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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花漪涟的声音很是纯净,她低着眸子,任谁也看不出她眼底下一闪而逝的奸…诈。
“君王妃说得极是,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去御花园赏月,如何?”
睨了眼湖里那个依旧在噗通不休的女子,郁向雪冷冷一笑。却不想脊背突然一阵发凉,让她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她总觉有一道冰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警告,而且,就像一个鬼魅一样潜伏在她身边。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晚宴上被花艳骨警告的眼神,吓得她慌忙后退了几步。
瞄准时机,苏瞳立马夹起一块石子,指尖一发力,那石子便分毫不差的击中郁向雪的小腿。
“啊——”
当时,花漪涟也不知在想什么正想的出神,冷不防听到郁向雪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自己跌了过来。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她背对的正是湖畔!
那么一瞬,她身子受力一倾,两人就那么“扑通”一声连翻带滚的双双落入水中。
…………
“不好了,来人啊,君王妃和丞相千金落水了……来人啊……来人啊……”
“……”
霎那间,湖畔瞬间炸开了锅,当下一片骚-乱。
冷冷的收回目光,苏瞳挑眉,活该!
哼,这便是得罪她的后果,她说过,她不是好人!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
拍了拍双手,她起身正准备回去,一个转身,竟不知背后何时站了个人。
苏瞳眯眼,此刻,他就站在自己对面,身着紫色锦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自己。
对视良久,他才缓缓启唇,哑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第一次见到君亦瑶,是在快活楼,当时他整整赏了她一千两,但是,她一向对逛/窑/子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苏瞳敛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她实在是佩服他此时的淡定与从容,妻子落水他竟然还有心情在这聊天。
“艳骨,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了?”见她不说话,君亦瑶抬手,却不想苏瞳立马后退了一步,让他生生落了个空。
凝视着对面那张清冷的面容,君亦瑶突然觉得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花艳骨了。
她眉宇间的傲气就仿似她刚才跳舞之时一样,孤傲清高,却又有一股淡雅气质。
很陌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此刻的她,迎风而立,月光从她头上洒下,整个人仿似就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让君亦瑶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夜风撩起她青色的华服边角和她墨色的发丝,再配上她毫不怯弱的笑容和明亮的眸子,她整个人看起来飘逸翩翩,甚至有一股女子所没有的英姿飒爽之气。
这个曾经日日黏在身后自己的怯弱女人,竟然有如此特别的一面。
可是,方才她却毫不犹豫的避开了他的手!而且,今日进宫,她竟然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对他携手花漪涟一事也是无动于衷!
尤其是那双清丽的凤目,此刻,更是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意!
心中突然涌起那么一丝失落,让他觉得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艳骨,对不起,本王负了你,但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向她解释了起来,“但是,本王和漪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本王也是迫不得已的……”
“……”
苏瞳配合的点了点头,心下却在暗骂,又是一个臭男人,吃着望着锅里!
怪不得师姐告诉她,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贱…嘴!
看不出嘛,君亦瑶竟然还和花艳骨有过风…花…雪…月?哼,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娶了花漪涟?臭男人,还不是为了西凉国的兵权!
君亦瑶见她点头,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凤眼,“艳骨,你是原谅本王了?”
话音一落,苏瞳竟被他猛地一把拥住,那双有力的大手更是将她牢牢的扣在怀里,容不得她有半分挣扎。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吼至身后传了过来,也不管来人是谁,君亦瑶冰冷的眸子顿时朝那人射了过去。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之时,才不急不缓的松开了握着苏瞳的双手。“四皇子啊!”君亦瑶勾唇,云淡风轻的笑道。
好不狂傲的口气!
段绯玉负手而立,月光下,俊美的容颜依旧冷然,炫丽夺目的紫瞳下掩藏着蠢蠢欲动的怒火,高挺的鼻翼,邪挑的薄唇。此刻的他,少了初见时的那种玩味,少了几分邪意,竟显的是苏瞳从未见过的霸气与王者气质。
看到君亦瑶怀里的那个人,段绯玉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浓烈,紫眸的那掩藏的怒火也越加的猛烈。他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嘴角斜挑,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过来!”那是霸道而又冰冷的语气。
身子假意猛然一颤,苏瞳飞快的往君亦瑶身后躲,柔弱无骨的双手还故意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天然的男人,君亦瑶不得不承认,这个皇侄子,着实棘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女子,君亦瑶柔声道:“艳骨,四皇子来了,跟他回去吧……”
不想苏瞳立马摇头,自然不是因为她胆怯,不过是她非常乐意看一场两个臭男人的战争!
挑拨离间,就是她今天的目的!
段绯玉脸色愈加阴沉,他紧握的双手忍不住爆出青筋。
他们什么关系,她居然这么温顺的躲在他身后,两人还亲昵的窃窃私语。
“过来!”仍是霸道的口气,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怒意。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段绯玉拂袖,黑着脸靠近苏瞳。
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苏瞳只觉得身子一飘,然后猛的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环住,几乎让她不得呼吸。
再一看,只见君亦瑶独自一人立于对面。
段绯玉侧身,挡住怀里的苏瞳,挑衅的看着一身紫衣的君亦瑶,仿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随时对窥视自己猎物的对手发起攻击。
“哼!本王的女人,怎能躲在他人身后!”
好不狂傲的口气!
真不要脸,苏瞳冷笑,劳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想着,她便抬手试图挣脱段绯玉的手,却不料被他抱得更紧。
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这女人,为何在别人怀里就这么温顺。
挑衅地在她粉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顾不得她的叫骂,他像是一个凯旋而归的王者,斜睨了一眼君亦瑶,转身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哼!苏瞳冷嗤,不屑的扭头看向另一边。
“不准看他!”
手一用力,段绯玉把她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
———段绯玉你特么混蛋!苏瞳奋力挣扎,险些脱口而出。
“哼!你到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刚出门,就勾…搭上了男人!”语气中的不满,带着一股子酸劲儿。
他还担心,她落了水,所以途中赶来,不想竟被他看到这种场景。
拉着她的手腕,段绯玉步履急促,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怒火,怎么浇也浇不了。可是一低头,就看到那女人满脸打了冰霜般的冷漠,本就怒火中烧的心突然烦躁起来。
刚才,她看君亦瑶的时候不是还笑靥如花吗?
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怪偷听太入神
君亦瑶……君亦瑶……段绯玉身子恍然一僵,君亦瑶自小被送出宫,四年前才回来,他记得,当时莫问查到他这十几年都是在西凉。
西凉……君亦瑶……花艳骨……花漪涟……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原来,花艳骨亲自求旨嫁给自己并非贪图权势,更非贪…恋他段绯玉,而是为了替君亦瑶办事!
———花艳骨是君亦瑶给他安排的枕边人???
所以,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无惧,也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意。可是……心中寒意过去,便突然涌起那么一丝失落,让他觉得更加的难受。
原来,这段日子,被团团耍着玩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原来,这女人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
………………………………
虽是秋季,但深夜的湖水已经刺骨冰凉。花漪涟不由打了个冷颤,指着丞相千金质问起来,“你怎么撞我?”
“方才好像被东西咬了一下,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郁向雪抖了抖发颤的身子,想起就后怕,她明明站得很稳,怎么脚就突然发软了。
“王、王妃……”落水的宫人也已经被救了上来,方才被水连番冲击,倒是打开了喉间的阻碍,竟也能说上话了。
“怎么是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