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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了一天,终于得以回家,顾师师恨不得能够立刻躺在大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只可惜,不行。
香颂让佣人准备了花瓣浴,还亲自试了水温,督促着顾师师宽衣解带。
“师师,快点泡泡澡,这是我托朋友从南非带回来的非洲菊。你刚从德国回来,难免不适应都城的气候,这非洲菊啊,有调节皮脂,平衡水油的功用。”
顾师师无法招架,只好唯命是从,乖乖地宽衣解带,净身沐浴。
刚刚阖上眸子,门外又传来香颂的嘱咐声,“洗完了要擦乳液,抹晚霜,别忘了!”
鸡毛蒜皮的事情,母亲不耐其烦地叮嘱,生怕她忘了。
静下心来,顾师师抬头望着繁复灯饰发出的暖光,眼前突然浮现今日那些淫|靡不堪的场景,想起他在她耳畔厮磨,想起他叩打着她的私密处,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被他用须根磨蹭着的面颊,至今仍然酥麻。
泡了许久,如凝脂般的肌肤吸收了足足的水分,粉粉嫩嫩的,她才从浴缸里起身。涂涂抹抹一番,才披上浴袍。
就像母亲说的,保养对于女人来说,其实很重要。
外表,在通往爱情的道路上,是一块敲门砖。目前,她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接近他的机会。对付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外表就是她的敲门砖。
沐浴过后,身上的乏意全无。她看了看手机,一惊,今日正是一号。
那人的邮件,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进入邮箱,却依然是空空如也。五年间来从不间断的邮件,每月一封,今日竟然没有发。诧异之间,顾师师安慰自己,还有一个小时才过十二点呢,再等等吧。
这些邮件的收件人自然不是她,而是真正的顾师师。
空闲间,顾师师打开了以往的邮件,又观摩了一遍。
--rose
下雪了,要是你在我身边,不打伞,一起走,是不是可以走到白头。
jack
矫情,又摘抄网上的心灵鸡汤!顾师师啐了一句。但在姐姐的记忆里,姐姐看到这一封邮件的时候,面颊发烫,心脏如小鹿般乱撞,心里甜如蜜。
就算是心有灵犀的孪生姐妹花,她终究没办法去体会这一份美好。爱情,非主角,感觉不到。
爱情?算吗?顾师师不止地一次扪心自问。一个就连相貌如何,身高几何,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男人,竟然是姐姐日日夜夜牵挂的人。她跟他扮演着rose与jack的角色,并且乐此不疲。
甚至就连自杀,也是因为他!
顾师师抿了一口祁门红茶,试图提提神,搜索着属于姐姐的记忆。
即将归国的一个月前,姐姐从哥哥顾城那里得知自己要嫁给康亦风的消息,她不想成为家族生意上的陪葬品,她愤懑,委屈,却无处发泄。
后来,她给jack打了电话,显示地竟为柏林,她激动不已,以为能够立马与他见面,立马投入他温暖的怀抱里!
可是没有,有的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声娇|喘。
一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边是爱人的出|轨,崩溃的姐姐和着红酒,吞下了安眠药,长辞于世。而这些,顾家人都不知道。
顾师师回想着这些记忆,不禁叹道,姐姐,你怎么这般傻!就算是常年陪伴的枕边人都有变心的可能,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呢!
让她哀叹的从来不止这些,一向温柔大方、仪态万千的姐姐,竟然拍下了那些性|感暴|露的私|房照,传送给了那个所谓的jack。虽然每一张都P掉了相貌,但是暴|露的尺度,简直让她难以置信。毕竟,姐姐那样的公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原来,为了心爱的男人,哪怕能填补到他的一点空虚,给予他一丝愉悦,即便再高贵典雅、高傲不止的女人,也心甘情愿放下身段,卑微到尘埃里去。
对于姐姐的爱情,理智如她,一直没办法去理解。姐姐到底爱他什么?
姐姐刚出国的时候,正值桃李年华。独自一人,闯荡异国。虽然身为富家小姐,生活却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光鲜。
那时候,即使是天赋凛然,但是文化、语言、肤色的差异,却仍在圈子里被人忽视,一心追梦的她倍受打击。
那日,她偷偷听到白人导师私下说了一句,“就那黄皮肤的小丫头,拉出来的都是屎!”
姐姐失落、彷徨、甚至带着绝望,她的自尊和自信已经荡然无存,柔弱的她迫切地需要安慰。而就在那时,邮箱里传来一封邮件。只有寥寥几字,“rose,你是我心中的一句惊叹!”。巧合的是,她也正正是叫这个英文名。
坠入黑暗的深渊,求生的欲念被磨灭,却偏偏在一个陌生男人疼惜的语气中,让她看到了曙光,看见了生机。
就是因为他,姐姐坚持着梦想之路,终于破茧成蝶,成为了众人艳羡的大艺术家,闻名圈内外。
五年来,他们之间,只凭着每月一封的电邮交流。男人的浪漫,女人的柔情,水乳|交融,奏响了一曲柏拉图恋爱之歌。没有讨论身份,没有谈及金钱,有的只是精神上的愉悦,顶多就是给他发了几张艳|照。
忆起这些,顾师师莞尔一笑。拿起桌子上的相框,姐姐坐在演奏椅上,静静地拉着大提琴,神态高雅,眼神充满着希望。
“你是在想jack吧,傻瓜姐姐。”顾师师说出了口,语气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手机兀自响了。顾师师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今日那个混蛋!
混合着姐姐的记忆,她心情很差,语气很不好地问了一句:“霍霖霆,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就说了,我们心有灵犀嘛。”
“白痴,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备注。”
“······”
“幼稚!”
“成熟是给陌生人看的,幼稚的一面才是给最爱的人看的。”
顾师师怒不打一处来,世界上怎么那么多口是心非、满嘴谎话的男人!jack如是,霍霖霆如是。就是因为有这些到处发|情,四处风|流的花花公子,世界上才有那么多受伤害的女孩。
姐姐,便是最让她心疼的例子。千万别让她遇到这个所谓的jack,否则,非把他抽筋、扒皮、水煮、清蒸、炮烙、五马分尸不可!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是一个德行!都以为乱编几个心灵鸡汤,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小女孩耍得团团转!无耻!”
“哦。”霍霖霆冷冷地应道,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两人沉默了一分钟后,电话里只有彼此不疾不徐的气息声。倏尔,电话那头的男人低醇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我的小淫|妇’,不是小女孩。”
风|流如他,本性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以梦为马
翌日清晨,屋外的鸟儿叫醒了沉睡着的顾师师。
她揭开眼罩,睡眼惺忪,揉了揉,才彻底掀开眸子。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了进来,一缕一缕的,像是小时候玩耍的光束棒,很是温馨。
起身,连家居鞋都不屑于穿,可爱粉嫩的小脚丫直接踏在高质感的手工地毯上。
“哗”地一下,顾师师拉开复古窗帘。屋外,果然是大晴天,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产生丁达尔效应。一片阳光变成一道道金色光柱,而后,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
鸟语花香,暖意横生,人间仙境也莫过于此吧。顾师师叹了一声,这是上帝的恩赐,让她得以延续姐姐的生命,享受美好的人生。
顾师师轻抚着一旁的大提琴,若有所思,轻声呢喃道,梦想,梦想。
音乐,对于以前饔飧不继的她来说,只是生活的工具。曾经,她贫瘠到耻于谈论梦想。现在,有顾家为她护航,再加上在这方面天赋凛然。所以,她决定以梦为马,好好生活,驰骋在都城这片土地上。
且,她归国后的首场演奏会就快到了。
“砰砰砰”,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她穿上鞋子,收紧了腰间的睡袍绸带,才打开房门。
“顾师师,你偷男人还是怎么的!”
顾师师一愣,一脸茫然,顿了顿,才说:“是啊,男人刚从窗户跑了。”她指了指敞开着的一扇窗户,笑了笑,浮着两个小梨涡。
这会儿,顾城愣了。刚才只是他一时间没刹住车,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奇怪的是,妹妹竟然没有生气。这要是搁平时早就说他没正形了,现在竟然跟他说起了荤段子。
“哟,旅行欧洲收获不浅嘛,这思想,哥哥都快跟不上了!”说话间,顾城大摇大摆地走进顾师师的房间,一屁股落在了沙发里。
“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把我纯情的妹妹还给我!”顾城高举双手,作咆哮状。
顾师师将床边的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才笑道:“找我干嘛?”
这一句话一出,顾师师下意识地想到昨天闹出的笑话。在霍霖霆的流|氓思想世界里,“干”就是“做”,再没有第二个意思。
一不明物体被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