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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伤了你 (4)
张丹枫长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的疏忽了,碧苑为了抵御妒神操纵的那些灯笼人的冲击,强设了结界,虽然抵挡住了那些人的攻击,但妒毒却暗侵袭了她的身心,以至于后来出现这么多事,小笨仙她……她……”说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痛。他再也说不下去。
花抱月一皱眉:“你找到那暴烈的小丫头啦?难道你这一身伤就是拜她所赐?不会吧?那丫头把你看的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抢亲 (1)
张丹枫苦笑了一声:“她已经回了蜀山,而且她失忆了,已经记不得我是谁……”
“什么?!”花抱月几乎要跳起来:“她失忆了?这样说,你这一身伤还真的拜她所赐?!呀,呀,女人的妒忌心还真是要不得,前一刻还为你要死要活,转眼就可对你刀剑相向,刻骨仇人似的……”
“扑”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封住了花抱月喋喋不休的嘴:“你是不是该闭上嘴为我疗伤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必须赶快好起来。”
花抱月眼睛一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想很快好起来?我倒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张丹枫总感觉他的笑容里有丝阴谋的意味,戒备地望着他。
花抱月懒洋洋地一笑,竖起了一根白生生的手指,摇了一摇,笑道:“这个法子极好,不但能让你很快的恢复,而且还能一个伤疤也没有,你要不要试试?”
张丹枫狐疑地看了看他:“有这么好的法子,你怎么不早给我用?”
花抱月打了个哈哈:“我给患者用这个法子是需要本人同意了才成,而你那时晕的像个死猪一样,当然不行。而且这个法子虽然疗效极好,但是……”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住口不说。
张丹枫苦笑道:“我知道你眼睛一眨,就有鬼点子出来,你这‘但是’后面又有什么花样?快说出来罢。”
花抱月撩了一下银白的长发,微微笑道:“但是使这个法子的时候病者会有点疼,我怕你会受不了。”
张丹枫长出了一口气:“就是有点疼而已?”
花抱月笑道:“当然,我这医者也有些累,所以诊金也贵了点……看在你勉强也算我朋友的份上,我就少收你点。十万两银子好了。”
张丹枫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道:“十万两银子还是算看在朋友的份上?你可真够义气!”
花抱月潇洒地一甩头,斜睨着他:“怎么?你不同意?”
张丹枫淡淡笑道:“我好像没其他的选择吧?那就先记在我的帐上罢,过些日子我自会遣人给你送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为我医治了?”
花抱月眉花眼笑:“当然,当然。其实我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点头同意了。”拍了两下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鱼贯走进十个白衣童子,前面四个抬了一只大瓮,那大瓮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一人来高,瓮内热气腾腾,碧水莹莹。另几个童子有一人托着几捆绷带,其他五个人手里一人托着一个碧玉盘,盘上盖着白布,底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张丹枫狐疑地看了看花抱月:“你这是做什么?不会是想把我煮了吧?”
抢亲 (2)
花抱月弹了一下手指,笑眯眯地道:“我们先来第一步骤,千疮百孔!”话音未落,他的手在一个童子端的盘子里一抄,已抄起一把银针,双手齐出,那一把银针宛如天女散花;闪着寒光闪电般地刺入张丹枫身上的各大穴道!
出手之快,认穴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全身骤然袭来的疼痛几乎令张丹枫脱口大叫,他却一下紧闭住嘴,愣是一声未吭,冷汗却瞬间流了下来。
花抱月冷眼瞧着他,目光中不自禁露出佩服之意,笑道:“不亏是传说中的魔星,果然很耐疼呢。”嘴里说话,手里却不停,一根根捻动那些银针,调整着深度和方位,张丹枫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银针,像一只大刺猬,只觉被针刺的地方又麻又疼,说不出的难受。他咬牙苦忍,冷汗涔涔而下……
好不容易花抱月把那些银针都调整到位,他正要长出一口气,花抱月忽然冲着他一笑,眨了眨眼睛:“第二步骤来啦,这一步骤叫请君入瓮。”伸手一抓,只听嗤啦一声,张丹枫衣衫已被他撕下,接着眼前一花,身子已腾空而起,扑通一声落入那大瓮之中!只溅得水花四溅。那大瓮之中也不知盛放的什么药水,浓香馥郁,滑如油脂。张丹枫甫一入瓮,便觉那些碧水顺着银针扎过的地方直钻入体内。这一刹那间,体内仿佛有万蛇咬噬,偏偏他穴道被点;想动也动不得。只一对眼恨恨的瞪着花抱月,严重怀疑他不是在为自己疗伤,而是公报私仇……
花抱月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道:“喂,我这是在救你的命耶,用这种要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不好吧?我早对你过的。这种疗法有点疼……”
嘴里说话,手下依旧不停,一双手连续拍出,击在那大瓮上。他动作快极,一双手仿佛是幻成了一百只手,看的人眼花缭乱。
那瓮里的水在他的拍击下,渐渐旋转起来,片刻工夫旋成了一个大旋涡,而张丹枫就在那漩涡中心,只觉那碧水往体内钻的更快,如不是他性子刚硬,那种麻痒疼一起来,生不如死的感觉只怕他就会失声叫出来。
这样的‘酷刑’他也不知捱了多久,只知道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而正在施法的花抱月似乎也不轻快,白玉般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正在拍击的双手竟然已有些红肿……
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花抱月忽然停下了手,长吁了一口气:“成啦,第二道工序大功告成。”
那些童子不待他吩咐,将张丹枫扶了出来,让他躺倒在床上。
花抱月满面笑容地走上前来,顺手拍开张丹枫的穴道,眼中闪过一抹促狭:“怎么样?滋味如何?”
抢亲 (3)
张丹枫居然也笑了一笑:“还算不错罢,你要不要也来上这么一次?我可以为你免费的。”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他费了这么多力气居然没激得他暴跳如雷,实在是太伤他面子。花抱月摸了摸鼻子,有些意兴阑珊。
张丹枫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用这法子医过几人?”
花抱月水眸一眯,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坏笑:“被我用这法子治好的人多了去了,我甚至用它还治好过一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狗……”
张丹枫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暴跳,反而微微一笑:“你方才拍击水瓮用的是观音幻影掌是不是?这种掌法治病救人那是一绝,但却耗费施救者百年的修为,我以为这种掌法早已失传,没想到你却学会了……多谢!”最后这两个字他说的郑重无比。
花抱月怔了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见多识广,俊脸一红,恶声恶气地道:“你也不必感激我,我用这个法子救你,其实一大半是想看你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张丹枫笑了一笑,却没有再说话。
花抱月忽然也笑了一笑:“现在开始第三步骤—千丝万缕,孩儿们,开始预备喽!”那六个童子闻言,一起走上前来,掀开了盘子上的白布,露出了其中的物事。
张丹枫一看他们盘子里的东西,身子微微一震。这六个盘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具,镊子,剪刀,针,颜色不一的细线……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一个盘子里居然放着一瓶酒香浓烈的烧酒。
张丹枫望着他们手里的‘这十八般武器’,喉头不自禁咕噜了一下。
“怎么样?怕了吧?”注意到张丹枫下意识的动作,花抱月笑的很开心。
张丹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被刚才的碧水一泡,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鲜红色。
没有任何提醒和征兆,花抱月双手开始上下翻飞—剪子,刀子,镊子交替使用,在张丹枫身上的伤口处忙活起来。挖腐肉,接血脉,用烧酒清洗伤口,抹药,缝合……
张丹枫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冒出,眼看着他在自己身上飞针走线,咬牙道:“死狐狸,你就不会为我使用点麻药?”
花抱月瞪他一眼道:“用麻药效果会很慢,而且容易留疤痕,你虽然生得不如我漂亮,但好歹还能出去见人,如留下一身疤痕,有哪个姑娘会嫁给你?吓也吓跑了!”他嘴里说的凶,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