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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若听了反而动心,从来只看过别人骑马,自己却一次都没有,骑在马上到底是什么感觉,纵马奔驰又会有怎样的心情,她很想尝试一下。
“那就骑马吧,慢些骑就是。”夏然若不等取笑说道:“小春小雪,这次没什么特别的事,快去快回,你们两就不用跟着了。”
“是,少奶奶。”小春回道:“四夫人说晚些要领安大夫过来替少奶奶检查。”
“不用了,你就说我身子好了就行。”
唐天笑见夏然若坚持骑马,也不再拒绝,让小雪给夏然若披了一件风衣裹好,方将夏然若抱上马鞍,然后自己踩镫跨上坐在夏然若的后面,喝了一声“驾!”白马昂头开步。一边的萧剑早就等不及,快马加鞭一溜烟跑出了藏瑛堡的大门。
如果萧剑骑马的时速为一柱香跑50里,那么唐天笑二人的速度只有10里。
第一次骑马——虽然严格来说她只算一个乘客,夏然若还是很新鲜、很兴奋,也很紧张,但是跑过十几里之后,又多了一种感受,就是很颠,颠得屁股和后背都很酸痛。
于是她往后靠了靠,贴近唐天笑的怀里来化解颠簸。蜷缩在唐天笑的怀里,感触着纵马疾驰的节奏,吸着清新的空气,观看从眼前划过的莺飞草长,姹紫嫣红,夏然若有种心旷神怡的美妙感觉。
在夏然若快点,快点,再快点的一再要求下,没有多久二人就到安安城的北城门。
北城门是一道青砖高垒的石墙,将城里城外一墙隔开,门前有守门的侍卫时不时抽查从城门洞出出入入的路人。萧剑一路疾奔在城门旁等候已久,远远看见二人过来不由取笑道:“天笑,你回来时可不是这个速度。”
唐天笑不多理会,吁了一声将马勒缓,与萧剑两骑并排,从宽大的城门穿了进去,这才算是正式地进入了安安城。
上次坐轿是雾里想花,这次骑马倒是看得畅亮和仔细,坐在高高的马上换个视角,发现小小的安安城,直直的几条街,干净古朴也是别有情趣。
暗红色的木板楼房一座挨着一座,楼房中间直直的青石大道从城北延伸到城南。街道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有骑着马的官员,有坐着小轿前呼后拥的贵妇,有挑担的伙夫,还有驾车运货的商人们。小贩的叫卖吆喝声,顾客的讨价商议声与人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红火热闹的市井风情。但最吸引夏然若的,还是随着父母出来的孩童,他们蹦蹦跳跳的身影和贪吃好奇的眼神,只要一听到路边或者身旁有人吆喝:“烧饼!糖葫芦!”,他们准要投去眼馋的一瞥。
夏然若想起自己小时候随父母逛街的情景,一路除了玩就是吃,妈妈有时颇为无奈感叹一声:“好歹都五六岁了,怎么就知道吃和玩呢,就不能好好学习让爸爸妈妈高兴一下。”
听到妈妈的问话,夏然若就嘟着小嘴,扭着小脸,不屑地说:“你们高兴了,我就不高兴了。”
街道上人太多,唐天笑和萧剑驱马慢慢地从人缝中踱步过去,夏然若借机多看了两眼路旁烧饼店里烤出来的圆滚滚焦灿灿的出炉烧饼,肉铺里挂出来的刚烧制好的喷香熟食,还有包子铺里掀蒸笼冒着滚滚热气的又白又圆的大包子。
当夏然若嗅着鼻子看着新揭笼的包子时,她忽然感觉到包子铺外的左手边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她不自觉地扭头望去,可左边的空地上除了摆着几张空空的竹桌椅,就剩一个低头闷吃的青衫客。
难道刚才是这个人在看我?夏然若盯着青衫客,青衫客却从头到尾都在低头闷吃,不要说看她,就是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平时被人看上几眼,盯上几分钟,也不是件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这次让夏然若感到奇怪的是,目光的来源就在青衫客的那个位置,虽然青衫客一直低着头在吃东西。
马越走越远,将青衫客慢慢的甩在了身后,被旁边的店铺挡住了身影。夏然若这才坐正望着前方,远远的看见有一面黄色的布帘飘在半空,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清脆的铜铃声和低沉的吆喝声传到夏然若耳朵里:“人生百年,有祸难藏。卜上一卦……”
那不是卜一卦吗?夏然若想起卜一卦催鬼般的声音和未卜先知的测算能力,不由地想翘首以望。正当她伸长脖子从人群里找寻卜一卦的身影时,刚才那个被盯视的感觉又缠上心头,挥之不去。她忍不住的又回过头,朝后方快看不见的包子铺望去。
“李记包子铺,兔肉大包算得安安城的名小吃,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买上几笼。”唐天笑见夏然若不断回头,以为她想吃包子呢。
“我不是想吃包子,”夏然若说:“我觉得包子铺里有人在看我。”
唐天笑一路警觉,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听到夏然若这样说,取笑道:“我没有看见有人在看你,倒是看你一直盯着人家蒸笼里的包子。”
夏然若白了唐天笑一眼,不再说话也不再回头,放眼再找卜一卦时,那块黄帘已不知所踪了。卜一卦的消失并未给夏然若带来多少困扰,而给她带来困扰的还是刚才那个找不见影的目光,她觉得它一直在追随着自己,并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就像正挂在东南方的太阳一样,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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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更奉上,加更推迟到周日。
阿酒鞠躬道歉……
卷一:喜 46 萧剑武馆
萧剑武馆座落在广宁街的北端,虽然占地不是很大,但是青砖绿瓦,威严十足。武馆分为左右两院,中间相通,临街各开了一个正门,每个门前都有两个精神抖擞的壮小伙儿侍门而立,看见主人萧剑领人回来,齐声道了一声安,过来将马匹一一牵走。
萧剑领着唐天笑和夏然若,从北边的正门进入到了武馆的右院。
当夏然若进到萧剑武馆时,感觉才把一直紧跟着自己的那双隐形眼睛彻底地关在了门外。是谁在一路跟着她,还跟得这么神秘?他们又为什么要跟踪她?夏然若心里想着,脚步不自觉慢下来,而萧剑早就大跨步地丢下二人朝前走去了。
唐天笑放慢速度,迁就着夏然若的步调,看到她低头闷思的样子,轻声取笑道:“还惦记着别人白白的包子呢?”
白?难道是白衣教的人?听到唐天笑提醒,白衣教的事情忽的从遗忘的边缘被拉了回来,夏然若马上问道:“白衣教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夏然若所惹起的传说偷走白衣教镇山灵石的事情,在这次外出办事中,唐天笑已经做了安排,由阿虎阿彪把祸嫁接到了另一邪教——控尸派上,现在江湖上的人人都知道,白衣教的镇山灵石已经显身落在了控尸派手中,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唐天笑停下来问:“你怀疑刚才是白衣教的人跟踪你?”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总感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在跟着我。”夏然若实话实说。
“那现在呢?还感到有目光在注视你吗?”唐天笑看着夏然若问。
“进来武馆后便查觉不到了。”夏然若对着唐天笑说。
“真的吗?”唐天笑反问道。
夏然若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唐天笑重问了一遍,摇摇头,“你的感觉太不敏锐了。”
看到唐天笑温情脉脉和略带失望的眼神,夏然若这才明白唐天笑的意思,一颗心突然控制不住地乱跳了起来,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了脸颊。
是啊,为什么能注意到一个看不见的陌生人的目光,却对近在咫尺的爱人的注视熟视无睹呢?夏然若心底有些惭愧,唐天笑则难免有几分失望。
在笑傲山庄,萧剑的激将法加重了唐天笑心底的困惑,想想以前娶的几位夫人,哪一位见了他不都是主动过来迎合取悦自己?只有夏然若,唯一一次对自己主动笑脸相迎,低头讲笑话哄自己开心,还是在她冒用南场向自己认错的时候。她到底爱自己吗?一向对女人十分自信的唐天笑,这次真的把握不住了。所以当萧剑为他提出试探方法时,他虽然觉得无聊荒诞,不过也含糊其词地默认了。
夏然若被唐天笑看得心虚耳热,心脏乱跳,赶紧丢下唐天笑向前开步,说:“快点走吧,四哥都走得不见影了,等会又要听他笑话了。——呀,原来武馆是这个样子。”
唐天笑跟上,接着夏然若的话题开始介绍萧剑的武馆。
萧剑武馆有三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