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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心头有些不悦,却也只得大方的任她瞧着。眼神不经意对上凤玉身旁的妇人,只见她朝自己一笑,于是也回之一笑。
润玉偷偷告诉她,这位虽是姨娘,却是王府的侧妃,出身名门刘氏,育有两子一女。
弄玉暗想,生育如此多的子女,想必十分受宠,却又比其她人更懂尊卑进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时光在闲聊中滑过,凤玉先让刘姨娘等人在花园凉亭中治酒,接着令丫头道:“去瞧瞧王爷在哪里,就说太太进府了。”
那丫头半晌回来说道:“王爷这会儿正在书房陪客,说是等会儿过来,让王妃先陪着。”
凤玉问客人是谁,那丫头道:“是彭王世子与唱戏的卫相公。”
“彭世子,卫若兰……”凤玉脸色一变,望了一眼弄玉,又问道:“是外书房还是内书房?”
那丫头回说内书房。
凤玉叹道:“卫相公虽也算自家亲戚,但到底不是正经的,又是青年男子,且家里还有几位未出阁的姑娘,王爷怎把人叫后院来了?让人知道,还不闹笑话。”
弄玉正自疑惑,却听润玉低声道:“这卫相公与王府逝去的兰姨娘是同门师兄妹。”
怪不得说不是正经亲戚。
这时刘姨娘进来道:“请太太姑娘们去花园吃酒。”
凤玉先行起身搀了袁夫人出门,弄玉等人皆跟在后面。
“您可是三姑娘?”有人在后面说。
弄玉回头见是刘姨娘,顿住脚等她上前,只听她笑道:“早日便听王妃说娘家的三妹妹标志非凡,今儿一见,果然是不同一般人可比。”
弄玉忙客气道:“让姨娘见笑了,几分姿色,登不得大雅之堂。”
刘姨娘温雅笑道:“姑娘客气,您若登不得,谁还登得?”
闲聊二三,便到了凉亭,这里刘姨娘早带着人置了榻几,上面两张,下方左右各三张。茶几上放着各着各式杯盘小碗碟。
凤玉携袁夫人坐上首,弄玉三人左面安坐,几位姨娘则右面坐下。
刘姨娘携丫头斟酒。
酒过半晌,刘姨娘走到弄玉身边,笑道:“闻姑娘好日子将近,我等身份不好登门,今儿就借王妃的宴席向姑娘敬一杯酒水。”说着,便让丫鬟递来酒壶斟酒。
弄玉忙说不敢,一面让了半边位置请刘姨娘坐下。
刘姨娘倒也未客气,坐下来与弄玉对饮后方拉些家常,因有丫头过来请她处理事情,便要离去,走时笑道:“虽酒是好酒,茶是好茶,但多喝伤身,姑娘切莫贪杯。”
待她离去很久,弄玉还有些怔愣。
两人无缘无故,刘姨娘说此话是何意思,莫不成话里有话?
思及刚才的怪异,总觉哪里不对头?
虽暗自谨慎,但心头到底有了一层忧虑,于是假意与人闲聊,却小心翼翼的诸般留意起来。
丫头一一捧上汤来,不小心竟打翻在地上,溅得弄玉满身的汤汁,那小丫头慌了神,忙拿帕子来擦。
“你这丫头怎么伺候的?”凤玉厉声训斥道:“笨手笨脚……衣裳都脏了,还擦什么,还不快带姑娘到房里换了清爽的过来。”
弄玉忙一边擦,一边道:“也没怎么脏,将就些就是。”又见小丫头红着脸快哭了,笑着安慰道:“我没事的,你去做事吧!”
小丫头却不敢走,直到凤玉发话才含泪退了下去。
弄玉本不愿去换衣裳,已见凤玉早唤了丫头来伺候,又见袁夫人道:“既你大姐一番好意便去吧!且回家老太太问起不好。”
丫头过来道:“姑娘随我来。”说着,便搀她起来。弄玉觉得不好,回头找丫鬟,只听凤玉笑道:“叫她们做什么,人家整日伺候你,到了这里,也该歇歇才是,再说有我的丫头伏侍你,又何必麻烦她们?快带了去换了来。”
含玉起身笑道:“我陪三姐走一趟。”
弄玉只得让丫头携着与含玉往凤玉卧房里去。
刚打起纱帘进屋,便闻见一股陌生的甜香袭来,并未多看,只让丫头伏侍着穿了一身新衣出来。这衣裳不时散发着阵阵幽香,好闻至极。
这时有人过来叫那丫头道:“快去,二门有人找你呢!”
那丫头一脸为难,咬了咬牙,说道:“三姑娘,您可否在屋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去吧!”人家如此相求,弄玉只得答应。
那丫头立马笑意妍妍,斟了杯茶与她道:“姑娘先吃着茶。”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弄玉坐在榻上,闲来打量屋里的摆设,一应物事莫不极精极雅。
含玉冷哼一声,道:“你先坐着,我去接了侄儿过来。”
弄玉忙道:“我与你一起去吧,我还未见过他呢。”
含玉冷笑道:“姐夫那里有外客,你一个将出嫁的姑娘,还是呆着吧!”说完,不等弄玉说话便走了。
弄玉气不是恼不是,等了半晌,还不见两人回来,却觉睡意袭来,想要伏案睡去,恍惚间听得外头的脚步声,想要起来,却觉身子软绵无力,心头大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伴随男子说话的声音,慌忙扶着椅背起来,不过走了两步,便萎靡倒下,情急之下,忙拔出头上的簪子,照着腿就狠狠扎了两下。
剧烈的疼痛使得精神骤然集中,寻到后门,却被锁死,急得弄玉满头是汗,幸而窗户还可打开,忙搬了高凳过来踩着翻了出去。
她明白了凤玉的图谋,却也知道自己大意了。
恼恨交加,但花园相似,已是记不清来路,且头晕的感觉又袭来,勉强走了两步,终于倒在山石旁,朦胧间看见一个男子走来,悲从心来,却不得不使出浑身的力气说道:“救……我……”
“三姑娘!三姑娘……你等着,我马上找世子去……”
含玉醒来时,觉得全身酸软,特别是下_体,竟有股撕裂般的剧痛。她猛地坐起身来,竟见自己赤_裸着身子,满身的污秽,闻到一旁的打鼾声,怔了半晌,转头看去,竟是她的姐夫,郡王爷周丹,不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觉万念俱灰。
凤玉搀着袁夫人,后面跟着一大帮小丫头,闻到哭声,忙挑帘子进来,一瞧见这情景,都傻了眼。袁夫人竟差点晕了过去,像根面条似的挂在丫头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弄玉变成了含玉?
凤玉一张脸煞白,竟吐出一口血来,稳了稳情绪,慌忙打发走丫头,处理后事。
周丹被凤玉摇醒,一见这情景,也傻了眼,忙穿上衣裳,干笑两声离去。
袁夫人再也忍不住搂住呆呆的含玉痛哭:“我的儿啊!”向凤玉哭道:“你害死你妹妹了,你害死她了……”
凤玉踉跄着跪下,哭道:“母亲,我也不知为何好好的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
不等说完,袁夫人早气得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道:“我真是悔听你的主意……”
凤玉捂着脸,不敢说话。
团团圆圆簇拥着弄玉进来,弄玉假意急道:“太太,大姐,五妹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袁夫人双眼射出火来,“你与她一起出来,不好好看着你妹妹,你却独自去了哪里?”
弄玉冷笑,若不是遇到彭郁璋,说不得自己就着了道,如今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到怪起自己来了,真是活该。却说道:“刚才五妹说要去接侄儿过来玩,我等了半晌,都不见她回来,觉得不舒服,便到院子来转了转。”说完看着袁夫人道:“不知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袁夫人脸一白,凤玉忙起身道:“她没什么,就只是调皮了些,惹太太生气被教训了,她年纪小,向来自尊又强,三妹可别说出去,惹她恼了,就不好了。”
弄玉忙道:“大姐放心,不过小事,没必要到处说道。”
“那就好。”凤玉勉强一笑,萎靡着倒在了椅上。
她知道这下真的完了。
这时常青郡王府外,一辆马车停在街角。一个侍卫跑到跟前,低声道:“主子,办妥了。”
“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半截写得有些粗糙,
☆、撕破脸
回到安国侯府,已是天将黑。
常青郡王府的事自然瞒不过老太太,当下叫来谢逸,把婆子丫鬟撵出门去,闭门质问。
含玉已成封魔之态,是以早被丫鬟看在屋子里,吃了安神的药睡去。
弄玉与袁夫人皆跪在地上,两人身后是同样跪着的团团圆圆。
老太太一拍炕桌,指着袁夫人道:“你给我说清楚,若有一丝儿隐瞒,看我饶不饶你?”
袁夫人颤抖不语,老太太气得骂道:“你嘴巴让人给塞茄子了,还是让给套上了?难道要我拿棍子撬开不成?”
袁夫人忙道:“今日席间,丫头端汤来,不小心撒在了三姑娘身上,郡王妃见衣裙脏了,便让丫鬟带姑娘去她房里更换,三姑娘不愿前去,含玉便起身相陪。只半日未回,又在别人家里,我生怕有闪失,便与郡王妃过去看可是发生了什么,哪知我们一到,三姑娘竟不在,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