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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丽莎在平阳城和唐云昆玩了五天的捉迷藏,起初唐云昆还满城乱找。最后三天唐云昆摸出了门道,每天食点时间一到,他就上萧阳楼来,准能抓到在这里胡吃海喝的丽莎,所以丽莎对平阳城的大街小巷算是了如指掌,她根本不需要问任何人。但她知道夏然若人生地不熟,就算着急,这会也得靠着她,所以放心地拉着夏然若逛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店铺的老板虽然没做成生意,但是白得五文钱,也很开心地冲丽莎二人的背影了说了声“谢谢啊,下次夫人再来一定算个折扣”,然后又开始张口吆喝新生意了。
夏然若看着丽莎当面贿赂人家,气得直瞪眼,但瞪眼也是干瞪,一来拿丽莎没办法,她可是开车的司机,离不了她;二来看在时间尚早,想着她也难得出来一趟,于是也就宽容一下,容先她半个时辰希望她到时能见好就收。
半个时辰里,夏然若跟着丽莎吃了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冰糖葫芦、炭火烤肉、王妈凉粉、徐记酸梅汤……,也看了一大堆乱七八遭的东西——从大尊的佛像到小巧手捏泥人。
看着丽莎意犹未尽的样子,夏然若想起刚才出堡时丽莎说的一句话,问:“四嫂,大哥和二哥为什么都不娶正房啊?”
如果丽莎被升为正房,就是昆仑山庄的当家主母了,到时也可以随时出来,想去哪里就走哪里了。
“大哥说,女人嘛,一个太孤容易养成霸道习性,形成垄断地位。三个嘛又太吵,勾心斗角没完没了,不好玩。二个刚刚好,有人做伴不会孤单,没事的时候还有个吵嘴的,庄里也不会太寂静。”丽莎学着唐飞龙的语气说完,又学着唐云昆的语气说:“我相公说,娶妻娶才,娶妾娶色,正房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担任的。”
唐云昆的三个妻子,除了丽莎玩性大,其他两个俱是色才双全,夏然若实在想不到唐云昆心目中女子的才色标准到底有多高,她点了点头,随意问道:“那唐天笑为什么要娶正房呢?”
丽莎听到夏然若问,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异常古怪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神神秘秘地小声说:“然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什么事情?”夏然若不以为然地问。面对总爱搞把戏的丽莎,她已经锻练出了淡定再淡定的心态。
“唐天笑的四夫人依依死后的第三个月,有一天晚上我没事可做,跑到笑傲山庄想去看看轩轩和璐璐。经过唐天笑书房北面的小窗户时,听到大哥在里面说这样的话:‘天笑,现在依依又死了,安安城谣言满天,说你克妇之命真是坐实了。’大哥说完,又听到我家相公说:‘我们藏瑛堡唐家终是容不了当家主母,从祖上到现在,相传五代只要是当家主母都必死无疑,而且都在一年之内。天……’当时我听到这个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没有叫出声,接着听到唐天笑打断说:‘一定可以成功的,太祖爷不是留下话说,只要当家主母过了一年便可以永远破除咒语,依依就只差一个月了,一定会有一个女人可以做得比依依更好。’”
丽莎说到这里缓了一口气,接着说:“之后大哥和相公都劝天笑不要固执,天笑都不听,后来也就散了。等他们将要出门时,我赶紧悄悄从窗户边离开,谢天谢地没有被她们发现。当时我心里确实不信,心想着天笑亡妻之事可能只是凑巧,可是后来唐天笑又娶了两房,一个接一个全部都在一年内去世,我才肯相信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丽莎听到这件事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如哽在喉,欲吐不快,憋得这个难受。今天听到夏然若问起,没多想就把这根卡在喉间多年的骨头给吐了出来,痛快了。
“你是说,唐天笑的八字根本克不死人,他的夫人之所以早亡是因为祖上被别人下了咒语?”夏然若听到这个着实惊了。她对八字算命这种事情是一点不信,但偏偏对咒语一类却有着几份接受和畏惧,因为她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说咒语应验例子数不尽数,而且还有几分科学依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咒语,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丽莎摆摆头说。
“过了一年不死,就能打破这个规矩?”夏然若重复了一遍问。
“他们是这样说,到底行不行我也不知道,至少现在还没哪个当家主母活过一年。”
夏然若现在才知道唐飞龙和唐云昆之所以不娶正房,无非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风险。可是唐天笑呢?夏然若心里涌起三千尺长的失落感。
不管唐天笑是出于固执也好,出于坚信也好,是不屈服现实的大丈夫也好,夏然若的心都开始破碎,现在她知道她和以前的几位夫人一样,只是被唐天笑用来打破咒语的工具而已。亏自己还信心满满地在安安城为他赌命,亏她还不断地恢复他们父子间的感情,亏她还一直护着他……
夏然若不敢再多往回想,因为每想到一件事,她的心都冷下一分,疼痛一分。什么感情,什么爱情,原来都是虚假的。算了,爸爸可以丢弃妈妈,唐天笑为什么不可以利用我呢?真傻,自己居然会对他动了心。夏然若心目的爱情,容不下一点点虚假和利用,她对唐天笑的那颗越来越热的爱心在几分钟内发生了不可逆转的退变。
丽莎看到夏然若心神俱伤的样子,推了推她疑惑地问道:“然若,你不会是怕了吧?”
夏然若在丽莎的眼里心里就是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一粒铜豌豆,她玩的是幼儿园,赌的是自己的命,会写,会画,会唱,会跳,你就是把她丢到了荒无一人的沙漠她也一样能活蹦乱蹦地走出来,她这会儿怎么能怕呢?
我都死过一回,还有什么好怕的。夏然若安慰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有什么好怕,谁走到头不都一个死字。想开点,死其实也就那点事。不过话说回来,生死无常,生死有命,我们呀,还是要做自己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不留任何遗憾地安心离开。”
丽莎放下心来,很满意地笑了笑,夏然若这段话虽然说得有些凄凉感,却也痛快颇合她的心意,她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熟悉的楼房出现在眼里,丽莎停下来手朝西边一指道:“萧阳楼到了。”
一座三层的高楼果然矗立在前面,一层高檐上挂着的宽大门匾上,刻着三个金黄色的草书“萧阳楼”,在阳光映照下闪闪烁人双目。
夏然若这才知道萧阳楼原来是一个酒楼。现在正直中午,食客络驿不绝从大门进入。门口的小二见丽莎二人前来,立即叫来牵马的小厮牵走了马匹,将二位丽人恭敬地领进了酒楼。
酒楼里面很大,仅一层大堂就可以宽敞摆下二十来桌酒席,中间还有一木梯通往楼上。
夏然若嗅着扑鼻而来的菜香,看着满屋忙碌着吃喝、侃侃而谈的食客,不知哪个是池水,要从何找起,于是开口寻问小二道:“请问……”
夏然若刚说出两个字,从楼上急冲冲“蹬蹬蹬”跑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瘦瘦弱弱却长得很精神的小伙计,上来打断她的话:“两位客官,可有一位是叫夏然若?”
“我是。”夏然若应道。
“请跟我来,池水池公子已经楼上等候多时。”小二躬身答道。
卷二:怒 08 带你回山上
08 带你回山上
萧阳楼三楼和下面两层略有不同,除有大堂还有一间间隔开封闭的包厢。大堂中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桌客人,显得比喧闹的楼下清静好多。
小二领着夏然若、丽莎上到三楼,左转一直走到过道的尽头,在一个漆成暗红色的门前停了下来,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通报:“池公子,您等的人到了。”
屋内传出一个男子声音:“好,请她进来。”
至今为止夏然若还没理出七小姐与池水到底是一层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那么她只需把发簪和纸条交给他,随意解释一通敷衍过去即可。但如果他们是恋人,那事情就要棘手很多,肯定要大费口舌,解释说明并断绝关系,说不定还要将附体穿越的事情透出一些……不管那么多了,进去随机应变吧。
想到有些事丽莎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夏然若将丽莎留在门外,丽莎冲她眨眨眼睛,一副“我会替你保密的”的神秘表情。夏然若这会儿也顾不上她怎么想,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南面开有三扇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