,额头上的汗珠多了些,衣裳上沾染的油污多了些,也没觉得里面的人有何特别之处。
他们就是一群负责烧菜的厨子而已。
“别急,你往第五个炉灶看,你看那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似在听训。”墨白淡淡一笑,抬起莹白如玉的手,往火苗簇簇的炉灶指去。
东方语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见第五个炉灶旁边,确实有个人弯腰垂首站在那里,被那个握锅铲的厨子训话;看那个厨子趾高气扬的模样,拽得就跟个二万五一样。
而弯腰垂首听训那人倒是个实诚的人,任凭那个大厨子怎么说怎么训,他都一直保持着同一姿势乖乖听训。
这情景,让东方语不由自主想起了小学生乖乖听训的场面。
但那个听训的人,看他所穿的衣服质地,并不像是穷苦人家;而且,从东方语的角度,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但也能判断出那个人并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
看那人浓眉朗目,即使收敛了一身豪爽英锐,她却仍能感受得到他自身散发着不同一般人的魅力。
东方语心下愕了愕,像这样的人,连油污熏面都没法掩盖他原本独特英锐的气质,怎么会甘心到这当一个厨子?
依眼下的情形看,还是个刚刚入行的新手,才会被人指着鼻子来训,也不敢反驳半句,还要笑眯眯点头哈腰,不管对错全部应下。
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