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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就是面带微笑的武昌侯觉得这位侯夫人还不如自己女儿,康宁不过是娇纵,衣服首饰排场不如别人,她要压人一头才是,但必竟是从小生在这样家里,政事外面的事情倒是不听不管不问,康宁郡主不高兴,要么就是相中的一件东西没有得到,别人有了,要么就是别人都不巴结着她,应该小郡主长小郡主短地样样好吃好玩的让着才是,而且现在好了许多。被胖倌儿打下来不少。
身边站着的娇滴滴的侯夫人在对身经百战的南平王论战事论兵书,南平王不是浪得虚名之人,所以纸上谈兵他会喜欢吗?
女人地位依然低,如果是个幕僚或者是个秀才,今天是赏春时,朱宣不会介意听一听。可是一个女人在谈这些事情,太后在当政,南平王并没有歧视的心,只是以朱宣的阅历,他想想一个在家里只会宅斗的女人,或许她有能力为丈夫谋一个侯位,或许她宅斗一流,可是这都与战场上是两回事情。
敌我悬殊时,如何鼓舞士气,这与在家里宅斗时鼓舞人心可以说是一样,其实也差的远。绝粮绝水明天出战就要没命,跟在家里背水一战时,至少还可以有什么可许吧?在家里宅斗,只是人性的需索,地位的争夺,会有人在宅斗中还跟着你明天去卖命吗?这样的人有几个,带着一队明知道要死的兵去战死还是有区别。
朱宣身居高位,在京里要谋出路的人当然是背后会打听。江阴侯夫人听说王妃干政,自觉得自己不比沈王妃肚里差到哪里去。不知道她在这里妄谈战事,却是朱宣最看不上的。
刚才谈笑风生的朱宣这就面无表情只是听着,要是有人以为这是郑重听的表情那就错了,南平王不会随便把一个女人的话当成值得听,还不如街头一个酸秀才。女人地位还是低,街头插草标的还是女孩子多,可是不影响皇后嫔妃宫中比官员们地位要高;童养媳依然挨打受气不给饭吃,不影响沈王妃是怀中娇宠。
碰钉子的江阴侯夫人这一次没有太大意,小心翼翼地觑着朱宣的面色来说话,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在认真听,也可以说是冷淡。花容月貌的江阴侯夫人不会是一个傻蛋,可以说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弄错方向和普通人弄错方向的结局没多大区别,都是得不到。
发现对面的这个人,南平王他不是一个好捉摸的人。相对于京里的达官贵族,他的心思更难猜测。江阴侯夫人小心中有一丝兴奋,这样的男人才有趣,弄到手里才有成就感。此时可以说是每一个细胞都调动起来的江阴侯夫人在这里谈论朱宣以往的战功,可以听出来她是用心思的,可是朱宣和武昌侯都听的没兴趣。与你谈什么战事
朱宣看向自己的妻子,妙姐人和夫人们在一起正笑的欢畅,这与刚才的夫人们不同,又是一批,京里就是人多。想来是中午日头比刚才炽热,都是新换的衣服,一个一个花枝招展地去看一丛新开的迎春花。
唇边这就有一丝笑意的朱宣心想,这才是女眷们应该做的事情。江阴侯夫人没有觉得自己碰到一块大石,所以就一直在慢慢说下去,和一位战功赫赫的王爷说话,就应该投其所好不是,可是南平王和武昌侯都觉得你还不如去找个人谈谈胭脂水粉。
有风轻轻吹过来,林间粉衣低笑声不时传来,日头再高升更是温暖,就是太夫人也微眯起眼睛,身后多放了一个迎枕,享受着小小的打盹儿,太夫人要在这里坐着,方氏和申氏当然是陪着,只是会在这里看一看青草也觉得比家里专门修整的中看的多。
跟在母亲身后的福慧郡主对着母亲哼唧两声,不愿意在奶妈怀里呆着,妙姐儿抱过来看看要睡觉,抱上两下,身边的笑语声让福慧郡主只是睡不着,闭上眼眸又睁开,然后就是要哭不哭的样子。
转来转去的看着,在母亲怀里不安生的福慧郡主这就看到父亲。妙姐儿只能自己抱着过来,对着行礼的江阴侯夫人客气地说一句:“夫人请起。”再把福慧给朱宣,有些不舍:“福慧要表哥。”到睡觉的时候要表哥,这是一个特大号的坏毛病。
江阴侯夫人说的刚觉得入港,这就眼睁睁看着王妃故技重施,把小郡主又弄了来,王妃觉得我在这里站的时候太长了些是不是?江阴侯夫人觉得自己象是找到南平王妃的弱点,这一会儿她要过来了。
揉一下自己酸痛手臂的妙姐儿和朱宣走开,抱着一个在怀里拧来拧去的孩子,手臂都是酸的。朱宣抱着福慧郡主回到太夫人身边来坐下来,太夫人这才睁开眼睛就乐了:“你给她惯的这毛病,看看她就只找你。”
闹困的福慧郡主被周围人声吵的要睡不睡,在父亲怀里也是不安生,撇两下小嘴儿再哼唧两声,朱宣只能抱着女儿走开,站起来走动她就好的多。方氏和申氏看着羡慕,方氏对申氏道:“以后有孙子,也请二爷抱去。二爷到现在,居然还不会抱孩子。”
申氏也说朱辉:“他从来也不抱。”两个人跟着王爷的眼光看去,他抱着福慧郡主正在遮挡住日头光线的树底下转悠。
沈王妃又一次用福慧郡主把王爷给支开了。顾夫人叹一口气,对顾冰晶道:“你婆婆还真厉害。”顾冰晶以为是说公公抱孩子,她不以为意地道:“世子也抱呢,何况是公公。”顾夫人只能再叹气:“你小时候不招人喜欢的时候,应该让你找你父亲去。”
这在顾家的规矩里是不可能,不是有奶妈也有丫头一大堆,再说带孩子是女人的事情。象王爷这样抱着女儿在这里转悠,只能看的别人要目瞪口呆。只有北平王看着南平王哄女儿的身影觉得羡慕,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放在他身上,只会让人以为是他孙女。
朱宣再回来的时候,福慧郡主已经睡熟,江阴侯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王妃笑容满面迎上来,当然她要笑容满面不是,沈王妃笑容真是扎人眼睛。
直到晚上回去,江阴侯夫人坐在马车里,不明白是怎么了,如果她要是能明白南平王的意思只是让她在家里坐着不要乱出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吐血。
江阴侯夫人今年初到京中,是置下来的一处住所。回到家里以后,和江阴侯在房中坐着说话。“写信让妹妹来吧,武昌侯答应下来下一批选秀女让她进宫去。”要进宫的是江阴侯的妹妹,而江阴侯答应对长公主效忠。
江阴侯则关心自己的事情:“八皇子奉命出京巡视,我要跟着去才成。” 江阴侯夫人略有踌躇地道:“这事情要问南平王才行,巡查粮道,六部里协理的还是南平王。”
今天夫人在南平王面前碰壁,江阴侯是看的清楚,想来她心情不好,也不用来惹她。江阴侯只是对夫人道:“前几天在路上遇到一个人,我看着很是面熟,问一下人说他是南平王府的人,叫施行,真是奇怪,我第一次进京,与他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想不起来就算了,你想不起来的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罢了。”江阴侯夫人倒有了主意,对江阴侯道:“给你备上东西,停上几天你去长公主府上道谢,再往南平王府去一趟才是。你先在武昌侯那里探听一下南平王,再往南平王府去就可以说武昌侯的事情,他们是亲家,这样不是好说话。”
这位江阴侯夫人实实地比丈夫要有主意的多,江阴侯有时候还是佩服的。江阴侯也为夫人出主意道:“长公主和王妃那里,还是有劳夫人去才是。”
“这我知道,”江阴侯夫人想起来南平王对待自己的冷落,却不知道我们这里这一个要听我的才行,再想想只是会弄花看草的南平王妃,看不出来她厉害在哪里,上了年纪才得一女,这是她房中有爱宠的例子,可是抱着个孩子让孩子缠着王爷不松手,江阴侯夫人只是一晒,这是什么本事。
三月三归来,草长莺又飞,走出房门处处是生机,妙姐儿坐在房中只管大的事情,小棉袄在小花厅中,大小事情俱问。
此时房中妙姐儿对着另一只小棉袄在说话,福慧郡主醒过来吃过点心和母亲玩过,到了钟点儿要去找父亲。
去找以前先在榻上翻一翻看看自己的垫子,奶妈和丫头们都含笑在一旁候着。一个金线鲤鱼的垫子,一个梅花朵朵的垫子,还有一个是鹅黄水林禽的垫子,小郡主自己翻一翻,抱着鹅黄水林禽的垫子拿起来在身前,蹒跚走到母亲身前去对她笑一笑,这就抱着垫子往外面去。
父亲冰冷的书案上,坐着垫子不冰小屁股,此时转向春暖花开的季节,福慧郡主也要抱着去才行。
妙姐儿看着人送了去,这才静下心来看看几封信,又开科选,京里的主考已经先定,春耕为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