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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巷子里。她独身一人往前走着,楚凡不知何时跟在她身后,随她走去。
不知不觉来到护城河边,钟初一坐下,望着河水发呆,突然又哭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卷上心头。
楚凡静静的走过去,钟初一抬头,看不清眼前的人,她眼神有些迷茫,眨眼,她突然笑起来。
“是你啊,你总是能找到我。”钟初一痴笑着,低头望着河水发呆。
楚凡缓缓蹲下身,看着钟初一,他始终不懂她,不明白。
“钟初一,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楚凡低沉着声音轻叹一声。
钟初一微微抬头,痴笑着,道:“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想要地位,想要身份,想要金钱。我是这样认为的。”
楚凡嘴角浮现一抹讥笑,道:“这些很重要吗?”
钟初一眼神变得迷茫,不解的望着远方,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她低头看楚凡,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于是我可以容忍楚凡那个自私自利自大的家伙,我可以呆在他的身边。因为我想要超越他,我想要利用他。”
楚凡愣住,旋即笑起来,扶起钟初一,声音却异常冰冷:“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曾想过,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是,一旦这样的谎言被捅破,他还是难掩住心底的愤怒,甚至恼火。
钟初一突然摇头,一把将他抱住,泪如珠落:“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仕纪,你告诉我,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我能得到的又是什么,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仕纪……”
一盆冷水泼下,楚凡僵住,浑身冰冷。怀里的钟初一喃喃唤着,却是柳仕纪的名字。
突然,莫名的,楚凡恼火的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捏住她,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钟初一痛得皱眉。
“看着我,我不是柳仕纪,柳仕纪柳仕纪,你的眼里就只有他吗?!”楚凡低吼着,愤怒得莫名其妙。
钟初一沉沉的闭眼,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楚凡气恼的甩开她的下巴,推开她,转身就要走。没走几步,他停下,深吸一口气,突然又转身折回来。
背起钟初一。走在大街上,她趴在他耳边,他可以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一瞬间,楚凡心中泛起一抹酸楚。
背上的女人,他舍不得放手,可是,他找不到将她留下的理由。她的心里,只有柳仕纪吗?
“钟初一,如果我说我舍不得,你会信吗?”楚凡突然低声道。
背上,钟初一昏昏沉沉的睡着。懒懒的哼一声:“嗯……”
楚凡笑起来,笑得狡猾如狐:“如果,我要娶你,好吗?”
“嗯……”钟初一懒懒的哼着。
楚凡停下,回头看一眼肩上的人,眼神复杂,旋即,似下定决心,他大步往前走去。
那一夜,钟初一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楚凡背着她回家,她梦见他说,他要娶她好不好。
翌日中午,钟初一才醒过来,钟颜正黑着脸坐在一旁,钟初一头疼得厉害,挣扎着起来。
“头好疼……”钟初一揉着头道。
钟颜没好气道:“还知道疼,昨晚喝得烂醉,楚凡难道不知你不能喝酒吗?!”
钟初一这才想起什么,紧张的问:“昨夜,是谁送我回来的?”
钟颜道:“你自己回来的,倒在门口烂醉,柳儿以为你不见了,回到门口才发现了你。”
不是他吗?
钟初一有些失神,钟颜敲她一记,道:“想什么呢,快些起床,今天要试衣裳的呢,娘和柳夫人把日子定下来了,就是后天。”
钟初一大吃一惊:“这么快?!”
钟颜点头,道:“娘还嫌慢了呢,起来吧。”
钟初一起床,心乱如麻,不安的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快?”
钟颜为钟初一整理着衣裳,道:“娘说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定在后天了。”二夫人巴不得她现在就嫁了出去,似柳仕纪这般好的夫婿实在难找。
钟初一不语。突然有些犹豫,就这样嫁了吗?
钟颜抬头看她,见她全无喜色,忍不住道:“初一,日子都定好了,街里邻居亲戚也请了,不可能再反悔的,当初是你答应了柳仕纪的,你可不能中途有变。”
钟初一低头,轻声道:“我知道。”
钟颜看一眼她,突然笑起来,道:“初一啊,你要懂得珍惜,老实说,我很羡慕你,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归宿,你可要珍惜啊,不要胡思乱想。”
钟初一轻应一声。
换了衣裳,二夫人与柳夫人拉着钟初一出去选首饰,钟静苒远远的看着钟初一,不由红了眼睛。
她吩咐柳儿做的,柳儿并没有做。
气急败坏的,钟静苒跑去找柳儿。柳儿正从厨房里出来,被钟静苒堵在门口。
“柳儿,你答应了我的事怎么没做?!”钟静苒恼声问。
柳儿脸色微变,微微侧头,眼睛往屋子里瞟一眼笑道:“大姑娘,奴婢不知您说的哪件事奴婢没做好。”
钟静苒道:“钟初一为什么还没死,你为什么还没下药?!”
柳儿高声假意惊呼道:“大姑娘您是当真的吗?奴婢一直以为您是说笑。”
“谁有功夫和你说笑,你什么时候下手?”钟静苒不耐烦的问。
柳儿道:“大姑娘,三姑娘是您的妹妹,您怎么能这么做呢?奴婢做不来,您便是杀了奴婢,奴婢也没法子,我还有事,三夫人吩咐的事我还没做完。”她说着,绕开钟静苒匆匆离开。
“柳儿你站住!”钟静苒追上前去。
两人离开,这时,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钱妈。方才二人的话她听在耳中,不由皱眉。钟静苒竟要钟初一死,便不是姐妹,也不能有这样的念头,这是要出人命了的。
钱妈想了想,匆匆离开去找老太太。
佛堂里,老太太正念经,钱妈放轻脚步进去,停在老太太身旁,老太太念经,她不敢打搅。
突然,老太太睁开眼睛,问:“什么事?”
钱妈上前,低声道:“老太太,不得了,要出人命了。”
老太太皱眉,道:“什么事?”
钱妈跪下,附耳对老太太讲了在厨房里听见的话,老太太脸色顿时一变。
“放肆!”老太太怒喝一声。
钟静苒便是再骄横不可理喻她都可以容忍,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钟初一便不是钟家的魂,那身身子却是她钟家的,钟静苒是钟家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去,叫大夫人和钟静苒过来。”老太太怒意难忍,起身对钱妈道。
钱妈慌忙起身去找大夫人。
片刻,佛堂内,大夫人与钟静苒走进来,大夫人正为钟初一的事恼火,不知老太太找自己有何事,又唤来钟静苒,心想着许是钟静苒又闹了什么事。
进门见到老太太,大夫人笑着凑过去,道:“老太太,是不是静苒又做了什么傻事,叫您生气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钟静苒,厉喝一声:“跪下!”
钟静苒吓一跳,不解的望着老太太,不愿跪下:“奶奶,我怎么了……”
“跪下!”老太太怒喝一声。
钟静苒吓得立即跪下,不解的看老太太,又求助般的望向大夫人。大夫人见状,上前笑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可好好说吗,静苒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用得着跪么……”
“你闭嘴!”老太太厉喝一声,瞪着钟静苒,道,“我问你,你要柳儿为你做什么事?”
钟静苒脸色顿时一变,嘴硬道:“没什么事,不过就是平常的一些小事……”
“小事?你让柳儿去杀钟初一,这也叫小事?!”老太太怒声道。
大夫人脸色顿时一变,道:“老太太您胡说什么呢。”
钟静苒立即叫起来:“我没有,柳儿,是她说的吗?她诬陷我!”
老太太狠狠的拍案,道:“还敢狡辩,要不是钱妈听到你们的话,打死我也不信,钟静苒,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老太太咬牙切齿的骂道,恨铁不成钢。
正文 第九十章 毁她堂
第九十章 毁她堂
大夫人低头看钟静苒。钟静苒脸色顿时大变,爬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腿求饶:“奶奶,我知错了,我就是想想,我没想真要她的命。”
老太太起身,道:“明**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老太太说完又向大夫人道,“管教好你的女儿!”她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老夫人离开,大夫人拉起钟静苒便捶打,道:“你糊涂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你做的好事!”
钟静苒心里不舒服,恼声道:“你说过要帮我的,可是你言而不信,你不帮我,我只有自己来,我怎么能轻易的让钟初一如愿!”
大夫人点着钟静苒的脑袋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