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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得到淮王妃有孕的消息时,已经是十月份的事情,他手里拿着江秀雅从北平王处让人代写的信,再看一看北平王妃处来的信。
勃然大怒的淮王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花梨木雕花桌子上,把房内外的丫头们都惊了一跳。“真是岂有此理”淮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江秀雅居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当然是自己的一到北平王驻地就不舒服,不舒服当然要请人来看,请人来看江王妃就有孕了,就是路上找个野汉子也来不及。
何况这一路北去,淮王也是派了两个人跟着,淮王是怕江秀雅别处有孕,跑回来充数,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孕的事情出来。
北平王妃贺喜的信就更让淮王生气,现在不能坐车,所以就留下来安胎再让她回来;信中多有自得之处的北平王妃甚至责备淮王,不经心照看,怎么夫妻口角就致王妃生气,跑出来散心,有孕了都不知道。。。。。。
这样一大堆罗嗦地话想当然淮王越看越生气,更让淮王生气的就是,江秀雅是怎么有孕的。美色当前,淮王从不放过,当然每次去江秀雅房里都是让她先喝药的,这样的怀孕实在奇怪。
可是直觉上,淮王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江秀雅自从嫁到府里来,一直是人人称赞,也是一个表面上极其贤惠的人,决不会有同别人苟且之事。
淮王开始仔细回想漏洞是在哪里?就是江秀雅这一次突然和自己闹生分,离府出走,淮王都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跟去两个人看着她。
是为了什么生分的呢?为了房里的丫头,江秀雅一向是自己的丫头从来和气。那一天一反常态,是因为淮王有几天不太舒服,听到房外的江秀雅在教训丫头:“以后不许没天没夜的缠着王爷,王爷生病呢,有什么事情要来问过我。。。。。。”
第一次江秀雅用这样强硬的语气树立自己的位置,在房中睡着的淮王一听就不痛快,立即把江秀雅喊进房里来,狠狠训斥了:“你只管你自己就行,不要管我的事情。”
江秀雅则是梨花带雨了:“我还不是为了王爷的身子着想,王爷就这么对我,自从嫁过来,我时时服侍并无过错之处。。。。。。”
弄得淮王更烦:“自从你嫁过来,我也没有待错你之处。。。。。。”夫妻两个人成亲后第一次当着丫头们生分。
到了晚上,江秀雅让自己的丫头过来回淮王:“王妃说北平王妃十一月份生日,以前多受她照顾,想去给北平王妃庆生日去。”
淮王只是一晒,你离家还能吓到我,在房里哭了一个下午,听说不带停的。淮王心想走开两天也好,随你去拜什么王妃去,当即同意,第二天江秀雅就出门了。
然后就是两个月后,来了这两封信,让淮王不能不恼怒万分。“王爷请用茶,”房外走来了春兰,给淮王送上茶来。
淮王接过茶盏在手上,深思一下,心里又惊又怒,眼前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把她给忘了。抬起眼睛看着成为妇人后,更显艳光的春兰,淮王收起怒色,眼睛眯起来有一丝笑容,上下打量春兰一眼。
这个从来不在白天和自己亲热的丫头,夜里从来不让亮灯的丫头,淮王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一只手在春兰胸前摸一把,看着她往后退着红脸,淮王只是嘿嘿笑:“一到白天,你就不好意思,假正经。”
一盏茶喝下去,淮王已经盘算好,此事不能眼前发作,发作了春兰,江秀雅还会再有别的招数,而且她不会认帐,也拿不到她的证据,谁能想得到她和丫头在黑夜里互换一下,还真有招儿。
把茶盏交到春兰手里,借势又把春兰的手摸一下,淮王才笑道:“去吧,晚上等着我。”依然是一派高兴的淮王决定等着。
可想而之江秀雅会有不停的病出来,会在北平王妃处生下这个孩子来,如果是个男孩,淮王觉得自己真的是运气背。
如果是个女孩,那江秀雅就只能再次李代桃僵,淮王想到这里,人一阵冷笑,到时候看我把你从床上拖起来,好好给你一顿,哼,王妃不做当丫头,咱们走着瞧
作为一个皇族的王爷,淮王也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他决定等着,看江秀雅给生个什么下来。
和淮王一样,也在等着江秀雅生孩子的妙姐儿也接到了北平王妃的信,信里也是责备居多:离你比我离要近的多,怎么你就不照应着呢,两个人口角,秀雅就跑到我这儿来了,淮王狎宠丫头是出了名的,马上就要宠妾灭妻,什么规矩都不要了。。。。。。
这一封信看得南平王妃只是笑个不停,北平王妃现在完全一副老母鸡护窝的样子,妙姐儿合上信,命瑞雪研墨来,接起笔准备好好的给北平王妃回一封信,多多的拜谢照顾淮王妃;再多多的送上一批礼物去,一半给江秀雅,一半给北平王妃。
房外有轻轻的脚步声,顾冰晶走进来,看到妙姐儿在写字,忙走过来接过瑞雪手中的墨锭慢慢的研墨。
妙姐儿对着顾冰晶微笑一下,写好自己的字,这才看到顾冰晶眼中又有三分委屈,两个孩子又闹别扭了。
“是毅将军又欺负你了?”朱宣早就取笑过妙姐儿一定是个象母亲一样的好婆婆,有点儿事情就要拉着顾冰晶的手,一派温和地语气:“毅将军又欺负你了?”
顾冰晶这才嘟起嘴道:“毅将军说下午去看宝绢不带我去,可是宝绢也邀请我了。”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跟着毅将军在一起玩的时候,就会出现顾冰晶觉得委屈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出现多次,妙姐儿看一看房里的丫头们都在笑,顾冰晶也觉得不好意思,对妙姐儿道:“伯母,您也让我去吧,毅将军就不会说什么了。”
毅将军从外面进来,进来就皱起眉道:“你又跟母亲告上状了。”这样皱起眉,沈玉妙突然发现毅将军这一点儿上很是象朱宣皱眉的样子,此时最象父亲。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顾冰晶低声道。妙姐儿问儿子:“你下午是去薛将军家吗?”毅将军笑嘻嘻:“我约了人斗蛐蛐儿去,带上女人没意思。”
小小的儿子居然能说出来:“带上女人没意思。”不由得妙姐儿要嗔怪儿子道:“这都是哪里学来的话,是你的哪一个伴读带进来的,就是混话会说的很。”
毅将军一时说惯了,对着母亲也说出来,赶快对母亲道:“以后不说了,这样的话,我想一想,象是冰晶教给我的。”
“这才不是我教你的。”顾冰晶才不认帐,房里的人和沈王妃一起都笑毅将军:“这话只能是男人说出来的。”
把儿子和顾冰晶都打发走,瑞雪笑道:“昨儿更可笑,顾姑娘手里拿着荷花给毅将军看,毅将军背着人,把那荷花用画笔画成大花脸,等顾姑娘回来哭了才说是自己画的。”可怜那洁白如玉的荷花被画成了一个七彩的荷花。
沈玉妙听完也是笑:“他还说他是作画呢,”看着父亲作画,毅将军也弄来画笔画碟子,先是把顾冰晶画成一个蓬头鬼,再把薛宝绢也画成绿脸鬼,最后再画一个鼻子眼睛清楚的,说那是端慧。
“不管他们了,三天好两天不好的。”妙姐儿站起来,对瑞雪道:“我要到书房再去看一看,看看又有什么新的消息。”
已经是开仗了,一向心肠软的沈王妃看过小陈大人昏迷不醒在病榻上,也是弄得动了气。扶着瑞雪走在花径上,瑞雪手里撑着一把水绿色绘荷花的纸伞挡着太阳。
山石根下种的丝瓜已经开花结果,在日头底下一架油绿中,几朵黄花有如笑脸一般,几根碧绿三、四寸长的丝瓜在竹架上垂下来。
再过两天真的是可以摘下来煮汤喝,沈玉妙刚从小儿的拌嘴童稚中过来,再看到这样黄花垂绿的竹架,又是别样一种田园气息。
突然想起来朱宣作画,不如画几幅瓜果图拿来挂在房中,倒也别有一番风趣。妙姐儿是这样想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治家(八)
第五百四十六章,治家(八)
书房里这一会儿当值的是朱福,正在带着两个小厮们理文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以为是跟王妃的人。
门帘一打进来的却是朱喜,一脸的神采奕奕:“福哥,”两个人抱在一起抱一下这才分开。朱喜先问道:“王爷不在?”
“有一批运往军中的船只在梁王封地上被扣压,王爷亲自去了。你有事情先候着,王妃一会儿就到。”朱福往外看一看天色,自己去给朱喜倒一碗茶来递给他道:“王爷不在家,王妃都是这个钟点过来。”
朱喜这才问出来:“山上打的怎么样?”王爷动大军,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