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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周围的护卫虽竭力阻止,但因在场的人均为女眷,再兼之此刻和刚才的情景不同,故护卫们节节败退,很快就被这一群人给逼进了兰倚院。
“明锦,这件事情只怕不好处理。”连宇凌的目光无比敏锐,只是随意地一瞥,就注意到了傅老夫人衣襟上的那滩血迹。
“舅舅,正如你刚才所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傅明锦眼含讥讽,傅老夫人为了留下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样的手段也都想到了。不过,没有经过排演就拥有这样好的效果,只怕二房和三房的人还真不如表面那般自大和骄傲。
将众人贪婪的眼神和震惊的面容收在眼里,傅明锦抿了抿唇,起身走到带头闯入兰倚院的于姨娘面前,冷声道:“不知于姨娘闯入兰倚院,可有何要事?”
于姨娘恼怒地看着傅明锦:“二小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你们最好都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傅明锦看向正趁乱悄悄往一个摆满了珍稀首饰箱笼行去的傅涵梦和傅寒琳两人,脸上流露出一丝肃杀之气:“那些物品均是御赐之物,若有一点损伤,就拿你们的命来抵吧!”
“二妹妹,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傅涵梦尖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明锦:“我们只是觉得这些珍贵的物品,就这般大刺刺地摆放在院子里,未免太过于不妥当了,为了怕那些下人悄悄地拿走,我们才会想着替你看守一下。可你不感激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种威胁的话来,你这样置我们姐妹亲情于何地?!”
“是吗?”傅明锦冷笑着反问,在傅涵梦和傅寒琳两人点头应承的瞬间,又慢吞吞地补充道:“我的院子里可没有那些不长眼色的下人,不过两位傅小姐的提醒也是点醒了我,这些物品均无比珍贵,所以还请大家不要靠得太近,以免一不小心出了差子,到时候我就两面为难了。”
“二妹妹,你太欺负人了……”傅寒琳正准备继续来一番长篇大论以震慑住傅明锦时,却只见于姨娘摇了摇头,满脸哀凄地走上前,道:“二小姐,如今老夫人刚刚吐了血,落香院又离这儿很远,你就快点安排一个房间给老夫人暂作歇息吧。不管你和老夫人之间有多少语言的摩擦,但老夫人都是你的亲祖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哪,你就忍心看着老夫人在这大冷的天气里被冻伤吗,这会令老夫人伤上加伤的啊!”
瞧了一眼眼睫毛颤动不已的傅老夫人,再瞧瞧拿各种眼神看着自己的二房和三房众人,以及窃窃私语的下人们,傅明锦走到离傅老夫人两尺左右的距离处站定,手指微弹,一缕无色的药粉就沾到了傅老夫人身上,垂眸叹了口气:“唉,老夫人的身体一向健康,怎会突然就晕过去了呢?”
下一刻,傅老夫人就感觉到身体各处都传来麻痒的感觉,忍不住呻吟一声,然后猛地推开搀扶着她的钱嬷嬷和田嬷嬷两人的手臂,张开双眼,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在发现依然无法缓解这些麻痒的感觉时,傅老夫人干脆拿手探向衣内肆意地抓挠着,嘴里也叫嚷道:“好痒,好痒……”
傅明锦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身体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双眼瞪到了最大,眼眶泛红,脸上流露出痛并快乐着神色的傅老夫人,嘴唇张了张:“这,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不待于姨娘等人反应过来,傅明锦又厉声喝斥道:“于姨娘,刚才我进院子的时候,祖母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傅凌萱忍不住尖叫一声:“傅明锦,你在说什么,我娘怎可能对祖母动什么手脚。若说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这个肆意出言顶撞祖母,不顾祖母挽留执意要离开尚书府,生生将祖母气得吐血的贱人!”
傅明锦连理都没有理会傅凌萱的挑衅之词,径直吩咐道:“安嬷嬷,快,快去将陆大夫请来。”
安嬷嬷应了声,急急离开。
正文 第60章 离尚书府
白莲上前一步,道:“二小姐,所有的物品均已收拾好。”
傅明锦点点头,看向连宇凌,道:“舅舅,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
连宇凌站起身,吩咐守候在一旁的士兵进到院内,将归笼好的箱子抬到外面的马车上去。为了怕这些粗手粗脚的人因为用力过大而打碎某些珍贵的物品,连宇凌一迭声地重复着“轻拿轻放”等话语,只听得那些士兵心里腹腓不已,对于傅明锦这个以往很少被连宇凌提及的侄女,在连宇凌心里的位置重新定了位。
傅明锦按了按嘴角,以免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这样的连宇凌令她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想来这就是来自于真正亲人的关心吧。
于姨娘咬了咬唇,长长的睫毛眨动间,敛去眼底深处的阴冷,继续装出一幅哀伤的模样:“二小姐,妾知道你一直埋怨妾忙于打理尚书府庶务,疏忽了对你的照顾,令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缠绵于病塌,可妾也想尽了法子来弥补你啊……”
说到这儿时,于姨娘眨眨眼睛,串串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淡蓝色的衣襟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印迹,可于姨娘根本就没有擦拭的想法,哽咽道:“可,妾怎么也没想到,二小姐你对妾的恨意竟然这么深,明明今日老夫人是因为你的顶撞行为给气到了,可你偏偏要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卸到妾的身上,你这样置妾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关心和爱护于何地?置萱儿和你的姐妹亲情于何地?”
傅明锦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姨娘,直到于姨娘说完了后。才冷声道:“大家都看见了老夫人根本就没有晕迷,而刚才离老夫人最近的就是你,若非你做了手脚,老夫人怎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于姨娘。说起来,这十多年来,老夫人也是一片诚心待你。甚至还将尚书府中馈之事交由你来打理,可瞧瞧,你就是这般回报老夫人的吗?你这样,又置父亲这么多年对你的关心爱护之情于何地?”
“啊……”傅老夫人一声凄厉的惨呼,打断了傅明锦未说完的话语,也令所有人都再次将目光放在傅老夫人身上。下一刻,一片抽气声响起。只因傅老夫人竟然一用力剜下了胳膊上的一块肉,此刻她双手鲜血淋漓,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更多的疯狂给取代,甚至脸上还露出一种非常享受的笑容。
“呕……”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呕吐声。不止一个人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傅老夫人的目光如同一个疯子般,迅速退得远远的。就连一直想要阻止傅老夫人的钱嬷嬷和田嬷嬷脸色也变了,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惊恐,身体也微微颤抖着,看向于姨娘的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控诉。
侍候了傅老夫人几十年,虽对傅老夫人的一些行为看不顺眼,但心里依然将傅老夫人放在一个很高地方的钱嬷嬷厉声嘶吼道:“于姨娘,老夫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怎做出这样的事情……”
于姨娘嘴唇张了张,正准备为自己辩驳时,却突然发现所有人均拿一种害怕惊惧的目光看着自己,而最令她在意的是傅明锦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以及如被一块黑布给遮盖住,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仿佛溺水的人在水中四处扑腾着。就只为了能活下去,好不容易抓住一块浮木了,却发现那块浮木上面布满了颜色斑斓的毒蛇,只要她一伸出手就会葬生于蛇腹中……
陆大夫就在此种情况下到来,那道温和的嗓音对于姨娘来说还真如同天籁,看向陆大夫的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感激和丝丝情意。
看着陆大夫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心痛和瞧向自己时那义愤填膺的神情,傅明锦心里轻哂一声,嘴里却提醒道:“陆大夫,麻烦你为老夫人诊治。”
陆大夫垂眸,很快就换上了一脸焦急的神色,急走几步,到达傅老夫人身前。看着被几个粗壮婆子扣住手脚,依然挣扎不休的傅老夫人,嗅闻到那冲鼻而起的血腥味,忍不住眉头微皱,低声吩咐道:“老夫人已经失了理智,你们抓紧一些,免得老夫人再次抓伤自己。”
接着,陆大夫从行医箱里取出一套银针来,手指微动,十多根银针就扎在了老夫人身上,然后才在傅老夫人腕上覆了一张帕子,静静地为傅老夫人诊起脉来。
看着双眼微瞌,终于安静下来的老夫人时,众人均舒了口气,看向陆大夫的目光也敬佩不已。
陆大夫年轻俊美,又洁身自好,一直都是尚书府众多丫环仰慕的对象,如今竟然亲眼看见陆大夫使唤出了这般神奇的医术为傅老夫人诊治,更是打动了无数丫环的芳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大夫脸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