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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
林家槐与那几个搬运野果的伙计,每隔五天,都会按时将果子送到酒坊里,如今那十八个半人高的大酒缸里,又添加了野樱桃、野杨梅等酸甜爽口的果子。酒缸搁在阴凉处,一阵风刮过,那参杂着浓郁果香的酒气便一阵阵儿地飘过来,在人的鼻子底下直打转,勾得大家伙儿口水都要流出来。
对此,林初荷自然非常高兴,但与此同时她也很清楚,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加倍小心。否则,但凡出一点纰漏,整整二十多天的忙碌,整个酒坊所倾注的心血,一夕之间,就会全部付之东流。
这些日子,她往酒坊去的比平时更勤了些,时不时地,还得上罗永福的陶铺走动走动。简吉祥已经将酒坛的图样画了出来,两百个酒坛的红笺也都已经全数写好,如今只等着坛子烧制好,便可以将那灵猴酿装坛送去镇上。
这日下午,林初荷和简吉祥一起从酒坊离开,又顺脚去了罗记陶铺一趟,与罗永昌聊了两句,问了问酒坛子烧得咋样。眼看着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两人便走了出来,行至路边一棵榕树下,就见好十几个村里人围在一处,悉悉索索不知议论些什么。
林初荷打眼瞧见春喜站在圈子的最中央,唾沫星子乱飞,说得七情上面,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话说,这春喜可是小叶村里最有名的大嘴巴,她就住在简家隔壁,该不是又偷偷听到了什么,跑出来造福八卦大众了吧?不少字
那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神秘,声音压得很低,实在听不分明。当中就有一个庄稼汉似信不信地扬声道:“春喜妹子,这是真的?你可别糊弄人哪!哎哟,听得我身上一阵阵儿地发凉!”说着还狠狠打了个寒战。
“我是啥人,你们还不清楚?我从来不会胡乱编排瞎话,只要我说出口,那指定就是真的。嘿,你们还别不相信,这事儿,老邪乎了!”春喜得意洋洋第一拧脖子,言之灼灼道。
林初荷越听越不放心,和简吉祥对视了一眼,见他脸上也是一片犹疑。两人沉默了片刻,终是简吉祥道:“妹子,你说……春喜嫂子在那儿说啥呢?我咋觉得……”
“咱上去问问不就行了?”林初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拽着简吉祥的胳膊走过去,往人堆儿里一挤,敞着喉咙理直气壮地大声道:“春喜嫂子,你在这儿说啥呢,那么热闹?”
话音未落,所有人呼啦一声都把脑袋扭了过来,死死地盯着她和简吉祥,霎时间一片寂静。
林初荷被他们盯得身上毛毛的,瑟缩了一下道:“你……们看我干啥,我招你们了?”
“荷丫头,你老实说,那个事儿,又是你家如意折腾出来的吧?不少字”沉默半晌,金花饭庄的李掌柜突然开口道。
林初荷心中愈发笃定,不由得有些生气。这春喜和她关系也算不错了,平常看着挺懂事儿一人儿,怎么这样喜欢满嘴瞎嚷嚷?
不等她开口,春喜就赶紧走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过去,连连摆手道:“这跟荷丫头他家如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咋能胡乱栽赃呢?我都明告诉你们了,那真是……”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干脆就压根儿听不见了,仿佛有些胆怯惊怕。
“春喜嫂子,你们到底儿说啥呢,咋的,既然跟我家没关系,为啥不能让我知道知道?”林初荷虎着脸道。
“不是的荷丫头。”春喜忙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是怕说出来,你会害怕,回头晚上睡不着觉那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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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111章你的名字
正文 第112章是不是鬼
第112章是不是鬼
“嚯,你现在这样,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更害怕!”林初荷剜她一眼,又放软声调,撒娇似的道,“好嫂子,你就跟我说吧,你这吞吞吐吐的,不是折磨人吗?”
“嘿哟,我们可不敢再听一次,太他娘的肆恕!蔽Ч廴褐诩殖鹾芍匆庖剩⒖坛赡袷奚ⅲ骰馗骷页苑谷チ耍涣粝滤侨嘶拐驹谠亍�
春喜仍旧是招牌式地一脸讳莫如深,仿佛心中有喜悦和骇然两种情绪在互相交战,表情就难免有些古怪。她冲简吉祥招了招手,将他叫到跟前,又把脑袋凑得离林初荷更近了一些,小声道:“荷丫,这两天半夜,你就没听见啥动静?”
“没有哇……你还是想说我大姐是吧?不少字”林初荷一怔,“春喜嫂子,我大姐前儿的确是闹过一段儿,但我壮着胆子说了她一次之后,她早就消停了。现在我每晚上睡得特别好,一觉到大天亮,何曾听见什么动静?”
“哎呀,我都说了,跟你家如意没关系,难不成还哄你?”春喜很着急,使劲跺了跺脚道,“你这丫头平常是个机灵鬼儿,咋到了这时候,脑子跟浆糊似的?告诉你吧,咱村儿里,这两天沾惹了那东西啦!”
“啥东西?”林初荷仍旧是不明就里。
“荷妹子,我估计春喜嫂子的意思,是说咱村儿里有鬼。”简吉祥转过身,对着林初荷道。
春喜一拍大腿,道:“嘿,你看,还是吉祥兄弟脑子快,我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咱小叶村惹上那玩意儿啦,每天一到后半夜,就满村转悠,呜呜地哭。你是不知道,那声音听起来,能把人的魂儿都给活活吓没了!”
“嫂子你听见来着?”林初荷顿时皱起了眉头。
对于鬼神之事,她向来不愿一口咬定说绝对没有,但也不见得有多么相信。反正她又不是阴阳眼,从小到大一直平平安安,生平遇到最怪异的事,便是酒后被花盆砸了脑袋,阴差阳错重生来到小叶村。鬼魂什么的,既然从未见过,那便用不着太当真吧?不少字
“我……倒是没亲耳听见。”春喜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立刻底气十足地道,“可是今儿上午我在河边洗衣裳,听见那几个媳妇儿凑在一堆儿议论,人家听得可是真真儿的啊!”
林初荷无语望天。唉,就知道你也是听来的。
“那几个媳妇儿说,那东西叫唤得别提多凄惨了,好像就在你家窗根儿底下似的,一忽儿飘到这头,一忽儿又飘到那头,就跟有冤无处诉一般,不到鸡叫,那是不会消停的。你说说,这不是闹鬼,还能是啥?”春喜手舞足蹈地描述着,那架势,仿佛她才是亲历者。
“正好是春天,我看,该不是闹猫吧?不少字”林初荷试探地道。
“瞧你说的,咱都是庄稼人,连闹猫是个啥动静都听不出来?”春喜嗔她一眼,“你才来小叶村没多久,你是不知道。就咱村里那条河,天气一热就涨水,每年都得淹死几个人。大家都觉得,多半是那水鬼,跑来找替身儿啦!”
林初荷饶是胆大,被她这么一说,身上也有点凉浸浸的。抬头怯怯地瞅瞅简吉祥,不自觉地朝他靠近了一些,这才道:“嫂子,我还是觉得,你这事儿太邪乎了。你说那几个媳妇儿说得那么真,为啥咱都没听见?我今儿在酒坊呆了一天,顾叔他们也没提过这话呀!”
“咱没听见,兴许是那东西还没走动到咱这块儿来呗!”春喜是什么人物,她又怎会被林初荷难住?绷着脸言之灼灼道,“至于你们酒坊那些个伙计,他们都是男人哪,阳气重,那些个鬼啊魂啊啥的,轻易也不敢靠近。”
“既这样,春喜嫂子,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林初荷越听越觉得没谱,笑道,“反正你晚上都跟孙坚哥住一个屋子,有他在,你还怕啥?”
“哎呀,要搁在平常,我还真不怕,可恰巧最近,我家二小子闹夜闹得厉害。你孙坚哥被他吵得睡不好,怕第二天下地干活儿没精神,这两天,都是跑去和孙定挤一张床。我又不能为了这没影儿的事就把他叫回来,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啊!”
春喜的脸色,看起来倒真真切切是觉得十分愁苦,林初荷又好气又好笑,劝了她两句,让她别再跟村里人多说,以免闹得人心惶惶,便拽着她一起回了村西头。
当晚在饭桌上,林初荷就把这件事当个笑话给说了出来。
她本以为,全家人议论议论,笑两声,也就算是过去了,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从简老爷子算起,家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
在这个年代,封建迷信是非常普遍的,人们对鬼神,简直是打心眼儿里的敬畏、害怕。别说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就算那种读过书有文化的诗礼之家,恐怕也无可避免地对此有许多禁忌。此时抽冷子听见林初荷说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家心中便不约而同地敲起鼓来。
“……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各人把各人的门窗都关严实,没啥事,就别总往外头去。”简阿贵沉吟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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