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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挎着一个竹筐,一进门就猴到林初荷身上去,满嘴里卖乖道:“姐,山里的野苹果熟了,有红又大,我尝了,可甜呢!摘了一大筐回来给你吃,也不知道你那酒坊能用得上不,要是你想要,我再让栓子哥领两个人跟我跑一趟。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乖,很懂事?你现在不表扬我,还打算等到啥时候去?”
“可不是,我家小猴儿是最能干的了!”林初荷笑嘻嘻搂住他,使劲捏了捏他的脸,又在他头顶上薅了一把。
冬天里大雪前后,正是野苹果成熟的时候,个头比樱桃稍小些,红艳艳的,一嘟噜一嘟噜长在矮树丛上,若是碰巧遇上下了雪,漫山遍野白茫茫中映出一点点红色,那可特别漂亮。
这个年代没什么污染,山里又比其他地方来得更加空气清新干净,一颗颗野苹果上连一丝尘土都不沾,林初荷拈起来一颗,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搁进嘴里,果觉香甜爽口,又带着一星儿微酸,实在好吃的紧。这样的野果用来酿酒是再合适不过,无论猴儿酒还是花果酒都能用得上,而且,还能一定程度上地使酒味更加醇浓。
她好好地将林家柏夸奖了一边,便把野苹果拿去厨房舀水洗干净了,姐弟俩坐在大屋里,你一颗我一颗地吃。
“对了姐,我跟你说个事儿呗,今天在山里我遇上一个人,跟我打听你来着。”林家柏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衔着一颗果子,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瞅向林初荷。
“打听我?”林初荷就皱了皱眉眉头,“怎么回事?”
“他在山里瞎转悠,碰上了我,拉着我就问林初荷是不是我姐,还跟我打听你为啥不在简家了,现在住在哪儿。我又不认识他,就没跟他细说,只说反正我姐现在回了家,往后跟简家没关系了,也没告诉他咱家在哪儿。姐,我看他那样子挺傻的,一开口就让人觉得,他脑子不大好使。”
林初荷心里觉得诧异。她回到寒鸣山上不过三个来月的时间,平日里除了小山居,也就只和自家附近的邻居有些来往,那些人,谁不知道她是林家柏的姐姐,对她为何回了家,更是心里门儿清啊!
……慢来,刚才家柏说,那人样子挺傻的?
“林小猴,那人是男是女,长得啥样?”她连忙问道。
林家柏一边回忆一边道:“唔,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的,特别壮实……对了,他可黑了,一张脸就跟……就跟黑炭似的!”
脸很黑,而且脑子不大好使?该不会是小芳吧!
自打沈醉离开之后,他这个黑脸跟班,就再没有在林初荷面前现过身,如今他不但突然出现,还特意拉住了林家柏打听自己……莫不是沈醉跑路回来了?
可如果真是他回来了,大可以自己跑来见她,何必巴巴儿地打发小芳出来?这不是费事吗?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林初荷心里跳得砰砰的,紧盯住林小猴。
“姐你干啥呀,你那样瞅着我,我心里怪没拧绷旨野厍忧拥爻笸肆送耍八臀柿宋艺庑┪侍猓炅俗砭妥吡耍铱此さ眯咨穸裆罚膊桓易飞先ノ仕缮丁=悖闶遣皇侨鲜墩飧鋈耍俊�
林初荷有点失望,撇了撇嘴角,道:“嗯,听上去像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不过算了,既然他没说什么,咱也不必管他,反正,如果他真有事情想找我,自然是会再来的。”
“……哦。”林家柏有点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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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饭都上了桌,李氏和林家槐才从山下回来,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
“荷丫头来瞧瞧,娘又给你买了一个尺头。呵呵,原本新衣裳已经给你做好了,可这尺头颜色实在鲜亮,我一瞅就挪不开眼睛,说是不买不买的,最后还是舍不得。”李氏一面说,就一面将尺头递了过来。
那是块鹅黄色的布料,纹理还算细致,摸上去也软和,林初荷夸了两句,就冲赵钏儿使了个眼色。
“呀,这尺头真好看,我妹子穿上,那指定像朵花儿似的!”赵钏儿也就凑上来看了一眼,然后有点害羞地拽了拽林家槐的袖子,“娘,家槐,我有个事儿要跟你们说。”
她将自己有孕的事情说了一遍,林家槐和李氏自然都十分高兴。
“好好,太好了!”李氏喃喃道,“老林家这算是有后啦!等过年给你爹上坟的时候,可得把这事儿跟他说一说,他保准也是会高兴的!”
她就突然叹了一口气。
“你爹命苦啊,啥福都没享着,苦了一辈子,早早地就去了。当初他走那阵儿,家里一个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买了一口棺材,那木板薄的都能透出影儿来。他个子高,那棺材又不够长……真是……”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娘你这是干啥?这大喜的事儿,你咋整这个?”林家槐赶紧劝说。
“钏儿有了,我心里是真高兴,但一想到你爹连死后都没能舒坦一点,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啊!咱家现在眼瞅着日子有盼头了,他还在那儿受苦,我……”
李氏擦了擦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林初荷:“丫头,酒坊里最近,该是赚钱了吧?不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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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要聚会,恐怕回家的晚,今天多半只能一更了,抱歉~
第205章打听
正文 第206章该谁出钱
第206章该谁出钱
小山居开张已有月余,与云来楼的订单虽是还未赚钱,但石记酒家却是月结,再加上花果酒也开始在得月坊、醉仙楼和其他几个酒楼食肆售卖,定金加上这一月的盈利,不算当初管小黄老板借的那二百两,如今林初荷手中还有五十二两现银,着实算不得少。
这些钱当然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其中的大部分,都得用来支持酒坊的日常开支,给伙计们支付工钱,还要另外拨出一些来,为将来还给小黄老板做准备。剩下的按照当初她和曹广森说好的那样五五分账,两人各得一半。曹广森那家伙怕麻烦,将自己的钱一并搁在了林初荷那里,说是让她帮忙照管着,省得揣在身上弄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实在不耐烦挂个钱袋儿到处跑。
自打开始挣钱,林初荷便将所有的收入尽皆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另外按月给李氏三吊钱用作家中吃穿用度,再加上林家槐送回来的三四两,林家每月拢共倒有七八两的入账。
山里人家的生活淳朴简单,就这七八两银子,足够大半年的花销。林家槐那边自然不必多言,至于林初荷,她之所以给李氏这么多,是为了让她能多攒下一点,遇上点啥事,用不着发愁。
酒坊里的情况,虽然未曾向李氏明言,但想必她只要稍微一琢磨,心中也该有数才是。她明明不缺钱花,却忽然问林初荷酒坊是否已经开始盈利,这是个什么意思哪?!
林初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动声色地道:“咋的了娘,你这是等钱使?”
林家槐和赵钏儿原本在旁说笑着翻看买回来的年货,此时也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李氏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抿着嘴唇笑了一下,讪讪道:“咳,我哪有啥需要花费的地方?就你和家槐每个月给我的那些个钱,已经都太多啦!我是……我就是觉得……”
她欲言又止,仿佛是在等着林初荷发问一般。
林初荷偏生不接她的茬,只作不解,静静地瞅着她。
“娘,你到底想说啥?咱都是一家人,就痛快点呗!”林家槐朝两人脸上分别看了一眼,开口道。
“你爹那个坟堆儿在山脊上,四周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又简陋,一到暴雨天,准得垮半边,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揪心。咱家现在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手里头也有余钱了,不能把他给忘了啊!我就想着,荷丫头的酒坊生意挺好,咱能不能……拿点钱出来,把你爹的坟好好儿归置归置,也让他住得舒服点哪!”
“娘你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咱家现在哪有那么多钱修坟头?”林家槐立刻摇了摇头,对李氏的话丝毫不当真。
林初荷却在心里笑了一声。
李氏话里话外的,特意提到小山居赚了钱,这意思,是不是就想让她拿出钱来给林志善修葺坟茔?修坟这事儿,的确该做,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但问题是,这钱真就该她出?莫说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是有,长幼有序,她前头还有一个林家槐呢,那可是正正经经的林家长子,怎么可能轮到她身上?
“咱家现如今的确是没那么多钱,可是,荷丫头……”李氏可怜巴巴地瞅向林初荷,“闺女,这眼瞅着要过年了,你能不能拿些钱出来,咱把你爹的坟头好好修一修,也让他过个好年哪!”
果然……若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