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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不知者不怪。对吧?”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肯定逃命去了吧?我又不缺长工,留他做什么?”回答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36染指
凤目淬上了冰凌,刺得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筋。直觉地想要躲避,可是那无疑证明了自己的心虚。于是,索性一咬牙,扮演起了局外人:“怎么,你们还没有抓到他?啧啧,真可惜!他答应给我五十两谢金,到现在连个影儿都不见。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诓我?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若是抓住了他,能否麻烦跟我打个招呼,让我先收了他的诊金?大不了,我请你的人吃酒。”
妖孽歪着头看着她,没有丝毫被感化的迹象。
鱼非鱼因此更加慌张了,也更加地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您能否告诉我,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好奇为她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凤眼泠然扫她一眼,若有若无地逡巡在她身上:“戎歌,天阙国瞟骑将军,与车骑将军浮槎并成为太子兼大将军舞枫的左膀右臂。先祖曾为我朝重臣,却与天阙暗中勾结,互通款曲。后被发觉,先皇仁慈,只判了个流放千里。不想却在途中遭天阙劫持了去,自此投靠敌邦,做了叛臣贼子。戎歌此次潜入我朝,其目的就是窃取朝廷机密。这样一个威胁国家安危的人,却被你一句‘不知情’给放走了。你说,你要死上几回才能抵销你所犯下的罪孽呢?嗯?”
那末音似商量似询问,却是一丝温度都没有,就像是一根冻得挺硬的木头橛子,直不隆冬地戳入她的身体里,当即她就变成了中药铺子里的干蜈蚣了——因为绑上了夹板,整个都是笔挺笔挺的。
她忽然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果然,那五十两黄金不是人赚的。之前只道是捡了个大便宜,戎歌那莽汉没有理财观念,经不住她的胡搅蛮缠,张口就给出了五十两的酬金。可是,照而今的情形看,这五十两得的太不值了!天阙国的骠骑将军呢,年俸万石,五十两,简直是在拿她取乐子。
愤愤地转着眼珠子,看着妖孽的目光,平白多了几分幽怨:“假如说,我当时举报了他,您老人家能赏我多少银子呀?”
肯定不止五十两黄金,一百两总还是能拿得出手吧?百两黄金可兑换成白银千两。在平芜城里,寻常的平民一年也就用一两多点的银子。那么,这千两白银不但可以供她奢侈过上一辈子,临老还能享受到一副高规格的檀木棺材,并良田一方,保个尸骨完整呢!
唉,投资失误啊失误!这“低吸高抛”还真是个技术活儿。不具备精准的市场洞察力和敏锐的嗅觉,果然要遭庄家的宰割。
几根白玉般的手指搭上了她的颈项间,指端流泻出的炽热灼痛了她的肌肤的同时,也唤回了她的梦游。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是么?”清冷的一句,彻底绝灭了她的幻想。鱼非鱼那叫一个绝望啊,心底倒希望戎歌能够安全返回自己的国家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只要活着,保不准哪天就能还了她的金子呢。嗯,就当是长线投资好了。中间就算会经历坎坷,也胜过跟这个妖孽打交道。她不是什么君子,那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拿去诓书呆子们吧,她本身就是一商人,讲利不讲情。没利益的事,做了就是个二百五。
心头一怒,嘴上可就管不住了:“我一黄口小儿,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们所谓的蜜糖,于我无异于砒霜。嗄!——你、你做什么?!”
羽毛般拂在颈间的手指忽然划过前胸,突突两下,扯开了衣裳的系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贴着她的肌肤滑翔至肩膀,一把扣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由肩头扩散开的热度激得鱼非鱼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那冷汗如浆,霎时就湿了中衣。饶是她自诩一代情*色大师,碰上这样的事,也不禁麻了手脚。
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玉手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捂上了她的胸乳,夹着一团烈火,蒸发了她体内的水分,焦干了她的意识,使得她刹那变成了三年不雨万里无人烟的龟裂和峥嵘。
但是,很快地,胸乳上的火热消失了。泛着粉色光泽的指甲却开始描摹她的形状。断断续续,细细密密,不知道是打算要将她割裂开来呢,还是打算在她胸前纹出一个标记来。
鱼非鱼的身上的粟粒层层叠叠地冒出来。然,就在这种冷一阵、热一阵的煎熬中,她仍能够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决不能示弱。这妖孽的举动不仅透露出了□,依稀还含着一点审视。他似乎在掂量她的价值,该杀,不该杀?在他眼里,她一定是蝼蚁般渺小的平民吧?
☆、37对峙
她可不想就这么给做掉了。她不想死,她还有大把的大好年华等着去体验呢。她可不信女娲造人的传说,什么下等人是藤条甩出来的,上等人则是用心捏出来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心理一建树,胆子也壮了几分。微微低头,猛嗅了几口龙涎香,打点起所有的痞气,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叔啊,您看我这样儿,要胸没胸,要肉没肉,是不是先圈养一阵子再说?我真怕硌坏了您老的金牙呀!……”
玉指滞了一下。正当她窃喜危机解除时,妖孽的手却又活动开了。仿佛不管春将老的冶游人,信步芳甸踏落花,直接推开了她的衣裳,任她单薄皎净的处子之身无遮无碍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接受着塌前的女子们的挑剔的检阅。
鱼非鱼的面色几乎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这妖孽绝对有心理疾病,不是良心泯灭,必然是性向怪异。就她这副尚未开始发育的完全孩子气的身体,他竟然也敢染指?禽兽啊,禽兽!
反观他的神色,直是泰然自若理所当然。就凭这反应即可确认,这厮平时摆弄女人一定是顺手了。这让鱼非鱼恨得牙根都痛了。
而那些女子的眼神则更令她恼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一帮浅薄女人,看什么看?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尊严和人性的破事儿有什么好羡慕的?九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么?还是她压根就是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空谷幽兰?
“长城非一日之功,胖子不是一口吃成。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说着,狠狠地啐了一口。
塌下的女子中有人掩口葫芦。
鱼非鱼更是窘得很不能钻地缝。不过,显然这不现实。
暗中叹口气,她腾出一手抓住了妖孽的手腕,完全把自己活马当作死马来医:“虽说按摩有助于女人的胸乳成长,但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顺其自然。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不过,劝你还是用在你的妻妾身上吧,相信定能为增进彼此感情促进家庭和睦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不说好汉怕磨么?她且试试这一招。
妖孽的手暂时离开了她的身子,两根手指挑着脖子上的金链子饶有兴致地把玩着。
鱼非鱼想都没想,劈手夺过了项链,道:“这是我的定情信物,算不得是私有物品,你不能动。”
妖孽的眉头轻轻地聚拢在一起,看着她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层辨析不清的轻雾。
下一息,他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拖进了怀里。
鱼非鱼毫不怀疑,他是想用眼睛活吞了她。看什么?这么近距离不能看成斗鸡眼么?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怕死了。横竖都是死,宁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大家都是娘生爹养的,呼吸的是同样的空气,立足的是同一块大地,头顶的是同一片天空,谁比谁低贱?
“我实在没想到,阁下审问犯人的方式竟如此别致。这算什么?美人计?”傲娇地一仰小下巴,姿态端的矜持高贵。
“你胆子不小。”妖孽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君子坦荡荡,小人才会长戚戚呢。”鄙夷地扁嘴,潇洒地想甩头,结果未果。那厮捏得下巴生疼。
眼泪花噌地就涌出来了。
“拜托,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动手动脚的,实在有失风度!”
“阶下囚也配谈风度?”
“士死不免冠,这道理您不懂?”
“怎么,平民想翻天么?”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翻便翻了,怎地?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如此大逆不道,百死难谢天下。”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况且,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有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若能青史留名,死的其所。”
“伶牙俐齿,果然刁钻。戎歌去了哪里?”
“……”
“戎歌呢?说!”状甚休闲地搭在一边肩头的手忽然变作挠钩,嵌入了她的肩胛骨中。
鱼非鱼恍惚听到了骨头挫裂的“咔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