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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美妙的填补空缺,没关系,他会忘记的。
两人都有些阑珊的跟上队伍,穆莳依不停的逗孟平开心,可惜毫无用处,这让她本来无所谓的心也有些纠结起来,在电视里看过古人的兄弟之情是如何如何浓烈,如何如何义薄云天,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学了书上人当人家大哥,却没学到书上人是怎么当的大哥,一日是兄弟终生也不弃,是自己的错将这份感情看淡了,才说出这样凉薄的陌路人的话。
穆莳依想了想悄悄对孟平说:“我找到机会前一定让你知道,我是不得以必须离开,走之前我会告诉你原因,你听了原因以后再怪我不迟,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也许是穆莳依的坦白让孟平好受点,也许是最后一句“只告诉你一个人”哄了他开心,孟平渐渐的开始问她晕不晕,累不累,饿不饿了,穆莳依柔顺的一一回答,问几遍也不觉得厌烦,好乖好乖的满足了孟平的慈父情结。
路上又吃了几回药,醒着比晕了更苦,只看那黑里泛绿的颜色就打嗓子里冒苦水,穆莳依小时候就是个药罐子,长大了也是小病不断,胃不好,比起西药来反倒更喜欢中药些,苦不怕,习惯了,所以今天这药剂虽然落后天然了些,穆莳依还是一扬脖子痛痛快快的喝光了。也没有糖,就揪了朵花在嘴里含着,孟平瞪着大眼看她,穆莳依故意嚼了嚼,心想孟平要是有些墨水,肯定要说这是牛嚼牡丹了。
这是白丝郁金的花,穆莳依刚喝的药里有它的根块,很漂亮也很低调的花,很大的像半角莲的叶子在上面一铺,层层的花束就长在叶子的抽茎处,从高处俯视很不容易看见它的花朵,好像一位美丽的公主被众多勇敢英俊的圣骑士细心的保护在温柔的披风后面,哇呀呀……好浪漫啊~穆莳依一边幻想着骑士战魔龙,公主哀戚戚的狗血情节,一边充当魔龙,毫不留情的伸出爪子将郁金花娇嫩的花瓣揪的七零八落。
竟然前路有“知己”, 愁!
谁也没想到两军会师时会是这样,一大群残兵衰将左右搀扶,拄棍倚杖,浑身的泥印草叶,满脸菜色,和面前旗帜分明,军装整齐,枪尖雪亮的威武之师一比,这就是一群从山林里跑出来的野猴子,两军呆滞,良久对方齐刷刷的阵队爆出一丝起伏,仿佛一个巨人为了礼貌忍住的嗤笑。罡风军这边更是无地自容,自家叫罡风军还真是像给罡风吹过一样,副军主/炫/书/网/整理了一下衣冠,喝令恢复队形,率先往对方阵前走去。
穆莳依探头使劲瞄,然后问孟平:“是要投降吗?”孟平实在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这念头,强忍住鄙视他的目光压低了声音道:“你没看见那黑丝银线的‘扬’字?”穆莳依眼都要瞪出来:“什么?!杨家将!”孟平实在忍不住了,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道:“什么杨家将!那是风扬军,大周最厉害的一军!”“哦~,我说衣服那么好看。”穆莳依嬉皮笑脸的回道。孟平气结,索性不理他,穆大哥看来是真好了,又开始这副赖皮样了。
风扬军优雅的旗帜飒飒飘扬,旗下一位银甲红披风的将军模样人物翻身下马,迎上前来,穆莳依两眼发光,好拉风啊,是不是帅哥要登场了?看见飘着红绫的艳阳头盔了,看见镶着虎头的暮云肩褂了,看见……嗯?!看见明显的眼角纹,一道髭一缕山羊胡!大叔你怎么穿的这么青春啊?穆莳依嘴角抽搐,打击过甚。也无心听两位领导寒暄什么,在对面士兵的身上猛看,人家都是步兵甲了,我们还是锁子甲,差的真不是一个档次啊,虽说那东西真给他穿了,他估计要压趴下,但是葡萄再酸,那也是葡萄啊。
领导很体恤下属没说几句就全军开拔,那位将军大叔令人牵了几匹马过来,请副军主代步。本军几位领导坐上马背之后,从下面仰视的人更觉得这像丐帮翻身进城了,当然,这人可能就穆莳依一个。
出了山林竟然是一片草甸,真的是古代才有的景色,现代的山林下来就是高速公路,要么就是开垦过又荒废的干巴沙地,这样肥沃而且清雅的芳草地立刻让穆莳依有种走在童话里的感觉,浪漫和幻想的力量再次被证明是巨大的,几乎完全不受周围人事物的影响。
镜头快进到七天后,穆莳依还是罡风军的人,不过升迁当书记官了,孟平现在是副军主身边的随行侍卫,要好几天才能见上一次。罡风军现在和风扬军一起前去与右盟主会合,说是一起也不过是好听的说法,风扬军本来就是在半路上给罡风的斥候拉来的救兵,这会罡风毫无战斗力不说,连粮草也是空空,两军会师不过是些充脸面的话,其实就是风扬军和风扬附军是也,说是人家的附军,人还不一定乐意,罢了,丧气话不提,说说升官的事。
果然还是狼少好分肉,本是轮不到穆莳依的,但是战斗力锐减后,一些后勤人员不得不进入步兵团增加生力,自然,这个不得不也是穆莳依自己的看法,别人还是很乐意的,要是平时这样的机会是不会有的,因为就算战争磨损,战斗生力是在民间质优挑选来的,兵部花名册就像阎王的生死簿,勾下去一批,后备立刻拉上来。
所以,连刘大哥也抽走了,在后勤一辈子也不会机会出头,穆莳依那几天刚好没好利索,康复后就顺理成章的错过了,都替他惋惜,不过幸好上边分派书记官,剩下的站不起来的刷下,走不利索的刷下,手有残疾的刷下,肩不能抗的刷下,这样就剩四个人了,其中百里筠笙是医官不能兼职,要口齿伶俐,表达能力强的,就只剩穆莳依了。
因为最后一道考试题要求描述下泥石流,穆莳依没想到那几个人那么滑竟然会说不知道,看见前边人跑,自己也跑,跑着跑着就成那样了。他还是尽量说了些大家都看见的,而且十分简短,一个成语也没用,考官竟然下了遇事冷静,精干利索的评语,真是官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就这样,穆莳依整天营前营后的跑,去风扬军低头哈腰的领人家施舍的粮草,再回来各营各都的分派,偶尔还要跟百里筠笙去附近林间野地采集草药,清洗晾晒,最后一样是他自己愿意的,所以也不觉得累,每日沾枕便睡,没空想那些让人愁肠百结的事,这日子倒也过得。
百里筠笙曾诚意教授他一些,他也挺乐意记那些,可是不能临床,望闻问切,他只做的来两个,就是望和问,他十分不喜欢和人有近距离的接触,特别是病人,所以他注定只是个杏林扫地的。百里筠笙并不勉强他,给他找了几本医书来看,不想穆莳依翻了一下就放下了,问了才知道他竟然不认得字,刚开始吞吞吐吐,说识字,不过少,翻了一页叫他读几个,手指竟然是横着点过来,百里筠笙更是吃惊,他居然连书也没见过,穆莳依这才想起来古书是竖着来读的,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得承认自己确实不识字,少时在一家私塾先生那里伺候过些时候,稍熏过文化气。
于是以后便又多了一项事做,每日来百里筠笙这里写会五个字,自然没有电视里那些手把手的暧昧,只是折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照着描,穆莳依学的很快,第二日就能记下十个了,那片晾草药的空地逐渐布满横横划划,像一群找食的母鸡打这儿过去。百里筠笙对这个学生很是满意,见他过来唇边的微笑便从未谢过,仿佛一朵温婉清雅的花,穆莳依有时甚至在这样的笑靥里忘了离去的念头,只觉得每日晾晒药草,描摹练字之际,偶尔抬头就能看见百里给人号脉,看书,捣药,青影如山,眸光似水,诗中说的人淡如菊也就如此了。百里确实有当医生的特质,温雅如玉,不疾不徐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心安,穆莳依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这样的人,于是不自主的就往这儿跑的更勤了,不是说潜移默化嘛,古人不欺人的。
这日穆莳依来时百里筠笙正在收草药,穆莳依帮忙收拾了,见旁边还有一小堆,拿了医簸去盛,百里筠笙道:“那堆不必收起,我刚放出来的,要在月下阴干。”
穆莳依随口问道:“是什么药材,好奇怪。”
百里筠笙淡淡道:“是藿香,紫苏,当归和金银花。”
穆莳依闻言大喜:“藿香?藿香正气水!我知道藿香,还有紫苏!”
百里稍稍挑眉笑道:“哦?你又知道?”
穆莳依登时记起那桩窘事,绷不住脸皮红着脸道:“笑!再笑!笑什么笑!”
原来穆莳依刚开始要学医时很不虚心,才记了几个药材就要百里筠笙给他写什么伤寒杂症的药方来背。百里筠笙问他记得了几个就敢开方子,穆莳依滔滔不绝背了一串药名,什么连翘,车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