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将手中的行李按大小规矩的码在一起,搁在於老道的脚边。
“这地方你又没来过,语言也不通,等师傅的朋友过来,让他再带你去四下……”
於老道话没说完,就看到林少夏眼眸中溢满的失望,那点漆黑如墨的瞳仁像是要给水晕了开去,活生生的把他想要劝阻的话给咽回肚子里去。
他无奈地挥了挥袖子,“去吧,去吧,别去太长时间,等会找不到地方记得来这里找你师傅。”
“谢谢师傅了。”林少夏欠了欠身,转过身的脸上勾起一屡温和的弧度。
这小子!唉!
被他吃得死死的。明明他是师傅才是呀?怎麽现在好像倒过来了,於老道格外不解,外加被郁闷到了。
旧金山,明明是前生来了很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然而在林少夏现在的眼里竟然如此的陌生。
二十多年的时空变化,如同飞梭。
时间和空间确实能割裂很多的东西,无关文化还是感情。任谁在时间和空间的扭曲面前也不能心存一丝侥幸,商澈不能,林少夏也不能。
回到今生已经有六个多月的时间。
仅仅半年时间,林少夏发现自己再想起商澈来的时候,已没有当时那种是撕心裂肺的难受、无地自容的难堪。
只有那种对失去感情的惘然偶尔会浮上他的心头。
再怎样无法舍弃的情感在经历了一次时间和空间的扭曲後,也能很快的沈淀在记忆的长河里。
林少夏可以想象,不需要十年的时间,等他再见商澈时,他也许还会再爱上商澈一次,但再也不会爱得伤筋动骨了。
他的身边还有着更多的人需要他。
想起母亲临行前恋恋不舍眼泪含在眼眶中不能落下的模样,想起父亲临行前给他紧紧的拥抱,想起爷爷临行前一口一口接连不断的旱烟,林少夏的胸口热热的,隐忍在眼中的泪水仿佛珠翠,一碰触就会裂碎开来。
以至於他无意间撞上到人时,身体控制不住向心力的向一旁倒去。
还未等林少夏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瞬间拽过他的手腕,措不及防地将他整个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还好吧?”
低沈而标准的英式发音英语,微微糅杂着磁性的嗓音带着些微的关切。
“没事,我很好。谢谢!”接触到熟悉的语言,林少夏习惯地回了一句英文。
抬起眼帘,他才看清楚那个刚刚拉了他一把男人。
那人有着如大理石雕琢般的下颌,整个脸部线条优美且富有弹性,那双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闪射出的锐利光芒,仿若实质一般刺在他的脸上,被这样侵略性的眼神打量,林少夏的心不安地颤抖了一下。
对方好像感受到他的不安,放开了搂在他腰上的手。
林少夏有些羞窘地往後退了两步。
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个人面前他会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压力,平日里的淡然在此刻都躲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吸了吸气,林少夏给自己打了打气,不就是个陌生人,至於抬不起头吗?
自我安慰後林少夏的状态果然好了,至少再抬头看向男人时,眼神已经从紧张变成以往的温和。
对方似也察觉到林少夏的转变,看向他的锐利眼神也收敛得沈静下来。
“第一次来旧金山?”
“嗯,第一次来。”
“觉得旧金山怎麽样?”
“……文化碰撞的地方。”
林少夏收回望向落地玻璃外的视线,疑惑看向对方,不明白男人为什麽会这样问他这个第一次来旧金山的人。
“喜欢吗?”
“嗯。”
许是感觉到他的疑惑,对方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很是愉悦。
林少夏不明白那人在愉悦什麽,是他有做了让对方愉悦的事情吗?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来由来。
“很高兴见到你,小家夥。”
“我不是小家夥了!”
明明灵魂都三十多的人,还被那人叫成“小家夥”!
林少夏打心底里不乐意了,脸上烧烧地,往日的温和举止一瞬间出现了皲裂。
他没注意到,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三岁,正是旁人眼里没长大的小孩年纪。
“呵呵──”
低沈地如琴弦上划过的笑声从对方的胸腔中溢出。
林少夏闻声只有一个感觉:
性感!
真性感!
连发出个笑声都那麽性感。
不过再怎麽性感也不能笑他呀!林少夏不乐意地抿住了嘴。
那时的林少夏还没注意到,虽然说对方常居高位,本身的气势已经形成影响到周围人的气场,但他对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在意了,连一向平稳淡然的心绪都给牵着走。
那人弯下身来,脸倏地靠近林少夏的脸,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拿下架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湖蓝色的眼瞳仿佛平静的海水,带着隐隐的笑意。
林少夏有种给豹子盯上了的错觉。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梅西安。亚历山大三世。”
☆、重生之那个人 14
“我的名字:林少夏。”
他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坦然的面对眼前似乎给他带来压力的男人。
“你很漂亮,我很喜欢你!”
在陌生的地方被陌生的男人搭讪了──
是林少夏的第一想法。
再看向对方的眼,林少夏马上推翻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方的眼神深邃而冷静,恍如任何的波澜都激不起,他的话语让人感觉不到调笑的意味。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不接受同性。”
林少夏淡然的拒绝。
在上辈子,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寒意至今还包裹着他的内心,他不想再尝试那样的日子。
这一世,他的情感会正大光明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受到大家的祝福。
所以──
“哦?”
对於林少夏的绝然,梅西安皱了皱眉头。
“有什麽在困惑你?”
“梅西安先生,我觉得这是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林少夏冷淡的拒绝,他不认为和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能交浅言深。
“我相信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梅西安眯了眯眼,湖蓝色的瞳孔让人看不清思绪。
察觉林少夏要反驳,按在他肩上的手力量瞬间加大。
“不要急着推翻我的话,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现在的你──”
梅西安的手指落在林少夏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这里──有一堵墙。不让人碰触,也锁住了你自己。”
林少夏迥然色变,平淡的表情仿佛裂开的玻璃。
“滚开──”
他猛地推开梅西安放在他肩上的手,苍白的脸,仿佛寒冰,一如点漆的眼眸中压抑不住仿佛火焰燃起,眼眸仔细看去没有任何焦距,仿佛看见了梦魇中那个极度爱着又极度痛恨的人。
“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商澈──不会有任何资格!”
林少夏蓦然蹲下,手捂上自己的眼睛,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狂涌而出,仿佛要把那麽多年的感情都哭个干净,仿佛要把那些年受到的委屈哭个干净。
梅西安眼神闪了闪,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突然情绪崩溃,他不知为何有种心酸的不舍,脚步不由自主走过去。
他的手悬空在那个孩子的肩膀上方,想要放上去,又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林少夏的头上。
那双饱含伤痛的眼睛,迷蒙着雾水的眼睛,没有任何阻滞的暴露在梅西安的眼前,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再次跟着剧烈跳了一下。
“你……”
本来想问他为什麽哭,有什麽委屈的话,在脱口的那一刹那变成了:“别哭了!”
林少夏很想说,我不想哭了,怎麽要哭也不要在个陌生人面前哭,但眼泪却怎麽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想要捂住也怎麽都捂不住。
心仿佛给锤子敲过,连肢体都痛得抽搐了。
本来很想说,我不哭的,但那连心般的痛却不愿意放过他。
痛──
眼前陡然一黑──
耳边还仿佛传来呼喊的声音。
梅西安有点无奈地抱着手中的孩子。
他真轻!
消瘦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水,眼角通红的,纤细的脖颈只要一只手掌就可以握住。
梅西安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小兔子,在被父亲掐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脆弱的让人心痛。
明明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为什麽眼中会有那麽多的伤痛?
梅西安在初次看到手中这个孩子时,就被他眼中隐忍着没有留下的泪水震到。
等他神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扶住了要摔倒在地的孩子。
那滴泪,热热的,就掉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灼伤一般的热度,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咯!了一下。
和他说话,想要了解他的欲望充斥着梅西安的心。
然後,他就看着这个孩子在他眼前崩溃──
英雄救美,也要这美人领情啊!
梅西安轻轻地搂紧了手中冰凉的身体。
梅西安手上的墨镜再次架在了鼻梁上,嘴角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