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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对饮一杯。
这一圈酒喝下来,她已经呈现了醉醺醺的状态,双颊渐渐酡红,眸光散淡。
其实她明白为什么刘茂会第一个上前来敬酒,那只是为了要从中看出谁才是真心忠诚纳兰清月的人而已,因为殿内有五六十个文武官员,如果每人都单独敬她一杯,那不明显是在灌她嘛,那么拥戴她的大臣定然是不忍心参与其中,而纳兰清月和刘茂也会由此看出端倪。
所以,为了不让那些卧薪尝胆拥戴她的忠臣们因此露出破绽,她只有主动上前跟每人都喝一杯,让纳兰清月看不出哪个是不想灌她酒的人。
总共喝了多少酒,碧舞郁现在已经记不得了,但她喝的酒可以按人头算,这殿内共有文武官员五六十位,那么最基本的数字也是五六十杯。全本
为何说基本数字是五六十呢,因为碰到很有眼缘的她还会死乞白赖的跟人家多喝几杯,刚刚她就回敬了太傅刘茂五六杯,甚至升起了和他猜拳的冲动,但还是忍下了。
还好这酒的度数不高,与现代的啤酒相差无几,所以她现在只是酒态醺醉了而已,心底却是清透无比。
这也多亏了心眼贼多的夜蔷薇,因为他事先就想到纳兰清月会如此,所以提示了她找一些醒酒的药丸提前吃了下去。
越来越发现这小子的歪心眼可多了,谁也别想算计他。
纵然她心神清明,身子畅爽,但她得表现出醉酒的状态,毕竟只要是正常人,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定然都会醉的。
醉酒的人自然是胆大妄为、口无遮拦,天老大她老二了,所以此时的碧舞郁就是如此。
她极为不雅的单手提着裙摆,穿行在舞女的行列中,另一只手还举着金足樽,毫无顾忌的旋转着窈窕的身子,已然到了失态的地步。
夜蔷薇兀自饮着酒,眸光自始至终都追逐着她疯疯癫癫的身影,心底却在宠笑着,娘子就装吧,倒是装的挺像。
殿中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不再有所顾忌的直直看着殿中央女子,心神各异。
见此状况,太傅刘茂的眼底弥漫起一片深寒的高深莫测,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然失态的碧舞郁,一双奸佞幽暗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随即,他起身对上首的纳兰清月躬身抱拳道:“皇上,太平公主看来很有为这大日子献艺的雅兴,微臣斗胆,代表大家恳请皇上应允太平公主为臣等表演一曲如何?”
闻言,纳兰清月缓缓放下手中的金足樽,如同无底深潭一般的双眸悠然半眯,而后掩掉眸底的讥笑与怨毒,状似很是为难的启口道:“太平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按理说自然不能屈尊降贵的为臣子献技,但朕也觉得公主今日很有雅兴,不如听听公主自己的意思吧。”
纳兰清月的话音落下,一直若无其事的纳兰弛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这分明是在侮辱碧舞郁,她现在是尊贵的太平公主,岂能如同戏子一般为臣子表演!
然而,还不等他以丞相的身份站起身说些什么,碧雪翩已经几不经查的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收回了手。
而后他依旧保持着贵雅雍容的饮酒姿态,仿佛不曾有过任何小动作,他的眸光很飘渺,似是落定在某一处,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感觉
到了碧雪翩的制止,纳兰弛很快便恢复自然,继而,又开始若无其事的饮酒听曲,欣赏歌舞,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就是那些拥戴碧舞郁的大臣们的标示,所以他断然不能失了从容和冷静。
碧舞郁自然也是听到了刘茂和纳兰清月的一唱一和,收敛起眸中的冷笑,她主动上前,醉态之下已经忘记了君臣之礼,她一边微微摇晃着身体站在那里,一边挂着满脸无知的邪气笑容说道:“皇上,臣妹今日甚是高兴,属实有为众位表演一曲的意向,请皇上应允。”
龙袍加身的女子渐渐收缩着瞳仁,似乎在探寻着碧舞郁此时的不雅之态有几分真实,挑眉间,她做出惊讶的神情,“若妹妹实在有此雅兴,朕也只能准了。”
碧舞郁低头浅笑,冷嗤叠生,垂下的眼帘恰到好处的挡住了眸底的灵动和清透。
一把撇掉手里的酒盏,她取过一个舞。女怀中的琵琶,而后晃晃悠悠的走到矜贵如雪的男子跟前,略带无赖的说道:“素闻纳兰公子不仅是东雨国的第一美男子,更是琴艺卓绝,对于未听过的曲子,只需听一遍便可记下韵律,不知本宫今日可否请纳兰公子为本宫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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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我家的网抽,还是红袖抽,进来一趟真不容易啊,泪奔。
翩舞合奏
()碧雪翩缓缓抬眸,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交缠,凝视着彼此。全本
鼻端缭绕着熟悉的清香,那么沁人心脾,曾经所有的冷漠疏离已经随着那梦魇般的日子消失殆尽,此刻的彼此珍宠只用一个流水般的眼神便可传递和领悟。
当一切的幽怨与误解都随风而逝之后,那些曾经的缠眷都在瞬间化作了永恒,铭刻在温情脉脉的心底,点缀在彼此的眸中,婉婉轻徊。
这一刻的无声对视,像是彼此携手了千年的嫣然一笑,美到了倾城。
绝俊男子的雪玉之姿依旧堪比天神,绝代风华的气韵如雪山冰层下潺潺融化流淌的泉水一般甘醇,将这满殿的轻歌曼舞都弥漫上一层清幽和贵雅。
他瓷白如玉的脸颊在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的投映下,泛着莹润的柔光,细腻净透,完美唇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矜贵笑容,似是悠然绽放的昙花,那最璀璨夺目的痕迹只有面前的她可以看得到。
碧舞郁渐渐失神,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认为碧雪翩比任何人都拥有做帝王的心智和风范,而纳兰清月和她都只是幸运的拥有皇家血统而已。
在她的思维里,只有强者才是有资格君临天下的人,因为她本身就讨厌这血统的束缚,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做江上,碧雪翩有心智、有能力、有风范,他才是最适合坐拥江山的那个人。全本
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这江山一定要落到她的头上,她宁愿禅位给碧雪翩,因为他定然是个能让万众景仰的明君。
思绪间,身前的碧雪翩已优雅起身,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挂起了浅浅的微笑,这微笑看在别人的眼里是一种表情和礼仪,但看在碧舞郁的眼里则是一种心情,一种心有灵犀又彼此默契的心情。
他伸手示意太监将舞。女身前的琴案取过,而后沉静的对抱着琵琶呈现一副醉态的碧舞郁启口道:“既然公主殿下看得起微臣,那么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公主示音吧。”
闻声,碧舞郁勾起一抹恬淡又不羁的笑容,唇角那邪肆的弧度透露着无限的媚。态和风。情,微醺的明眸中盈动着潋滟的波光,仿佛这殿中已无他人,只有眼前的男子,微笑间,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性。感和慵懒。
将琵琶抱在怀中,她轻盈的身形略带摇晃的后退着,笑靥如画。
启口,如兰般的芳香裹着淡淡的酒气,“我只弹一遍,纳兰公子可要听仔细了。”她确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听过接下来她要弹奏的曲子,因为那是现代的一首歌。全本
其实她作为女特警的她来说,根本不喜欢这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比起搔。首。弄。姿的弹琴,她更愿意和战友比试组枪,可这里没有枪。
虽然她莫心语不喜欢这些太女性化的东西,可碧舞郁却是从小就被碧家和碧雪翩培养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而且她小的时候也上过古筝和琵琶的培训班,所以弹几首曲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身子退回殿中央,她白皙莹泽的指尖落定在弦上,下一刻,悠扬婉转的音符韵律便盈盈传来,犹如山谷夜莺的啼鸣声般清脆悦耳。
醇厚悦耳的旋律缱绻绵长,陌生的曲调早已在指尖下流淌而出的刹那就已经震撼了每个人的心,惊悸。
殿内的一切都因此而寂静,只有那动人心魄的陌生音律在徘回流转,舒畅心扉。
当最后一个完美的尾音在指尖离弦的刹那漾出以后,一首激荡人心的曲子便已弹毕,女子清魅而笑。
众人久久无法回神,仿佛沉溺其中欲罢不能,只因这曲子不似他们听惯的那种婉约柔媚,而是带着快意红尘的洒脱和纵情江湖的豪迈,屏弃了尘世的情。爱杂念,也超脱了人心之间的尔虞我诈,总之,让人有种洗尽铅华后的悸动和震撼。
纳兰清月危险的眯起眼睛,幽冷的目光中隐匿着凌厉的探寻,执起酒盏,仰首而尽。
碧舞郁一只手臂抱着琵琶,另一只手提着裙摆,“纳兰公子可有记下?”醉醺的语气中潜含着别人听不出的淡淡挑衅和玩味。
以往的碧雪翩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