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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四个字声音是传音入密,周围多事军士,大老爷们,公主的面子还是要注意的。荧惑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把月蒙山寨的寨主扔给宁远之,又伸手抢过沈清辰,朝着素歌招了招手,让素歌带着沈清辰骑马。
虽然他的骑术更好一些,但是无论是宁远之还是荧惑都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沈清辰骑马,除非沈清辰彻底不要名声了,尤其沈清辰已经订婚,还在送嫁的路上。
好在沈清辰对自己嫁妆单子的特殊要求下,随嫁的宫女都经过了特殊训练,武艺好坏不说,骑术都还是不错的,尤其素歌跟着沈清辰的时间长,骑术更是不逊于军中高手,她又是个极稳妥的人,找了一夏天的丝质披风把沈清辰给包起来,众人又匆匆上路。
——————————————————————我是纵马奔驰到半夜的分界线
季县县令钱佳苑觉得自己超级倒霉,本来吧,安平公主的送嫁队伍不经过自己辖域,自己虽然用不着操心,却也得不到赞誉。
他倒也不关心嘉奖,天高皇帝远,他刚娶了第六房小妾,日子过得'炫'舒'书'服'网'的很,并不想挪窝。
没想到这天夜里,他刚和小妾调了一会情,腻腻歪歪的正待入港,府里的仆役就冲进来了。
“怎么回事。”听着仆役大惊小叫的,他只好披衣出来了,这阿强真是作死,不知道打搅人好事会被雷劈吗?
“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话都说不清,真是不想混了,他心想。
就见阿强一个大喘气,“安平公主殿下来了。”
安平公主?她不是走的雍县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问阿强也问不出来,他连忙换了正装冲了出去,也难为他一身肥肉还能跑那么快了。
“公主殿下请恕来迟。”他倒也是个聪明人,进了门就先请罪。
“大人不需多礼了,公主身体不适,别惊扰了她。”
看着他欲下跪行礼,宁远之开了口,秦王不在,安宁公主又昏睡着,这一群人便是宁远之身份最高,因此虽然他是商国人,开口也没什么不对。
钱县令连忙低声赔笑,“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已经让内人收拾房间了,这会儿已经够已经收拾好了。”
宁远之笑道,“既然如此,素歌你带着人去服侍公主睡下吧,钱大人,恐怕还要耽误你些时间有事和你相商。”
荧惑本来想跟着素歌一起去后院,不过他刚抬脚,又退了回去,他不喜欢这个男人,而且这个宁远之段数太高,陈偏将和钱县令肯定应付不过来。
钱县令这时候倒是开了口,宁远之这样闪闪发光的生物,他第一眼瞅到了,当然也包括了他白衣上鲜亮的血迹,因此,他误会了。
“这位大人,我看您好像受了伤,您不去休息吗?”
宁远之脸色一僵,而荧惑嗤嗤笑出了声,“他可没事,月蒙山匪连他身边十丈都没接近到呢,要知道人家可是商国宰相战无不胜的宁远之宁大人。”
荧惑最初从这个人风姿醒过来后就不喜欢宁远之,虽然他帮他们打赢了,他还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宁远之倒是风度翩翩,在钱县令复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微笑道。
“不错,在下就是宁远之。”
而这时候,沈清辰最先派出去送信的人已经冲到了济州大营。
“急报。”马匹一听,送信之人就落了马。
也因为这急报,尖锐的号角划破夜色中静谧的大营,一瞬间,整个军营就被唤醒。
剽悍的是命运 第四十一章 事已至此 何必赘言
沈清辰的痛经症状很严重,服了药三个时辰后才在热姜茶的辅助下慢慢恢复过来,虽然说话有气无力,但总算能正常思考了。
刚把一大杯红糖姜茶送进肚子,素歌连忙给她重新倒了一杯,又见缝插针的道,
“公主,柳公子想见您。”
沈清辰肚子已经被药汤和红糖茶灌饱了,此刻抱着杯子暖手,闻言,抬头看了素歌一眼,神色极淡的道,“柳公子?柳颜已经暴毙了,谁不知道?”
“奴婢不知。”虽然沈清辰没表现出来,素歌知道她已经有些怒了,连忙改口道,
“柳颜和六公主醒了,奴婢想着公主或许想知道些事情,毕竟当初这事情很突然,六公主就罢了,或许柳颜会有些冤屈?”
沈清辰若有所思,半天慢慢喝了一口红糖姜茶,“那就过两天吧。”
柳颜见到沈清辰已经是两天以后,在他被押解往京城之前。
正座上容色雪白的少女穿着暗紫色亚光的襦裙,窗外平静的白色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神情淡淡一如一朵在枝头安静绽放的雪梨花。
“听说你要见我?何事?”待穿着青色布衣的男子行了礼,沈清辰才开了口,漆黑如墨的眼睛中宛如有光华流动,昔日略显青涩的少女,已经有了让人神往心驰的魔力。
再相见,已沧海桑田,一瞬间,这样的句子冒上柳颜心头,她独自踏往异国的艰难旅程,而他已经低至尘埃,连能公开的身份都没有。
他看着她发了怔,而她神色平静,仿佛不会为任何人所动,想要解释的话一下子全部消失,虽然在这件事中,他多少也有无辜。
“若是你处置的问题,你也不必求我,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我自会帮你说情,能不能和她再在一起我不清楚,命估计还是能保得住的。”她早想过他来找的原因,大约不过是求情而已,毕竟她这个苦主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虽然当时她气得把一双乌木筷子折成了八段,但是此时此刻再相见,沈清辰发现她并不曾恨面前狼狈不堪的男人。
元宵明灯,春花夏荷,秋月雪景,青梅竹马的年华,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带着她看过那么多美好的景致,虽然他最后先一步离开。
但她若恨他,那那些连一点温情都没给过她的人,她该不该恨?如果该恨,她的人生又要恨多少人?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人生苦短,何必去恨谁?
虽然,已不可能再爱。
或许一度做错了事,柳颜终究找回了他昔日的宛如谪仙风度,虽然瘦了很多,举止神情间也没了当初养尊处优不经世事的刻意,反而豁达成熟起来。
“既然做错了事,自然当付出代价,无论如何处置,颜无怨言,只是平白无辜连累了。”他眼神镇定,而沈清晨神色间微微震动,破坏了脸上的平静。
柳颜立起来低声但坚决的道,“颜此来见公主是为了辞别,此去路远,山高水长,只恐无再见之日,颜望公主多加保重,福寿绵长。”
说着磕了三个头,起立作揖离开,“听闻公主身体不适,颜就不打扰了。”
沈清辰看着柳颜消瘦的弱不胜衣的背景,若有所思,张了张口,想要叫住他,终于还是住了口。
事已至此,何必赘言。爱或不爱,在现实面前,不值一哂。
无论当时是什么情况,尘埃已经落定,沈清辰不想听,也不再关心,她本就是会把过往悉数抛在脑后的人。
至于六公主沈清溪,沈清辰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她,而沈清溪有了柔软的丝缎衣服,精致的饮食后,华丽的珠宝后,根本关心自己的将来的处置问题,也不曾关心分开关押的柳颜的情况,大半年狼狈不堪的躲藏时光,早已磨去了她所有的迷恋。
她的确喜欢柳颜堪称绝色的容貌风度,可她更受不了没有荣华富贵,没有尊荣的公主身份还必须要躲躲藏藏的贫苦生活。
或许,在她脑海里,她认为只要自己回去认个错,向来疼她的父皇还会恢复她公主的尊位,还会有过往的奢华,她所喜欢的,受人追捧的生活。
此时济州的军队刚过来,六公主沈清溪和柳颜同时被济州受到密令的人送往京城平城,沈清辰则是继续抱着姜红茶猛喝——痛经之麻烦,所有有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的姐妹都心知肚明。
宁远之则和柳崇海在房间里闲聊。
柳崇海在急行军中受了颠簸,有些伤口本没愈合复又裂开,因此还是下不的床,不过比之前的木乃伊状态好多了,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宁远之笑道。
“我说小师妹的眼光果然错不了吧,这个公主可不是寻常那娇滴滴的小丫头,她昏过去那会儿,因为之前用力过度,肌肉都痉挛了,竟还能保持那么笔直的坐姿,就算是铁血的汉子,恐怕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