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怀瑾满面怒气如烈火烧得通红,双眼雪亮鹰隼一般死死盯着穆莳依,穆莳依稳稳与他对视,面色如常,波澜不兴。吉祥在一旁屏气凝声,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
“好!若真如你所说,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冒充我皇室贵族,肆意横行!若是让我查出你所言有半句虚假……”
“我愿意任殿下处置,生死不论。”
“好!好!好得很!”南怀瑾勃然起身,一脚踢开木桨,怒喝道:“停船!”
立刻有小船划过来,南怀瑾甩开搀扶的手,跳上那小船,直往岸上而去。
穆莳依在舱中默默坐了许久,唱小曲的姑娘只吓得缩在船脚。忽然一角碎银子丢在她脚下,姑娘瑟瑟的抬头,穆莳依温和的微笑道:“你刚才唱的什么?真好听,再唱一曲罢。”
娇甜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在水面上悠悠散开,岸上雕花大车里的南怀瑾颓然丢开扇子,疲倦的道:“回宫。”
马车辘辘,渐行渐远,终于将那歌声抛在杨柳烟波中。
解 铃 之 惑
在街边食肆里胡乱吃了些填肚,穆莳依蹲在柳树下看一群小儿斗蛐蛐,待到日头偏西,天空金黄方站起来舒展舒展酸麻的四肢,晃晃悠悠往天津桥方向而去。
沿途酒楼红灯高挑,富贵无边,香车宝马辘辘往来,佳人少年款款而行,穆莳依为一家酒楼的香气所吸引,缓缓走近,在门口呆呆的望。抬头的额匾上朱红的大字写着鼎盛楼,满堂雕栏画柱,莲花灯绕,只一瞥,便销魂。
门口迎来送往的小二直乐,穆莳依也对着人家笑,端端正正的做个揖,一板一眼的问道:“小哥,您这里什么菜最贵?”
小二乐了:“最贵的?这可说不准,大师傅每半月做出一道新菜式,这会儿最贵的是金蟾玉鲍,过了这几日就不定了。您想尝尝?”
穆莳依摇摇头:“今日不行,改日来请小哥同享。”
说的是无比认真郑重,小二哑然失笑,看她一副懵懂模样,也不再拿她寻开心,左右她并不碍着客人进出,也不去管她,兀自招呼客人去了,穆莳依立在门庭两侧的蕙兰丛边,默默的望着里面。
小二送客人出来,两下一看那个呆呆的人已经远远去了,想想摇头一笑,转身便要回去。二楼上款款走下两位身姿俏丽的女客,小二笑着迎上去:“二位用好了?您慢走!”
其中面笼白纱的女子冲他微微点头致意,另一个娇俏小姑娘怅然无视的过去,忽然又不死心的叫过小二问道:“还没有人打听这云彩吗?”
小二哈腰道:“问的人倒是不少,可是没一个是打听这云彩主人的……”
“这京城只有你们一家鼎盛楼?”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小二拍拍胸脯十分自豪。
小姑娘怔怔的看一眼那挂在门口的大幅云彩,沮丧的迈步走出去。面笼白纱的女子柔声道:“多谢小哥,我们明日再来,今晚若有人问起还请你费心留下他的住址。”
小二受宠若惊,连声答应。目送两位娇客离去,扭头那个奇怪的人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
暮色四合,刚完成轮值交接的梅盛林匆匆步下天津桥,忽听一旁有人唤道:“梅大人!”
梅盛林扭头去看,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自桥边槐树后缓缓转出,昏昏的树影让那人的面孔有一种要化开的恍惚。那人拱手上前两步,阴影不舍地将他放开,一张俊朗熟悉的脸渐渐清晰,梅盛林大喜,迎上去道:“穆莳依!?我正要去找你!”
穆莳依躬身道:“上午匆忙,没来得及拜别,我特意来此等候,与梅大人再见一面。”
梅盛林拍拍她肩膀,皱眉道:“才多久没见,怎的如此生分了!你小子老是神神秘秘的躲来躲去,肯来见我,老夫已经大感意外了,我也不怕别人说我倚老卖小,你要是愿意就唤我一声大哥,要是不愿……”
“怎会不愿?一直以来承蒙您抬爱,小穆已经感激不尽,早已将您当做亲厚长辈……罢了!小子斗胆,冒犯回礼数,冒昧称您声大哥,也不枉我从军一场!”说着便当头拜下。
梅盛林素来喜欢这样爽快之人,哈哈笑着也不伸手去扶,欣然受了这一大礼,这兄弟之事便是定局。两人关系突然拉近,顿时有无数的话想要诉说,当下携臂而行,边走边谈往一家酒肆去了。
“你不会无故来找我,是为了你那兄弟朱温的事?”
“也不全是,不过我也正要请大哥明示,那张家姑娘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国师……”
“诶,莫要乱说这犯上的话!国师宽容,这姑娘是自己烫伤的手,检查的内侍看过回禀,恐怕她今生也不能做精细活了,更勿论捻针,名额上便将她销去了。”
穆莳依动容,这女子当真有副烈性子,朱温能得此女为妻,此生也无憾了!唏嘘一番,梅盛林忽然又想起一事,疑问道:“你的腿真是好的古怪,当真是那位蝶谷医仙妙手回春?还有孟平,他可曾苏醒?”
“不瞒大哥,我这次到京城便是为寻找孟平而来。此事说来话长,他在半路上为人所劫,我一路追至此再无下落。”
“哦?!竟有此事!你可知对方是何来路?大哥就是将这京城翻个顶朝天也要把孟平找出来!”
“不劳大哥费心了,孟平的事我已经稍有眉目,只是对方难以对付,我找大哥是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只是,大哥与罡风营的兄弟不是做了右盟主的随行侍卫吗?为何听闻现在又在国师处?”
“这事我也不是十分明白,我等本来确是随右盟主回朝的,待整顿安置时却被指派去了明宫,后来才听闻战事已毕,右盟主回坐禅谷去了。盟主与国师都是当朝神人,可是今后也不知是否有机会得见仙颜,毕竟谁希望再起战事呢?”梅盛林似是十分留念,最终也只是一声叹息,他是军人,更是一个有家有国的男人。
穆莳依想起空中楼阁中的惊鸿一瞥也是神思飘渺,半晌道:“那国师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吗?”
“国师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周边疆每有祸端都是国师先知,大周占了先机严密部署才得以所向披靡,天下无敌。天佑十三年,闽南蝗虫过境人畜无可幸免,多亏国师神通降下天火,将蝗虫拘于百里内一夜烧的精光!还有前几日的求雨,你,嗯?你怎么好似一无所知?”梅盛林说的兴起忽然感觉奇怪,平日仿佛听这些的都是绕膝的小儿啊。
“哦,我只是想大哥在国师身边当差,或许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我对国师也是敬仰万分呢!”
“能在明宫当差确实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国师深居简出,不喜噪杂,宫内连侍者也甚少见到国师真身,说实话,我身为明宫侍卫长,当差月余,连一次也未曾见过国师仙颜。”
“啊?”穆莳依惊讶,“那若我想请大哥将一物呈与国师也不是易事了?”
“是何物?可否给为兄一看?”
穆莳依有些迟疑,抬头酒肆已在眼前,道:“在此不方便拿出,大哥见谅且进去再说。此物事关重要,当日在军中我就应该据实说出,今日也不止于此了。”说着在小二的招呼下举步进去。
一个锦衣男子正在酒肆前与人闲谈,待二人过去,背着的身子转过来,脸上惊疑之色不定,喃喃道:“怎会是他们?莫非大事不妙,快与叔父说去!”扭头匆匆离开。
“噫!此物怎么会在你这里?!”穆莳依刚将手掌摊开,梅盛林便大惊失色。
“小弟也不知为何这个瓶子会在我这里,自从暮江城一试我在众目睽睽下空手而去,偏偏半路上一觉醒来这东西便在我怀里揣着。此物着实古怪,小弟不敢私藏,便想交予国师。”
“你这个傻孩子!你忘记了此物乃是暮江王自圣上讨来的宝贝?暮江王进京当日便向圣上请罪,罪责就是,丢了这个宝瓶啊!”
穆莳依顿觉捧着瓶子的手千斤重,这个万俟兰洛到底想干什么?半路上将瓶子塞到自己怀里,却原来早已挂了失,等自己自投罗网!可是,他费这么多事难道就是想诬陷自己偷窃之罪?不可能,他有的是人手,不必自己亲自装扮为陵洛来引我上当,难道,陵洛真的另有其人?那夜受伤也是真的?一切似乎更复杂了,穆莳依额角冒汗,自己一味紧盯万俟兰洛,孟平若不在他手中,那,又该怎么办?
目标顿失,仿佛奔跑中忽然一脚踏空,穆莳依脸色也显出异常,梅盛林见状宽慰她道:“暮江王也是位通情达理,宽厚随和的王爷,你去向他禀明实情,想必他也不会归责于你。我瞧那日的情形王爷似乎还惦记着你,你此番腿也好了说不定能得到重用!”
穆莳依勉强笑笑,却仍将手中瓶子小心包好递到梅盛林手边道:“我一定会向暮江王爷禀明,只是目前这个瓶子还望大哥帮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