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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自己和妙姐儿住的院子里,看到管事的手捧着一盘子东西笑容满面往外面走,看到王爷这就站住把手里的东西呈上来看:“这是新的小花灯,王妃说不错,让送这一盘子给二太太三太太去。”
朱宣顺手拿起来一个看看,是一个兔子灯,小巧玲珑的是出自京里妙手,南平王只是看一看就点头命管事的去了。侄子们都大了,哪里还要玩这个。妙姐儿这孩子象来是如此。朱宣含笑,表哥这样精明,这个孩子就这样慈善。
廊下的丫头们早早地打起门帘来:“王爷回来了。”朱宣没有走进房里,先听到福慧在房中欢快地喊了两声,举着手里没有点上的小花灯对着父亲是笑脸儿相迎,再卖力地舞着手中的花灯。
“父亲抱一抱,”朱宣一看到女儿笑靥就觉得开心,从妙姐儿怀里接过女儿来,把袖子里一封信给妙姐儿:“母夫人来的信。”
直到坐下来以后才对着看信的妙姐儿道:“我看过日期倒是发的早,想来是各处大雪堵路的缘故,这才来晚了。”说过这些话,朱宣才有些惊奇:“福慧今天居然容我坐下来。”
“她有了新玩意儿了。”不抬头的妙姐儿把信看完,看着父女两个人在榻上,一人手执着一盏小花灯,正在对着笑。
卫夫人的信中除了拜年却是有事情,要妙姐儿去看看六皇子,妙姐儿把信收起来,去看六皇子是母夫人经常来信所托,这时候是新年,母夫人想必担心这位吴王一个人思念父母,又来信要妙姐儿去看看。
“太子明旨已定,母夫人还不知道,”妙姐儿想想这信也得出了十五才能到,这就喊了银文进来吩咐:“记得提我一句儿,出了十五我要去皇陵去。”
银文答应着出去,朱宣才微微一笑,一只手扶着福慧道:“你倒谨慎。”出了十五才去看六皇子。妙姐儿觉得自己也习惯的多,手抚一下发角莞尔道:“听人说太子妃的长兄赵大人年前往吴王殿下的奶妈家里去过,八皇子过这一个年在家里对鞭炮灯笼感起兴趣来了,”余下的一个十一皇子年纪还小,还数不到他做什么让人猜测的事情出来。
“啊,”朱宣只是这样一声答应,和女儿嘻笑一下,再道:“晋王现在安生多了,不过我防着他呢。就是我也老了,京里现在多的能人备出。”南平王想一下,自己经过三朝皇子夺嗣,这已然是第三朝了。
妙姐儿这就打趣一下道:“谁说不是能人备出,我看是年青的人备出。宫中贺岁见到的江阴侯夫人,一朵水灵灵的花儿,我站在她面前只是自惭形秽,”说的朱宣只是皱着眉头笑,妙姐儿这才笑眯眯道:“有一天我老的跟韩国夫人一样,不笑也是一脸菊花,这可怎么好。表哥那个时候一定是不带我出门的。”
“你这种无名醋,表哥不理会。”朱宣皱完了眉,再舒展开来,对妙姐儿道:“你又说侯夫人,她现在应该去的是太子府上才是。”
妙姐儿又手抚一下发丝,对着朱宣似笑非笑,南平王举起手指来对着妻子虚点上几下,夫妻两个人把这点儿官司打完,才一起来逗女儿。
看过女儿,妙姐儿再要问问儿子:“闵儿说是回了你出去的,胖倌儿又去了哪里?”小儿子象没有笼头的马,过年前上课还算是半天在家里,这过年学里放假,就是天天在外面。
“胖妞儿家里吧,”朱宣说过以后,自己也是忍不住一笑。妙姐儿看看朱宣的脸色才问出来:“那郭将军的履历我也看过了,他的人想来表哥会过,不过现在京里与以前不一样,表哥还是多看着的好。
朱宣听过妙姐儿的话,看一看沙漏也道:“是时候了,我许他出门玩,不过说过天黑前要回来。让人去找找去,不是胖妞儿家里,就是长公主府上。”这就喊丫头进来:“去书房里告诉朱寿,去几个人请胖倌儿回来,到回家的时候了。”
胖倌儿回来的时候,是和朱闵一前一后地进来。父亲正抱着妹妹在她身上解着什么,走近了一看,却是小花灯下面的缨络缠到福慧锦袄上的缨络上去了。胖倌儿伸出自己的胖手指头也来帮着解开。
南平王看着两个儿子,一个一个地问他们:“胖倌儿哪里去了?”胖倌儿把父亲脚下的小杌子搬过来坐下,姐姐在前面管家,这就不会有人来争。坐在母亲脚下的胖倌儿对父亲回话道:“我在胖妞儿家里呢,康宁说八皇子要见我,我就没去。”
“说了见你做什么?”南平王抱着女儿漫不经心状问出来。妙姐儿也伸出手抚着胖倌儿的脑袋听着他说话。
胖倌儿只是摇头道:“我对康宁说了,改天和父亲一起去拜年,今天去不好。”朱宣和妙姐儿一起含笑道:“是。”
朱闵也坐下来认真听着弟弟说话,胖倌儿问母亲要碗茶喝过再道:“本来是早回来的,郭将军当值呢,我就多呆了一会子。后来郭将军回来,看到我象是不高兴,我就回来了。”
就是朱闵也笑起来,郭将军看到胖倌儿会不高兴,南平王一家子人没有一个相信的。妙姐儿想想郭将军逢年过节都是请他嫂嫂来代他拜见,这一会儿又不高兴上来了。随便问一句:“是为什么?”
“嗯,”胖倌儿是自己猜的:“是为着胖妞儿太胖了吧,胖妞儿有一次对着我和康宁哭来着,说我胖就人人喜欢,怎么她胖就不行,说郭将军近来更是管着胖妞儿不让她多吃,不过,”胖倌儿很得意:“我和康宁给她送吃的呢。”
这些小儿女趣事,胖倌儿回来就要说一回,朱宣和妙姐儿听的都不新鲜了,妙姐儿只是问儿子:“母亲做的点心 ,胖妞儿也说好吃不是?”
提起来这个,朱闵就要怨言:“我没吃几块呢,全都没了。”朱宣也对着儿子有怨言:“家里的吃的随你拿,偏是拿你母亲做的几块你才舒服。”
外面夜空中不时有烟花在天上绽放,银文扶着王妃出来往小厨房里去,过年下沈王妃也要亲手做羹汤,以安抚这父子几人。
偶然仰起头来,妙姐儿就看到天空中的火树银花,美丽灿丽中,出现的却是一个一个年青貌美的夫人们。回首房中,一道锦帘隔住视线,也可以想象到父子三人正在促膝而谈。
“江阴侯夫人今天来拜年,王爷说不见,陈夫人带着她的侄女儿来拜年,王爷也说不见。。。。。。”银文对着沈王妃这样低语,沈王妃唇角边自始至终一抹笑意,听着银文继续往下说这些:“。。。。。。她无意中看到王爷出来,就站在雪里说话,郡主问事情,把王爷请了去。。。。。。”
想想女儿端慧郡主堪比婆婆高阳,来到小厨房的妙姐儿笑看着备下来的食料:“也做一道郡主爱吃的点心,”房里还有福慧,是每天必见父亲,见到父亲必坐在书案上摘一回笔山推一回砚台再抱着外面逛逛去才行。
此时房中福慧郡主坐在榻上玩着自己的,身边是说话声,她就不缠人。朱宣正在同儿子们说话,先告诉朱闵:“外祖母让你母亲去看吴王,你陪着她去吧。”听着朱闵答应下来,朱宣再来问小儿子:“依你看,郭将军到底是为着什么不高兴?你也不小了,不要一味的只是玩,身边的事情都是不看。”
胖倌儿觉得这话有些不好回答,先对父亲道:“其实是胖妞儿姑娘家的事情,所以没有回父亲。”郭将军不高兴是早就有的事情,胖倌儿一回来就和父亲说过,只是自己乱猜的在心里。
和气地南平王只看着小儿子:“是什么事情让郭将军这样生气,你告诉我,父亲帮你出出主意也罢。”越是胖妞儿姑娘家的事情,南平王还觉得要听一听,不要又和我儿子有关。
没有说先嘿嘿笑的胖倌儿想一想才道:“说是太后对郭将军说的,姑娘家要会针指才行。”朱宣对着三儿子看一眼,朱闵就没有笑,虽然这事情一听就和康宁有关系,太后好好的,怎么会知道郭将军的女儿不会针指。
“然后是胖妞儿说,最近总是有人往她家里来,有八皇子府上的人。”胖倌儿对着父亲说完,看到他神色就有些凝重,朱闵也坐直身子,对父亲道:“回父亲,今天下午遇到赵大人,他今天也是去了吴王的奶妈家里。”
就是在榻上玩着不抬头的福慧郡主也可以感受到这一会儿房中气氛有些异样,抬起眼眸来对着父亲看一看,看到他还是笑容满面,福慧郡主往父亲身边蹭一蹭,再去玩他腰带上的白玉佩。
胖倌儿搬着小杌子往父亲脚下坐一坐,讨好地道:“我明天不出去了,让胖妞儿家里来玩吧,她们家过年亲戚太多,我也烦了。”
朱宣这就同意,对于京里一会儿风一会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