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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无虚一声怪啸,剑光在手中炸开,化作万千碎片,向叵罗那耶追袭而去。剑光碎影,接合强猛的内力,顿时形成极为猛烈的爆炸,将长剑震碎,飞星一般向西域番僧溅了过去!
叵罗那耶皱了皱眉头,突然转了转身子,他身上披拂的麻衣迎风抖开,夺夺之声不绝于耳,那些长剑的碎片尽数击中麻衣,却连一点都没有伤到他的身体。
叵罗那耶摆了摆手,道:“下去!”掌风呼啸而出,邱无虚必杀之招失手,正在错愕间,被掌风正正击中,一声大叫,撞在了擂台外的甲板上。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举场震惊!
百余艘大船上登时一片寂静。
台下的凤陵焱、杜轩格和雾、云二人均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紧皱着双眉看着那装扮古怪的西域僧人,此人武功修为极高内力深厚,场中众人恐怕凶多吉少。
“还有没有想上来送死啊?”叵罗那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语气却十分不敬。
台下一片哗声,但眼见峒山派的高手在他手下撑不到三招就毙命,众人还有些自知之明,都不敢上场动手,却将目光投向南面交椅上坐着的夺冠热门,三十六岛岛主凤陵焱、眉山派静心师太和乾云观木桑道人。
静心师太从人群中陡地跃起,凌空一剑向叵罗那耶刺下!一剑刺出,剑芒幻化成万千寒星,每一粒寒星就是死神的一道目光。
叵罗那耶身形没有动,他满头赤发却纷纷扬起。他的脸色郑重起来,只因为静心师太的确是位高手。
只是高手大多太过自恃,静心师太凌空出剑,虽然炫目好看,但在叵罗那耶的眼中,却至少暴露出了七处破绽,每一处,都足以要他的命。
剑光幻化出的寒星本来密密麻麻,再无一丝空隙,但叵罗那耶的手竟不受阻挡,一把抓住了静心师太的前襟。劲力发出,将她胸前的穴道闭住。
静心师太目中尽是惊骇,不能置信自己竟然会被一招制住。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叵罗那耶,不能相信这一惊人的事实!
叵罗那耶脸上划过一丝残忍的笑,一用力,静心师太一声惨嚎,一条右臂硬生生被撕了下来!场中一片木然,只剩余静心师太那压抑不住的凄厉的叫声。
鲜血如散天花,将叵罗那耶的全身染红,他高大的身形顶着一头烈焰般的赤发,宛如魔神挺立,于暗夜中无声嘶吼!
台下几个人影跃起,高叫道:“休伤我掌门!”几柄冷森森的剑同时递了过来。叵罗那耶一伸手,抓住最前面的那柄长剑的剑身,真气运起,将长剑夹手夺了过来,一剑刺入了那人的体内。惨啸声中,叵罗那耶长剑挺出,将那人的身体挑在空中,向后面几人砸了过去。
叵罗那耶内力何等凌厉?这一下全力施为,顿时鲜血四溅,几人被他立毙于剑下。
强猛霸道的武功,凶残毒辣的屠戮,顿时激起全场的愤慨,难道此人出战,并不是想招安武林,而是要借刀杀人,将武林高手一网打尽么?
一念之间,又是几人跃上擂台,向叵罗那耶杀来。
叵罗那耶冷笑道:“中土武林,就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么?”长剑不停刺出,一剑便是一条性命,鲜血迅速蔓延,将夜色中的洞庭湖水染得宛如一块澹荡的墨玉。
“想阻止我的屠戮,你就站出来!”他的声音魔咒般在洞箜上空盘旋。
声势煊赫的武林大会登时变成了修罗屠场,叵罗那耶脸上的神色更加疯狂,肆意屠杀着不断冲上来的人群。
便在此时,湖面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啸声初出时苍苍茫茫,并不真切,一旦入耳,却轰然震响,众人都觉脑中一阵晕眩,情不自禁退开一步。
叵罗那耶手中长剑被啸声激得嗡然长震,竟在空中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信之色,又渐渐变成不可遏制的惊喜。
他转目望向那啸声传来的方向,长剑垂下,不再肆意屠杀。
月华陡盛,湖面朦朦雾气向扁舟两边无声退避。那人独立舟头,袍袖猎猎凌风,似乎以真气激发风浪,催动那小舟行驶。
叵罗那耶的目光更炽烈。
小舟转眼就来到了擂台之前,舟中那人显然并不想多耽搁时间,劲气骤提,小舟被他硬生生地拔了起来,从人群头上越过,如落叶一般飘落擂台上面。
叵罗那耶披满赤发的头颅缓缓抬起,盯在舟上。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舟挺立,船头一人当风而立,竟然是位看似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难道方才隔空发啸,震慑当场,连自己的真气都不由自主受了影响的,就是此人么?
云月站在倭人中间,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船上的少年,是他!那个画中的美丽男子……
叵罗那耶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
那少年缓步走下小舟,站在叵罗耶那的面前。他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衣,料子不是很华贵,却纤尘不染,十分整洁。
叵罗那耶并没有看这些,他的目光盯在那少年的脸上。
月色如水,照得那少年微散的长发泛起一阵极幽暗的蓝光。长发下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长久的跋涉的风霜都未能淹没他的风采,但叵罗耶那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脸上多做停留,深深吸引他的,是那少年的眸子。
这双眸子生的并无特异之处,更没有特殊的颜色,却宛如两泓深潭,古镜照神,其中竟仿佛有一种洞悉天地间一切玄异的成熟与睿智——无论星辰变易、四时交替,万物生衍,阴阳运行一切的奥义都可这样的神光中得到解答。
这个人,就是刚才他在枫叶林中看到的那人。
阿九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场中的景象,看见雾隐几人时,目光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并没过多的关注,只是那淡淡的一瞥已经明显带着疏离和淡漠,雾隐看着她的冰凉的没有一丝柔情的眼,心里蜿蜒环绕起一种无法抑制的疼痛,那痛细腻的、象丝一样的触觉透过衣服、透过血、透过肉,传递进全身。
阿九举步向这边走了过来。她走得并不快,可那轻盈的脚步却给人无比沉重的压抑感,但众人忽然就觉得这遥遥相对的两人之间,已不能再存在任何东西。
存者必死。
这是种压力,压得众人不断后退,在两人中间空出很大的一片空地来。
叵罗那耶的眼中显出一片欣喜,随着那少年的走近,这欣喜越来越重,“你是我要找的人吗?”靖南候告诫他,一定要杀了白衣少年,难道就是他?
“我不过是来杀你的人!”阿九语气淡漠到了极点,好似杀他就好比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叵罗那耶号称西域第一高手,来到中原之后,又遍会天下英雄,但这等纯粹的杀意,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难道就是中原第一高手?
叵罗那耶心中涌起一阵惊喜,什么武林大会,什么靖南候,已被他完全抛到脑后去了,他忍不住引动体内的真气,催发出浩瀚的杀气,迎了上去。高处不胜寒,作为一个绝顶高手,世上已无人是他对手之时,他的心就会寂寞,如果不是有更高深的武学去等待他追寻,他就会陷入一种疯狂的境界而不自知,很显然叵罗那耶就是这种人,能看到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多么的难得。
一阵强劲的劲风逼得群豪连连后退。
苍白的月华下,湖岸两侧枫舞落叶,赤血纷纷,绞飞满空!江边巨大的灯盏中的烛火被这劲风吹动的忽明忽暗。
两人杀气交击,枫林秋叶被杀气所激,顿时落英纷乱。这江边枫叶久受风霜侵袭,到了暮秋,全都如血色殷红,在雪一般的月光下,如舞赤雪、如雨天花,带上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凄艳。
叵罗那耶眼睛缓缓闭上,他修习的天眼通打了开来,从卷空飞舞的红叶中直透而过,定在对面那人身上。
这并不是攻击,只是一种佛法神通,并不能够伤人,却可以将敌人的踪迹看得清清楚楚的。修习到了最高境界,还可以感知到敌人的功力、绝招等,以图在决战中一举致胜。
阿九有所感觉,顿时从身上升起一串银白色的涟漪,将天眼通隔在外面。
叵罗那耶大为吃惊。他这天眼通自修成之后,可以说是无敌天下,这等靠神识来引导真气的方式,中原绝无人识,此人又怎知防御之法?
难道西域宝典《梵文经卷》,在他手中?那书文虽为佛经,可佛礼中含带着最为高深的西域武学……难怪靖南候说只要杀了此人,定会有那宝卷下落。
叵罗那耶惊疑不定,气息登时有了一丝纷乱。
阿九也不理会他气息紊乱,真气微抬,银色的涟漪带起层层月色,隔空向他头顶罩下。
这一下以虚击虚,阿九竟以杀气而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