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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如此,葛姨奶奶便大着胆子在一个没有月色很是惨淡的夜晚,把那男人领进了蒋氏的院子里,她则在门外给他们把着风。
果然不出葛姨奶奶所料,蒋氏和那男人见过之后就再也放不开手去了,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刚开始的时候,那男人是隔着两三天便会过来一次的,后来,也不只是为什么?渐渐的来得少了。
蒋氏按耐不住了,便会悄悄约着葛姨奶奶出来询问一下,那心急盼望之色是从来都不带掩饰的。
就在蒋氏红杏出墙之后不久,金子器的病情便加剧了发作的进程,而且时断时续,一次比一次厉害,就连赵太医都束手无策。
听到此处,董莹滟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葛姨奶奶是根本不知道赵太医的事情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赵太医给提出来说的。
赵太医,贯丘萍儿,还有这葛姨奶奶,他们这几个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赵太医逃得突然,贯丘萍儿死得仓促,葛姨奶奶也被扔出来当了一枚棋子,这几个人之间好似互相都是不认识,不清楚的,他们是不是都隶属于那神秘的美男子呢?
这些事,这些人的背后,是一人所为,还是几人所为呢?
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还有那什么十里湾的冯家,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葛姨奶奶一听见这个就会浑身都瘫软的妥协了呢?
董莹滟心里转着念头,嘴里却不方便就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她不知道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是否愿意让她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世子爷如今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完全都是蒋氏奉命下药的结果。”
葛姨奶奶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精神看着越来越萎靡:“蒋氏每天都要给世子爷喝的东西里面加进新的药材,所以她每天都要求伺候世子爷的丫头,想尽办法让世子爷喝东西,哪怕是一点点也行,不然的话就会要家法伺候的。”
“那三次娶亲的花轿里面,可都是你做的手脚?”太王妃突然出言问了一句,声音很是沉闷。
“是的,但是,路上的事情是怎么样安排的,贱妾就不知道了。”
葛姨奶奶说着抬了头:“贱妾有一事不明,求太王妃允准贱妾问六少奶奶一个问题,可否?”
“可以,你就这么问吧,你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太王妃目光灼灼的看着葛姨奶奶,“如今你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先把那酒喝了,喝完酒你便可以问了。”
“是。”葛姨奶奶二话没说,伸手端过酒杯来一仰脖就一饮而尽。
“六少奶奶是否可以告诉贱妾,你是如何察觉那花轿之中的蹊跷?又是如何逃过那一劫的?”
葛姨奶奶轻轻抹了抹嘴角流下的酒:“要知道,那毒粉是相当厉害的,贱妾在老王妃的花厅上撒的也是这种毒粉,六少奶奶又怎能两次都躲过的?贱妾是将死之人,万望六少奶奶垂爱明示。”
“葛姨奶奶既是将死之人,那又为何非要知道这个不可呢?俗话说得好,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葛姨奶奶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还是葛姨奶奶另有隐情?”
董莹滟淡淡的一笑,她也不明白自己眼下为何会发笑?
“六少奶奶果然是与一般人不同。”葛姨奶奶摇了摇头,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有一丝的黑色血液渗出,“贱妾自然是明白的,贱妾今日之祸根本就怪不得六少奶奶,只是贱妾很是好奇。”
“既然葛姨奶奶好奇,那我就说与你听也无妨。”
董莹滟刚想要继续说下去,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扯。
回头一瞧,董莹滟正对上了金子卿有些焦虑的眸子,他这是在担心自己说话不小心吗?他也太小瞧她了。
不过,董莹滟心里清楚,金子卿这是在替自己着想,如此想来心下也就了然了。
看着葛姨奶奶越来越灰白的脸色,董莹滟给了金子卿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便低头转向了她,她可不愿在这个时候还招人怨愤了去:“葛姨奶奶,你听清楚了,你想要知道的,我这就告诉你。”
“多谢六少奶奶……”
葛姨奶奶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气息微弱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虽说没有练过武功,但是却从小练过一种屏息的功夫,而且,我对各种气味的嗅觉分辨特别的敏锐,凡是在我的鼻翼底下经过的气味,哪怕是旁人都认为是无味的,但我却可以一丝都不会遗漏的闻得出来。”
董莹滟半真半假的说着,岳神医他们她是必须要保护的:“这便是我可以顺利逃过那两次劫难的原因。”
“为何……我不能……早些认识……六……少……奶……奶……”
葛姨奶奶听完董莹滟所说的话,吃力地睁了睁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向这边爬了一步:“求……六……少……奶……奶……冯……家……替……我……冯……”
葛姨奶奶一字一顿的说了这些很是模糊的话,终是因为无力继续而气绝身亡了。
“太祖母,这冯家,葛姨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听完葛姨奶奶断断续续的话语,董莹滟惶惶然的抬头,看向太王妃的眼里写满了疑惑。
“这事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太王妃冲着董莹滟轻轻摇了摇头,“你和悦儿这就回去,赶紧把行囊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即动身去治病,今日夜里就让蓉姐儿随了你们睡吧。”
“是。”董莹滟和金子卿敛神屈膝行礼告退。
“去吧,王府里的事情你们不用挂着。”
太王妃挥了挥手,脸上的疲累之色难掩:“也不知衡儿会不会还有造化可言?”
“太祖母,”
董莹滟正待转身,听到这句近乎于自言自语的话从太王妃嘴里送过来,她自然不能就此装了糊涂,便重又屈膝福礼道:“请太祖母尽量放宽心,滟儿此次过去医馆,定会和大舅父好好的商讨此事,一有好消息定会马上就送信回来。”
“好,滟儿啊,你真是一个有福之人,悦儿娶得你便也沾了不少的福泽,如今就连衡儿的事都要你操心,真是难得,辛苦你了。”
太王妃暗自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些:“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啊。”
“请太祖母放心,滟儿当不起您这一声辛苦,滟儿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董莹滟赶忙推辞,又是屈膝一礼:“只要滟儿能办到的事情,滟儿定当尽力而为。”
“好,去吧,今晚早些歇息。”太王妃再次挥手,满脸的慈祥宠溺。
自葛姨奶奶把事情一五一十给说出来那一刻起,金子卿就一直都沉着脸,脸上看不出一点的表情变化。
这会儿也是如此,坐在代步的车辇里面,车里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沉闷压抑。
董莹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有时候是很苍白无力的,伤痛需要自己借着时间的手慢慢去抚平才行,她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
正文 第一百四章 每一款都适合你
第一百四章 每一款都适合你
太王妃此番决定得如此的仓促。而且是在皇上和皇后到来之后才作出的如此的决定。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董莹滟心里打起了小鼓,只是暂时还没办法知道。
董莹滟和金子卿回到房里,周氏和蕊香、花语,连带着藕叶娘子、疙瘩和甘草一起都去了蓉姐儿的院子里帮忙。
两人的衣物行囊都已经包裹整理妥当,眼下正归至堆拢在房间的一处箱笼里,明日走的时候只要带上就可以了。
叫进翠环和红珠来,两人换了家常的衣裳,又打了热水进来梳洗了一番,这才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榻上,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金子卿正是难受无奈的时候,董莹滟也不去打搅他,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一段,早晨起得早,这回正好可以趁着空闲眯一会儿眼,小小的休憩一会儿。
翠环和红珠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董莹滟还是决定把这两个丫头都带着一同过去,只是到了那里之后再作打算,很多事情是不能都显露到她们面前的。
也许,把红珠送去外祖母柳可贞的身边,让她帮着调教调教也是不错的主意。
对。就这么办,有些话她自己是不太好说的,但是,柳可贞却是可以说的,董莹滟心下一阵子的雀跃,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庆幸。
要知道,董莹滟虽说是不怕看见死人的,但是,要让她在发生那些可以避免却没有避免的事情之后,亲手去处置像红珠这样,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情的可怜人,那她总是会感觉很不忍心的。
葛姨奶奶是以妾室的规格下的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