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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蔷薇见她神色幽冷清冽,便忍不住的走到她身后,也看了上面的内容。
在两人都看完以后,碧舞郁将锦帛攥在手心中,紧紧的捏着,再次松开手时,那锦帛已然变成一缕淡黄。色的碎屑从她手中洒落。
窈窕的身形玉立在半敞的窗口,思绪随着晚风飞扬蹁跹。
星光如幻,投落在她赛雪的肌肤上,如此沉静中的嫣然容颜,美的让人无可奈何。
妖娆男子自身后将她柔软到身子拥在怀中,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给予她依靠,安抚她凝重的心神。
启口,薄唇妖冶,“娘子,你早该想到夺不夺皇位纳兰清月都不会放过你,那么,只有将她取而代之…”他也不愿碧雾郁争夺江山,然后坐上那个位置,但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左右的事情。全本
蓝裙女子望着窗外的漆黑夜色,神情幽冷暗沉,好看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赵彦敏是我们的人?”
纳兰弛的密信上说,赵彦敏今夜因犯渎职罪已被纳兰清月押入死牢。
想到自己在皇宫门口被搜身时,赵彦敏在明明摸到她手腕上的冰蚕丝后,还是没有揭穿,而是若无其事将她带着进了皇宫,她此时便明白了赵彦敏当时的行径。
而纳兰清月估计早就怀疑赵彦敏了,所以才会让身为御林军统领的赵彦敏亲自为她搜身,然后再随意扣个渎职的罪名将赵彦敏名正言顺的铲除。
而害得赵彦敏如此的人,正是自作聪明的她,如果她在做决定入宫之前想想碧雪翩的那句嘱咐,或是先找纳兰弛商议对策,那么就不会中纳兰清月的奸计,也不会连累赵彦敏了。
“你和蓝冰焰回来时,我才去了趟丞相府,后来正好接到从宫中传来了赵彦敏受罚的消息,纳兰清月这是在杀鸡儆猴,不过娘子莫要愧疚和自责,在皇家夺位的荆棘道路上,必定有一些人会因此而奉献出鲜血,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会无怨无悔…”其实碧舞郁回到东院时,他也是刚刚才从丞相府回来。
闻言,碧舞郁的眉头更加深锁起来,她和蓝冰焰回来后没有直接回东院,而是直接去正院给蓝映霜行功引毒,后来又吃了晚膳,里里外外也得消耗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而这期间纳兰清月就已迅速的将赵彦敏降罪了。
她知道自己真的不需要去自责和愧疚,因为在这夺位的过程中双方肯定都会有人为此而流血牺牲,就像夜蔷薇所说的,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便是献出生命也是无怨无悔,毕竟不管拥戴谁,只要是有两方相争,那么这个江山就会染满血腥,历代的皇家夺位不都是如此么。
可是,碧舞郁毕竟是一个现代的灵魂,纵然她原先的职业也是在枪林弹雨中见惯了血腥和死亡,但意义全然不同。
所以,她怎能不自责和愧疚。
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为此而牺牲性命,不管是纳兰清月的人,还是拥戴她的人…
纳兰弛的密信中说赵彦敏的遭遇足以说明纳兰清月手里现在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不是真心忠于她的人,所以先拿赵彦敏开刀。
纳兰弛还嘱咐碧雾郁莫要过度担忧,一切他们都已经有所考量,会见机行事。
而碧舞郁现在担心的是万一把纳兰清月惹急了,纳兰弛
和碧雪翩便会很危险。
愁,真的很愁人。
~~~~~~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碧舞郁早早的就爬起了床,其实她倒不是那种心里有事就睡不着觉的人,以前在边境的深山老林里缉拿国际逃犯时,她都能听着狼叫靠着树干呼呼大睡,所以任何事情都耽误不了她睡觉。
可昨夜,她真的一晚没睡,胡思乱想的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因为她脑袋到现在都是一片混沌,毫无头绪。
一会就要赴刑场了,哦不,是去皇宫参加所谓的册封仪式,所以她早早的就洗漱好了,只等着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微微侧首,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还好梦正浓,不雅的睡姿简直和她有一拼。
唇角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碧舞郁上前揪住他的耳朵,“贪睡的家伙,你到底去不去皇宫?”
她心里当然反对他跟去,可是她知道这家伙定然不会听她的话,所以与其知道不带他去他也会偷着跟去,不如就带着身边,心里也算有个谱。
只着单薄亵衣的男子倏然转醒,呲牙咧嘴的呼痛道:“喂,碧舞郁你自己睡不着凭什么找我撒气啊?我有起床气,你莫要惹我。”
碧舞郁微微惊讶,原来他知道她一夜未睡,她发现现在还真有些搞不懂他。
~~~~~~
我这个忙啊,唉,又更晚了。
配成狗屁
()金灿灿的太阳悬挂在悠远的天空,折射着耀眼的辉晕,与稀薄的云层交映着妙曼的画面,如幻迷漫。全本
纳兰清月一早便兴师动众的派了一顶华贵而奢靡到没边的宫廷舆轿来蓝府门口接碧舞郁,随轿而来的还有两列金甲的皇宫侍卫,以及几十个宫女和嬷嬷。
那壮观的程度简直令人乍舌,恨不得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皇上是如何怜爱和恩宠这个刚刚回归的太平公主。
碧舞郁看着眼前气派的景观,真是‘受宠若惊’,她面色平静如常,心底已在冷笑连连,纳兰清月的面子工程做的真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如何亲近呢,比对那个亲妹妹纳兰清柳还要好数倍。
一大早就弄了这么强悍的阵势亲自接上门,难道还怕她不去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不知道纳兰清月又要鼓捣出什么幺蛾子。
一群宫女来回穿梭在屋子内,都围绕着碧舞郁忙活着,让这个明明很宽敞的卧寝顿时显得格外拥挤。
但大家却很井然有序,一切都是按着典型的宫廷礼仪,繁复而刻板。
忙碌的宫女和嬷嬷都一字不言,仿佛她们也不需要说话,倒是分工明确,杂而不乱。
窈窕的身形端坐在铜镜前,碧舞郁任由那些宫女和嬷嬷为她宽。衣。解。带、梳妆打扮,听话的很。
她沉静的细细打量着这些宫女和嬷嬷,见她们一个个都是一副只会动手不会动口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无法沟流,那一派勤恳劲让人觉得要是哪个老板聘用了这样少说话多做事的员工,还真的没花冤枉钱。全本
不仅工作经验丰富,又对领导的指示完全而绝对的服从,谁都愿意聘用这样的员工。
就像她现代时的一个朋友去一家大型公司应聘会计,她的专业素养和知识绝对一流,应聘时老板递给她一本帐目,问她‘如果你做为本公司的会计会怎么做本公司的帐?’
那个朋友很专业的将此问题对答如流、侃侃而谈,可她最终还是没有竞争过一个年过五旬还出来和年轻人抢饭碗的阿姨。
因为那阿姨在回答老板这个同样的问题时,只说了一句话,“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咳,已经工作的亲们应该明白吧。)
跑偏的思绪收回,淡然的眸光继续懒散的打量着忙碌的她们,碧舞郁纷繁的思绪在无形的百转千回,但依然想不出纳兰清月会怎样对付她。
人多就是力量大,尤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本来很繁复的装扮在她们的巧手下很快就完成了。
抬眸看向铜镜,铜镜中女子赛雪的肌肤细腻如玉脂,柳眉如黛,红唇妖冶,眉宇间一点娇艳的朱砂,将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眸渲染更加得生动灵秀。
她柔顺的如瀑长发被挽成了一个婉约整洁的公主髻,发髻两侧各插着一支白玉珠翠的簪子,簪子上晶润的流苏垂在脸颊的两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那流苏摇曳如水波,将一张绝美的容颜点缀得如画嫣然。全本
收回自己连都感到无比惊艳的眸光,碧舞郁垂眸看着身上这件笨重到跟扛麻袋似的华贵宫裙,实在是不喜欢。
配饰太多,而且拖拖拉拉的,感觉走路的时候很可能会被自己绊倒,或者直接踩掉一块布料,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这罗裙是名副其实的宫廷正品货,不是随便踩一脚就能踩破的。
而最让碧舞郁不喜欢的就是这娇艳的大红色,其实她个人也是喜欢*丽一点的颜色的,例如蓝色、鹅黄。色、水粉色、湖绿色,就是唯独不喜欢这些*色中红色,但前提是她不喜欢自己穿红色,像夜蔷薇穿着这个颜色她就很喜欢,呃,也许是带了些爱屋及乌的成份。
不过还好自己这副皮囊不错,倒是能将一般人很难驾驭的颜色穿出了些许美样,就是感觉像穿了一身血衣似的,呸呸,乌鸦嘴。
算了,穿就穿吧,总不能因为一件裙子让纳兰清月挑理,权当和夜蔷薇穿情侣装吧。
轻然起身,身姿幽婉卓绝,如兰的气韵,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