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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的身形刚刚跃起的时候,广源寺的大门外赫然出现了两列宫廷锦衣卫。
足足近千名金色铠甲的锦衣卫浩浩荡荡的将整个广源寺都严密的包围住,在人们大惊失色的时候,领头的一个男子高声喝道:“今日是广济福泽之日,我朝圣上乃一代明君,心系百姓之疾苦,特驾临此地为天下臣民祈福,并助纳兰公子广施善行,惠益天下,汝等快快离去,莫要惊扰了圣恩!”
那男子高声喊话后,便对身后一众皇家侍卫挥了一下手,接着,近千名腰挂长剑的侍卫便将除了乞丐和难民之外的人全部拦截住了。
被威慑住的人群纷纷后退,毕竟人家都是金盔铁甲的皇家侍卫,莫说寻常百姓不敢招惹他们,就是武林中人也不敢公然于皇家对立呀,所以这些纯属为了看纳兰公子而来的人,见情况不妙,便很识相的作鸟兽散了。
美男再美,也不能为了多看几眼,就不要命了呀!人家是未来的帝君,皇上都来了,她们哪里还敢公然窥视。
所以,识时务为俊杰…
而这些扫兴退离的人中,自然是不包括碧舞郁的。
眉间朱砂
()来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只余下一些还未得到救济的乞丐和难民在金甲侍卫的监理下有条不紊的继续接受着施粥赠馍,一切井然有序。全本
碧舞郁将身形灵巧的隐匿在大门外的茂密树枝上,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些侍卫中有些人的武功不低,由于担心会让皇家侍卫以为她是心怀不轨、欲危及圣驾的刺客,她便屏息敛神的藏匿在树叶之间,并通过良好的视野向寺庙内张望着。
果然,此时寺庙里面的方丈和全部僧人都纷纷跪倒在后院的另一处大门口内,对一个刚刚落地的淡金色华贵銮轿参拜迎驾。全本
只见华贵銮轿外的吴语将自己的手臂在銮轿珠帘前伸出,接着,珠帘内便有一只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帘幔摇动,一个身着雪白色华美宫纱罗裙的女子便优雅而端庄的走下了銮轿。
那就是东雨国的女皇,纳兰清月。
纳兰本是东雨国的皇姓,据说纳兰丞相本不是姓纳兰,但其在女皇继位后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所以女皇便昭告天下,赐予其尊贵的皇姓,由此便有了闻名朝野和京城的纳兰丞相。
轻风拂过,耳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很好的遮掩了树上女子的身形。
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看,所以碧舞郁没有完全看清女皇的容颜,但她却清晰的看见了她的眉宇间赫然是一抹娇艳的朱砂。全本
心口猛然一跳,她险些泄露了自己的气息。
女子的眉心处有朱砂并不奇怪,因为很多女子为了美丽都会用胭脂在眉心处点上一点娇艳的红色,有些女子为了省事,甚至直接在眉心处刺上一点朱砂。但这些前提是,她们的眉心间本没有那点朱砂。
而在碧舞郁的记忆里,她自己眉宇间的那点朱砂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为了臭美而刻意点上去或是刺上去的。
女皇陛下那里也有一点朱砂,那么她定然也不是为了臭美而刻意点上去或是刺上去的,难道她的也是与生俱来的?
眉头不自觉的拧紧,碧舞郁心绪百转千回,这么多年来,虽然她没怎么出过碧顷宫,但她所见过的人中,除了她自己以外,还从未见过第二个眉宇间天生就有朱砂痣的人。
难道女皇陛下就是那奇怪的第二人?
寺庙内传来了齐齐的参拜声,将碧舞郁翻飞的心神拉回。
抬首,她再次望向寺庙的内院,里面所有人都跪身俯首的对女皇参拜,不敢抬头看向那个尊贵的女子。
但所有跪身参拜的人中并不包括那个同样矜贵端庄的绝俊男子,他就那么如同一片飘渺的雪花一般,长身玉立,不卑不亢,只是对那个九五之尊略为颔首,就算是对皇上的参拜了。
可女皇不仅没有丝毫怪罪他这样有失君臣之礼的不妥行为,反而是自己主动走上前,与他保持着两步的近距离,高雅而淡静的与他攀谈着什么…
两人间仿佛很熟络,像认识了许久一般。
片刻后,便由女侍官吴语开始为那些乞丐和难民施粥赠馍,而那个绝艳天下的贵雅男子便随着女皇陛下一同进了广源寺的佛殿。
碧舞郁紧紧的盯着那对无比般配的身影,指甲已将手心抠除了血都浑然未觉,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一个是绝艳天下的矜贵男子,一个是东雨的一国之君,他们才是最最完美相称的一对,而她碧舞郁就是一个总也装不出矜贵和端庄的狗尾巴草,根本没有资格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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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在下午。
夜入丞相府
()碧舞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繁华的城内了,总之当她失魂落魄的到了眼前这个豪华的府邸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全本
抬起螓首,口中喷薄着淡淡酒气的蓝裙女子将身形隐匿在粗壮的树干后,静静的望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奢华府院,心绪难平。
朱红色的大门高高耸立,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如守护神一般坐落在大门的两侧,大门的匾额上赫然是三个醒目的大字:丞相府。
阳光已经在山脚下隐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碧舞郁身法灵巧的跃上枝头,又开始了她回归为猴子般的做派,没想到这一身的精湛轻功,最大的用武之地就是爬树,估计猴子们见她如此熟门熟路的利落动作肯定会鄙视她。
清浅的自嘲笑意跃然于优美的唇角,缕缕清香的酒气也随之溢出。全本
碧雪翩没有说明今晚约见的地点,而她在终于知道他就是那个纳兰公子后,自然就只能到这纳兰丞相府来等他了,只是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等到他…
一个人在树叶的掩映下独享着属于她的落寞和心痛,聆听着知了的鸣叫声,默默等待。
夜色如水,一弯新月透过树叶投映在女子紧闭的眼帘上,将她白皙柔腻的肌肤衬托的莹玉如明珠。
晚风吹拂着鬓角的发丝,淡香萦绕。眼帘缓缓掀开,黯淡的眸光瞥向那恢宏的大门,依旧没有人进入。
身形在树枝上稳稳的站起,碧舞郁开始向丞相府里面眺望着。
院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些侍卫在巡夜值守,还有一些丫鬟婆子在忙碌着。全本
明润的月光洒落,将府院里面的精致角楼和亭台,点缀的神秘而秀美。
心神微动,碧舞郁的眸光瞥向了侧后院处,那里几乎没有什么灯火,只有朦胧的月光笼罩着漆黑的角落,而且那里似乎没有护卫把守,以她的武功和身法,若是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绝然没有问题。
其实,她此时此刻忽然对这个丞相府很感兴趣了,因为她想要进去瞧瞧属于那个人的另一个家。
身随心动,优美而华丽的身姿在昏黄的树荫下轻旋腾跃,片刻后,碧舞郁便如一只身形轻盈的夜猫一般潜到了漆黑的高墙上。
身体恰到好处的伏在院墙上,锐利的眸光职业性的向四周搜寻着,在确定这只是一个没有护卫巡守的后花园时,她轻盈的身体才悠然旋落在一小块可以落脚的空地处。
由于这里是一片府邸园林,所以到处都是些花草树木,皎洁的月光也只能零星的透射进一些,而且又没有护卫值守,此情此景倒是很容易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有可乘之机,例如她。
身形隐密在园林中,碧舞郁一边提着裙摆,一边透过枝叶的隙缝向前院张望着。
如水的月光萦绕在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处,将整个府邸点缀的更加清幽秀丽。前院的中间是一座偌大的假山,周围是一片荷花池,池水中间的喷泉正汩汩仰天喷射,涌起的水花宛若一朵绽开在夜色中的透明菊花,美丽至极。
这个丞相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气派和奢华,从此足以看出女皇对纳兰丞相的厚爱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或者说,是她对纳兰公子的垂爱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
下午她一个人在酒楼里喝失恋的闷酒时,可是听那些被撵回来的人说了不少关于女皇纳兰清月对丞相之子纳兰雪翩的倾慕之情。
据说纳兰清月现在的后宫中不仅没有任何一个君伺,就连暖床的小厮也没有,那空置的后宫只为了那个独一无二的未来帝君而存在。
一国之君也能够做到如此这般,这番独宠的痴情以对,连碧舞郁都感到无限敬佩和自愧不如。
不说别的,单纯从这一点上相比较,若她是碧雪翩,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即专情又尊贵的纳兰清月,而不会在她这个多情的歪脖树上吊着。
紊乱的思绪在心口内奔涌,身形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走到了园林的边缘,见此,碧舞郁连忙收住了脚步。
然而,她停下的还是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