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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不下去的端慧郡主站起来,立即泪盈于睫:“我是不想坐,你这里倒还有坐的地方儿。”然后郡主脾气发作了:“谁是来看你的冷脸的,我去告诉父亲去。”跺跺脚就低头抹泪往外走。
“端慧,”朱睿这才急了,看着妹妹已经一步出了帐篷,还跟出去看了看,并没有别人在外面看到,这才松一口气进来,再教训两个弟弟:“怎么不拦着一点儿,让她跑来这里。”
毅将军受不了,看看朱闵再对朱睿道:“大哥,你。。。。。。真是一点儿兄弟情分也没有。”再环视朱睿这帐篷:“你这帐篷里什么味儿,你当我们想来。”
“那你还来。”朱睿这才笑嘻嘻坐下来,看一看自己身上的伤,对两个弟弟道:“好好闻闻吧,这个应该是我靴子的味儿。”还是出营前的一双泥里踏过的靴子丢在帐篷里就一直熏着这么些天,朱睿看着哭笑不得的毅将军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巾盖在靴子上,然后把靴子拎出去,再进来丝巾也不要手上,想来是不要了。毅将军嘀咕道:“要对父亲说,早些恢复你世子的身份,这是过的什么日子。”毅将军在军中,当然是明亮通风的帐篷,还有几个士兵天天去打扫。
坐着这样气味的帐篷里一直呼气吸气都要小心的闵小王爷下了一句评语:“无情大哥。”朱睿一听就笑起来道:“小王爷,你有情意,赶快去给我找个医生去。”看着朱闵真的站起来要往走,朱睿这才喊住了:“你还真去了,你找不来的,我吩咐过医生,要先给士兵们包括才行。”
“我去看看端慧怎么告你的状。”双胞胎之一的朱闵嘻笑一下:“大哥,一会儿再看你挨父亲的骂。”有生以来第一次,大哥对妹妹这么凶。
受了委屈奔出来的端慧郡主果然是去找父亲要告状了,没有几滴眼泪已经擦干,嘟着嘴就去找父亲。
朱宣站在外面和将军们在说话,看到端慧面纱也不带了就急步过来,先皱皱眉,再温和地道:“你又出来了,还不快进去呢。”
“我,”端慧郡主只是跺脚:“我。。。。。。”心知肚明的朱宣含笑:“进帐篷去,不是说了不要乱跑。”
低下头来的端慧郡主只能进帐篷里去,小嘴儿噘得高高的,自己坐了一会儿,才对服侍的人道:“去把世子爷的衣服取来,我在这里给他补。”要不是你妹妹,谁这样忍着你,端慧郡主哼上一声,回去对着母亲告状去,让母亲好好地骂你才是。
服侍的人还没有去,毅将军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堆衣服自己拿了来,一进来先嘻嘻哈哈:“端慧,知道你没有补完会不舒服,我拿来了。”
然后安抚妹妹:“大哥受伤了,这个。。。。。。心情烦燥才会这样,你不要往心里去。”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回来(十三)
第六百零三章,回来(十三)
毅将军把大哥朱睿的衣服给妹妹送过来,再就是对着妹妹解释一下:“他受伤了,所以说话不中听。”
只是娇嗔的端慧郡主嘴巴噘得高高的,接过衣服来,这一次不折不扣地皱起眉来:“朱小根这奴才,越发的出息了,衣服都洗不干净。”衣服上也是一股子怪味。
嘻嘻只是笑的毅将军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端慧,刚才帐篷里的怪味儿是大哥在书案旁不大容易看到的地方放的有一双怪气味靴子,出来毅将军就取笑朱闵:“你常坐在书案旁,一定是熏你的。”
这衣服被那帐篷里的怪味熏来熏去,要是能好闻才是稀罕事。看着面前妹妹白玉一样的面庞,低下头来琼鼻旁的面颊有淡淡粉色,毅将军觉得还是不要对妹妹说的好,妹妹象母亲,一看就是一个干净人,再说此时正在为大哥补衣服,要是知道在大哥臭脚丫子熏香的帐篷里刚才坐着一时,再生气郡主脾气发作,只怕不给大哥补衣服才是。
帐篷外面又走进来朱小根,把世子其余几件衣服也送过来,对着郡主点头哈腰:“奴才补的不好。郡主这就回来了,回来的好,这帐篷里收拾的不差,世子爷那帐篷里象。。。。。。”朱小根咧着嘴笑着道:“世子爷自己都说过,象一个狗窝。”
手握着长线正在引针的端慧郡主板着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接着朱小根的这句话道:“嗯,我看也象是狗窝,世子爷住到你的狗窝里去了。”
“是,是,”朱小根嘻嘻嘻笑着赶快答应一下:“所以奴才赶快来赔个礼儿。刚去给郡主打清凉的水来烧茶,回来郡主就不在了,这些衣服要不亏了郡主在,奴才可怎么能收拾得好。”
转嗔怪为笑容的端慧郡主重新面有笑容,对着朱小根开始怪他:“你好好收拾才是,也要通通风才是。闻闻那是什么味儿?”这样的怪味儿小郡主从没有领略过。
朱小根继续哈腰道:“奴才一时忘了,世子爷一双靴子没有刷。”端慧郡主总算是知道大哥那帐篷里熏的是什么香?一下子面庞就白了,再看到坐在一旁的毅将军偷偷发笑,倒象是在笑自己经不起这军中一样。
想想自己跟着父亲来军中,父母亲在家里就千万交待百般先安抚:“军中吃上是不能随意,做的不好,不要挑剔。。。。。。”觉得此时要争这一口气的端慧郡主面容上只是不经意的一笑,听着朱小根手摸着头继续解释:“刚练兵回来就准备出营的事情,那靴子奴才忘了,”然后找个理由嘿嘿:“世子和我也都闻习惯了。”听到最后一句,端慧郡主忍无可忍地笑上一声,灵巧的手带着针线从朱睿的衣服上划过来。
看着那针线在郡主手上从衣服上划过,针线纹路就好看的多,扯破的太厉害的衣服上缝补过后也象是曼然开放的一朵花。朱小根由不得要羡慕:“郡主手真巧,要是能教教奴才就好了。”
“我不教,”端慧郡主的小脾气是一阵又一阵,这一会儿看着自己补过的地方浑然看不出来有太重的痕迹,还是要把刚才的气出一出:“我不在,让大哥浑身爬蜘蛛去。很好看吗?”抱怨完了,看到朱小根还站在面前,想想朱睿腿上有伤,再抱怨朱小根:“不是受伤了,你不回去侍候,又在这里站着看什么?”
朱小根是想蹭点儿吃的给受伤的世子,郡主在军中虽然说吃上不如意,可是一定比王爷还要强。进到帐篷里来的朱小根已经看到帐外火上小银吊子里专门为郡主在煮东西。听到郡主撵自己走,这才答应一声走出来,对着那火上小银吊里看一看,却是翻滚的燕窝,看着火候还不到,朱小根这才回去,一会儿指个事情再来,没准儿小郡主就能想得起来,我们世子爷最需要这东西。
回到帐篷里,朱睿的伤处已经是包扎好了,一旁是换下来的有血迹扎破的衣服,看着朱小根进来,朱睿微微一笑:“把我衣服快洗了去,这天晴朗一天就干,郡主在的时候让她快些补好,”妹妹既然在,何必要穿蜘蛛爬,刚把妹妹气走的朱睿问朱小根:“郡主有没有告我的状?”对弟弟瞪眼睛和对妹妹瞪眼睛就是两回事情,父亲指不定要把自己喊去骂一顿。
“郡主在补衣服,毅将军先送了一些去,先是不高兴,是奴才好一顿说,郡主才重新高兴。”朱小根看着腿上包扎得整齐的朱睿歪在床上,心里想的还是那小银吊子上翻滚的燕窝。朱睿这才一笑道:“好,这就好。”看着朱小根去拿有血迹的衣服,朱睿也想起来了:“再去郡主看看,她吃什么,给我要些来。”
真是不蹭白不蹭,在薛名时将军军中,热茶蜡烛一应俱全;到周亦玉将军军中,晚晚有一大碗肉汤的夜宵儿;在朱喜的军中,有时候也会私下里送些吃的让朱小根自己煮一煮,世子朱睿想想妹妹在这里,不蹭有些可惜。再说大哥我,不是受伤了。
看着腿上的伤,是伤动一下当然就会疼,这疼痛远不如父亲的那顿家法能烙上朱睿的心。这是一场混战中,被刀给割一下。歪在床上的世子朱睿,另一只没有伤的腿脚晃动两下,心里在想事情,明天会议,父亲应该同意我前锋,如果不同意。。。。。。在军中埋名历练几年的朱睿嘿嘿想道:别人请战都能军帐里顶上司,我明天就顶顶他去,想来当着众人,只要我说得有理,就是王爷也没什么可说的。
去河边洗过衣服的朱小根回来把衣服晾上,就去跟世子打一声招呼:“奴才去看看郡主的衣服有没有补好,”朱小根的脑子里还是在想着郡主的吃的,同时刚才没有解释清楚,世子爷受伤了,我朱小根没有事情,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是战场上混战中,不是想到世子爷身边就能到的,人人身边都有人,总得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