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罢便起身,一把将我拦腰抱起,直奔那张松软大床。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床上,陆少卿二话不说就要为我加持法力。
“等等!”陆云锦好死不死说一句。
“等不得!没时间了!”陆少卿急声道。
“我明白了!一定是她们共用一具肉身,体力消耗太大。”陆云锦一拍后脑勺,恨恨跺脚。
“但据少卿所知,就算共用一具肉身,也可坚持十天半月,有的甚至长达月余。”
“可是,共用肉身期间,如果其中一个元神劳心费力,或者受到天大的刺激,就很难说了。”
“所以少卿才急着施救。”
“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快闪闪,救人的事还是由我来。”
陆少卿也不多说,只是闪到一旁,而陆云锦就盘膝端坐,竟在短短时间内,再度动用法力。唯一不同的只是他此番为之加持法力的人,从上一回的鸣萱,换做此时占了肉身的我。陆云锦无疑是个聪明人,竟想到为我与鸣萱共用的这具破败肉身加持法力,是最快捷有效办法。
随着陆云锦将周身法力聚拢到双臂,再缓缓渡到我身,我便觉有两股沉厚法力团,正源源不断到达我四肢百骸。旋即体内那股子疲累就开始消散。而眼珠便能转动,继而手指头也能略动一动了。
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全神贯注接收那法力团,并引其在体内运行。毕竟此时是两条命皆悬于一线。待到运行了大小周天后,那种要命的疲累终于彻底消失。我便长舒口气,收了功法,拍胸脯说一声:“好险!”
“锦绣,可好一些了?为何不及时告知少卿,你体感不适?”陆少卿语气中竟有了三分责怪之意。
“我没事。那时你睡得沉,我生怕一出声你便醒了。”我忙不迭垂首,似个做错事被人抓住的孩童。
他便无言。
而我再寻陆云锦,却见那情种一脸疲累,正艰难地自怀中往出掏菱花镜。只可惜他手颤得厉害,竟是连拿了几回,都拿不出。
于是我忙使眼色,陆少卿便帮他将菱花镜掏出。却见那情种,对着菱花镜内复又欢蹦乱跳的鸣萱,勉强露出个笑意。
“你还好吧?怎么眼圈都黑了!是不是为了救我们消耗了太多法力?”鸣萱问他。
“没有。你瞧我多好!别拿我与寻常修行者比较,我毕竟是十殿阎罗之一,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
明明一张脸白如纸,情种偏要死撑。
我瞧一眼陆少卿,便长叹一声。暗想这三界六道唯有情之一字,可以令人疯狂。
而陆少卿面色并不活泛,他无比忧虑的打断陆云锦与鸣萱说话,道:“恐怕我们已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
“选择?”
“是的。选择!”
“什么选择?!”
“鸣萱活,或者花锦绣活!”
☆、打出真魂
“为何要选择?!为何不是花锦绣活就是鸣萱活?!”我不懂陆少卿话里的意思;只隐隐觉得不妙。
陆云锦却已蹲在地上,竟全然不顾自己十殿阎罗的身份;只是毫无形象地咆哮:“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只因没有人知晓;为何事情会弄成这般。
他喃喃道:“这样不公平!我们没有权/利替她们做出选择!为什么要做出选择?!她们哪一个都不该死。”
“三界六道每一日都有人死。其中;便有许多不该死之人。”陆少卿缓缓道。
“可我们真的要将其中一个推向永远消失那条路?!这太残忍!那么做,我们就间接的成了杀人凶手。”陆云锦喃喃道。
他豁然起身,一把揪住陆少卿脖领子,逼近他;疯了一般瞪大眼:“陆少卿;我不相信只剩这一个办法了!我们不必太悲观,也许还有两全其美的、更公平的方法。”
陆少卿也不挣脱;只是垂眸光,似在凝视自己脚尖。好半响他方缓缓道:“是的。的确有个两全的、公平的方法。”
陆云锦眼中便燃起希望光,他一叠声问道:“什么办法?”
“唯一公平的办法,就是我们不停为这具肉身加持法力,直拖到她们全部真魂出窍,无一幸免的灰飞烟灭。”
陆少卿这话说得极淡然,但不只是我,就连陆云锦都深吸了口气。他颓然地放开手,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我这就去九重天,这就去见九天神帝,我就不信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他方折身便回转,一张脸苍白苍白。陆云锦根本就清楚,无论是谁,在这三界六道都无特/权可言,哪怕这个人是堂堂地狱之主。
他无力地双手抱头,好半响方似下了天大的决心般,双手大力搓一下脸面,苦笑道:“好吧,我明白,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但,究竟怎么决定一个鲜活的人,该走怎样的路?!”
陆少卿便也拧眉,似乎也被这问题难住。的确,一个是鸣萱一个是花锦绣,皆在这世间有爱人也被人爱,没有谁可以轻易说出那句残酷的话来。
无论怎样选择,都对那走向死亡的人,不公平!
陆云锦又抱紧了怀中的菱花镜,将脸面贴在冰冷镜面上,一声不吭。而陆少卿一直在凝视自己的脚尖,仿佛那脚尖瞧着瞧着便开出一朵花来,花心里生出一条阳光大道,可以令四个人都皆大欢喜。
屋子里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如滚雷响。
时间,总在这种时候,流逝得特别快。
隐隐的,那种要命的疲累感又在我心底滋生。我明了就算陆云锦倾囊加持法力,也不过将死亡脚步延缓分毫。
故意在脸面上摆个笑,那轻松语调当先打破这压抑气氛,我说:“还是令花锦绣死吧!这具肉身子本就是鸣萱的。我如今鸠占鹊巢,应是物归原主之时了。”
“可是,你该与鸣萱好好商量一下。”陆云锦道。
“我已感觉到那种疲累又升起了,鸣萱一定比我还难过。更何况不需与她商量,本就是她的肉身子,我如今归还也是合情合理。”
陆云锦便不语。
我认真地又去瞧陆少卿的眼,不令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少卿,花锦绣能在此生与你相识,已是赚了;能在分别后与你重逢,已是赚了;能在昨夜亲耳听到你心声,已是赚了。你说,花锦绣赚了这般多,还有何遗憾?!”
“锦绣!”陆少卿动容地抓住我手,令那十指再一次紧扣。他将我冰凉的手缓缓贴上脸颊,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哪怕有千言万语,他却不说一个字。但我懂,他要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
我转脸去瞧陆云锦,揶揄那同样一脸不忍的情种:“九王,花锦绣要谢谢你,当年在地府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要谢谢你,今后替花锦绣继续照顾陆少卿。你不要惊讶,花锦绣知晓你事务繁忙,可花锦绣只想将心爱之人托付给你。你就当多了个朋友,有空的时候与他一起饮茶下棋,谈天说地,我便走得安心了!”
“花锦绣,你别说了!”陆云锦控制不住情绪,样子有些可笑。
“若有机缘,兴许你与鸣萱能成就一段佳话。到那时,花锦绣只希望你们会偶尔忆起,曾经与一个痴傻的星君相识一场。但我警告你们,千万莫要忆起她时,偷偷说她的坏话,她可是能听到呢!”
陆云锦半张脸哭半张脸笑,问我:“都灰飞烟灭了,怎么听?!”
“拿心听。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虽我真魂已灭,神识却长存。你没听过那句‘幻身假物’么?‘神为真己,身是幻躯。幻身若逆旅居尔,何足恋也?真身飞升,可化千百。万形至其百年则死,其性不死也。’”
“人身本是一团腥秽物,涂搽模样巧成魔。千古迷人看不穿,万种狂心,六道奔波浮更沉。”陆少卿闭目缓音。
谁说那白衣谪仙已死?谁说如今的陆少卿只是一具肮脏臭皮囊?在我看来,只要他还有悔过之心,并真真那般做了,便还是从前的陆少卿。
“得!讲经布道我说不过正牌道爷,恐怕连正牌道爷的娘子也说不过了!可我,真心不想花锦绣死。”陆云锦道。
“那你愿鸣萱死?!”我故作严肃问他,并在他变了脸色后,朗声笑道:“放心,我只是浑说的!我怎会霸着人家的肉身子不归还?!其实我早该形神俱灭的,早到秦落死的那日。可我又活了这许多日,赚了。”
稳了稳情绪,我便求陆少卿逼出真魂。
“少卿,便这样吧!虽无来生,但此生花锦绣已无憾。花锦绣只希望你遵守诺言,将来带着陆秀去一处山清水秀地界,养几只鸡鸭,种几株菊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叫他读书识字,切莫叫他法术,切莫再入这万丈红尘俗世。”
“兴许过不了多久,鸣萱与陆云锦就会带着孩子去瞧你们。只可惜咱们的陆秀是男是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