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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蔷薇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戳着她的眉心道:“你傻呀,你功夫精湛了,便可以有朝一日统御武林,然后和纳兰清月抗衡啊!而且也可以让那些忠于纳兰清月的人知道你才是那个应该在东雨凤临天下的人,因为国师早就占卜过,能参悟‘圣御令’之内法的人才是天定的君主。”
碧舞郁听得一愣一愣,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说的这么邪乎,不就是那些拥戴纳兰泓昊的人编出的一些蒙骗人的说法罢了,想用天定这个狗屁理论来说服纳兰清月的人,有人信才怪。
于是她眨眨眼睛,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费劲巴拉的去统御武林做甚,还得挑战这个、打败那个的,我直接统御他不就行了吗?”她的一根芊芊玉指指向的正是身前的玄色身影。
蓝冰焰就是武林至尊‘魔焰’,统御他
不就等于统御武林了么,她此时是本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派说的。
夜蔷薇危险的半眯着桃花眼,闷哧半晌,才愤愤的啐声道:“呸,你个无耻色。鬼!”
闻言,碧舞郁有些茫然,随即便觉得自己的话太朦胧又暧昧了,于是她连忙收回那根手指,怕蓝冰焰也误会她的意思,从而一怒之下用那削铁如泥的‘银龙匕’削掉她的手指。
秀美蹙起,她忙不迭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刚刚不说了吗,只要我救了他妹妹,他就可以许下任何承诺嘛…”哎呀,天大的误会呀,男人多了忒麻烦,就这么三个她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心思窥视别的男人啊!
睨了一眼兀自玉立的蓝冰焰,见他仍是一副别人欠他债的德性,并无误会或生气的意思,碧舞郁才暗捏了一把汗。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三人均是已感觉到。
内息屏住,接着,门口处便传来了楚楚的声音,“碧小姐,夜公子,人已经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碧舞郁快步走上前,而后亲自将檀木门扉打开,“纳兰丞相请进。”
一身绛紫色普通外衫的中年男子抬首,见开门的人是碧舞郁,便连忙撩起衣摆就要跪。
而碧舞郁已眼疾手快的凝聚内息制止了他的参拜,“纳兰丞相无需多礼,舞郁只是一介江湖人士,万受不起此等君臣之礼。”
她哪敢受纳兰弛的跪拜呀,按理说她还是人家的儿媳妇呢,占了人家两个儿子,还接受人家的跪拜,那不是让她心里别扭死吗。
纳兰弛直起微微弯曲的双膝,深弓腰俯首道:“臣纳兰驰,参见公主殿下。”
身形微晃,碧蓝色裙袂翩然浮动间,碧舞郁已经躲开了纳兰驰的身前,苦着脸说道:“纳兰丞相啊,我现在不是公主,你我也并非君臣,你不要总是施礼好不好,我怕折寿…”
碧舞郁没有说免礼,纳兰驰就依然保持着抱拳俯首的姿势,“公主殿下从始至终都是君,纳兰驰作为臣子理应如此,岂能有不敬之举。”
碧舞郁抿着唇,发现纳兰弛应该和碧雪翩是一个性子,都是那么刻板,遵守教条。
于是有些苦逼的她只能回首向夜蔷薇投去求救的眼神,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自己的公公如此施礼,作为人家的儿媳妇,应该施礼的是她呀。
不打不成才
()偌大的卧寝内,柔润的烛火在袅袅缭绕,四个人心态各异。全本
面对纳兰驰的碧舞郁有些无奈和窘迫,因为她占了纳兰弛的两个儿子,现在又要接受他的恭身施礼,实在是很无颜以对,很诡异的感觉。
蓝冰焰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盯着碧舞郁,仿佛她就是一颗神丹妙药,生怕她突然跑掉了,所以他没有要现在离开的打算。
纳兰驰一直弓腰俯首的作揖,面色虽然平静沉着,心里却是很激动和局促不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碧舞郁正式的会面,仿佛看到十多年前的太子殿下,自然很激动,而他局促不安的是总觉得自己那个小野马似的儿子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夜蔷薇在收到碧舞郁的求救眼神后,则很摆谱的走上前,翩然浮动的绯色衣袂绚烂了沉静的烛光。
他将双唇暧昧的凑近碧舞郁的耳廓,魅惑的声音宛若艳阳下的潺潺溪水,明媚而润透,“在求我?”其实他宁愿把娘子求救的眼神理解成抛媚眼。
男子呵出的清香热气喷薄在碧舞郁细腻的肌肤上,麻酥酥的,像小蚂蚁钻进心口似的,“嗯。”她发现这小子随时都会卖弄风情,不管面前的是谁,也不管是什么场合,他从来都是那个最不安份的一个,天塌下来了也挡不住他搔首弄姿。全本
“可有酬劳?”双唇几乎已经快要含住她的耳垂了,绝对是故意的。
碧舞郁微微躲开他的唇,这里还有别人呢,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爹,他不懂得避讳和害羞,她可是懂的。
挑起嫩蕊花瓣般的眼梢,碧舞郁窝火的剜他一眼,低声道:“随便你要什么报酬都行。”
闻言,夜蔷薇瞬间弯起迷人的桃花双瞳,眸底映衬的烛光盈盈跳跃,明媚至极,“呵呵,发现娘子在求人的时候最爽快,很有气度。”
碧舞郁暗自恼火,她现在很有气倒是真的,因为夜蔷薇最喜欢趁火打劫。
话音落下,他便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指假意用力的戳着女子的眉心,摆出一副训妻的严肃姿态,“娘子啊,纳兰丞相给你施礼,你就该像个公主样,踏踏实实的接受,自古以来这君臣之礼怎可不履行,那岂不是都翻天了!瞧瞧你的德性,有个公主该有的风范和气质么?矜贵啊矜贵,在臣子面前总该保持公主的优雅高贵姿态吧,学了这么久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做做样子总该会的吧,跟天下第一美男子碧雪翩学学,看人家纳兰丞相教导的多成功呀,要不然让纳兰丞相直接教导你吧…”
他一边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呵斥着,一边将碧舞郁的脑袋戳的一耸一耸的,倒像是教训孩子的家长,很是不手下留情。全本
纳兰弛使劲的擦着冷汗,心脏一抽一抽的,他就说吧,这个野马似的儿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摇晃的身子险些又跪倒在底,因为他实在没见过这种阵势,纵然他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属实野蛮了些,但怎么可以这般无理的对待尊贵的公主殿下呢,不得了、不得了,这可是死罪啊!
按当朝律法,他全家都得跟着夜蔷薇此等不像话的举动掉脑袋啊。
于是他连忙弓腰上前,颤抖着双手欲拉扯施暴的俊美男子,慌乱的开口道:“莫要戳了,莫要戳了,罪过啊罪过,会戳坏的,公主殿下请息怒,臣教子无方,恳请公主殿下治罪!”
夜蔷薇甩开纳兰驰的手,像是没发现他的惶恐一般,漫不经心的说道:“无碍,无碍,她皮糙肉厚,我每日都这般对她,不打不成才。”
听闻儿子此言,纳兰弛只觉得的双腿一颤,好像已经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多亏碧舞郁适时的再次以劲气拖住他的双膝,才得以稳住身体。
她愤愤的瞪向身侧那个妖娆的无赖男子,真怀疑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戳得她两眼冒金星,脑子里都开始叽叽喳喳的飞小鸟了。
而夜蔷薇在接受到她怨愤眼神的‘关爱’后,很是无辜的眨眨眼,随即拉起她的手腕,指着她白皙手腕上面那个碧玉手镯,对纳兰驰道:“纳兰丞相啊,看到没,她把自己都送给我了,所以我怎么对待自己的东西都可以。而且她就喜欢别人这样与她相处,你就莫要遵规守矩的动不动施什么劳什子君臣之礼,好歹你也是她公爹呀!下次若是你再施跪礼,估计她就得先给你跪下了…”
纳兰弛身形一震,心脏再次猛抽,冷汗横流,“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使不得呀…”
碧舞郁心里愕然,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东西了?再说她也不是东西啊,呃,乱了,乱了。
她是人,怎么可以被夜蔷薇说成东西呢!
虽然心里很憋屈,但当她看着差点被夜蔷薇折腾稀稀的纳兰驰时,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崽子连自己的亲爹都要消遣一把。
不过,纳兰弛倒是真的不再深弓腰了,而是满眼恭敬的微微颔首,似乎恐怕夜蔷薇会因为自己对碧舞郁施君臣之礼,而再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刺激他脆弱的心脏。
见果然收到了不错的效果,碧舞郁无奈的瞥一眼奸计得逞的小妖孽,而后回身斟了几杯茶水,端给每个人,“纳兰丞相请入座吧,今夜请你来是有事相议。”
见碧舞
郁给自己端茶,纳兰弛既惶恐又不敢抗拒,只能起身双手接过。
卧寝内,茶香四溢,灯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