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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陵洛惊叫跳开,穆莳依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这么会装,想玩,那咱们就打打太极,练练推手!
只是那些侍卫,那个大人……怎么会是梅营长和罡风营的兄弟,那段往事都好像是做梦一样抛在脑后,忽然出现在面前,当真吓的人一激灵。可是,他们明明作了右盟主的随行侍卫,为何全部在此守护国师?大周总不至于连一个侍卫团也要轮流使用,难道那车里坐着的不是国师,而是右盟主?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乡遇故知之终遇
一场雨后洛阳城一片凉爽,和风卷过地面带起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混着帝都特有的胭脂木槿的香味,正是暖风熏得游人醉。一队讲究却不张扬的马车缓缓驶入洛阳城,定鼎门西门等候的侍卫立刻迎上来,两方迅速行礼接洽,便静静的往太初宫方向而去。
巍峨庄严的宫门远远的耸立,露着一条缝的车帘里一双水灵大眼立刻睁的更大,眼睛的主人还压低了声音急切的道:“嫂嫂!你快看,你快看!真漂亮啊!”
“云苏!”柳夕颜柔声嗔道,“这是皇城,要仔细着礼仪!”
“我们这就去见皇上?”章云苏意犹未尽的坐回位子,凑到柳夕颜耳边道:“嫂嫂,你说皇上是不是浑身射出金光?要是晃得我睁不开眼怎么办?”
“怎会!”柳夕颜骇然。
“怎么不会?长安的大明宫就没有金光闪闪,还不是因为没有皇上住在里面啊!”
“太初宫有金光闪闪吗?”柳夕颜也给勾起了好奇心,有些向往的问。
“是啊是啊,你看!”章云苏小心翼翼的挑起道缝隙。
柳夕颜尚自犹豫,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顿了一会,避开主道往西南方行去。
“嫂嫂!再不看来不及了!”章云苏一急将车厢一侧的帘子掀开大半,柳夕颜窘急,侧脸探了一眼,两张芙蓉娇面齐齐凑在窗前,四只星子样纯澈闪亮的眼睛刚迸出光彩,忽然对上一双痴迷惊羡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们。
“哎呀!”柳夕颜瞬间红透了脸,促声轻呼闪回车内。
“闪开啊!”章云苏却是恼的一脸薄红,怎么冒出来这么个傻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姑娘家看也就罢了,还将风景挡的那么严实!
“云苏!”柳夕颜扯扯她的袖子。
“可恶!这个人真讨厌!”章云苏气的翘鼻子瞪眼,眼看马车就要全部转过去了,伸手在头上拔了一只钿花,恨恨的去掷那个人,“闪开啊!”
谁知那人反而喜不自胜的巴巴的扑上来接,章云苏勃然大怒,柳夕颜急忙按住她道:“云苏,你怎么这样鲁莽?女儿家的什物如何能这样随便丢给陌生男子!”
“怎么!”章云苏摔了帘子,仍是柳眉倒竖,气呼呼的道:“我要是有块石头非砸他个大包!”
“傻姑娘,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随身饰物丢他啊,那人看着就是个登徒子……”说着又红了脸。
“嫂嫂你是怕他来生事?哼,只要他敢来,我还愁找不着他呢!”章云苏两眼发亮,摩拳擦掌,柳夕颜无奈的摇摇头。
车队缓缓离去,那个男子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这时从长乐门里远远奔出来一个包头窄袖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这男子身边道:“太……公,公子!奴才总算追上您了!”声音阴柔尖细,听起来十分怪异。
“快,快去给我查查,那辆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这男子一出口,却原来也是少年而已。
“奴才现在就去?那公子您?”
“今天不出宫了,我这就回去等你消息!”少年将手中之物揣到怀里,转身往宫门口大步走去,忽然又回过身来道:“查不出来别回来!”
眼看着那小厮的脸瞬间更皱了几分,哈哈笑着快步而去。
夜半,星津桥,四方馆。
两道黑影小心翼翼的贴着珈兰馆的墙根移动,远远的星津渠方向传来氲牟跎苊渲幸坏篮谟白萆矸侥冢换岫竺徘那牡拇蚩硪坏郎碛百康卮芙ァ�
“穆兄,何必这么麻烦,小弟携着你进来就行了。”
“不行!两个人目标多明显,而且,带个人多累啊!”而且,万一这里有机关,没人探路怎么行!
“你确定暮江殿下在这里?”穆莳依皱眉。
“依旧历是如此,以往兰洛进京在此住的最多。穆兄该提前与小弟说了,小弟也好安排,如今副本是去夜隐楼的打扮来此,实在不妥。”
“有何不妥,我就是要先暗探再明访,陵弟总说为兄冤枉你,此遭正好可以还你清白。”
陵洛不语,黑暗里只一双眸子闪亮,想不到这女人这么多心思,不过也无妨,便是放手给她搜,她又能知道哪里是重点?
两人近来言语不和愈发厉害,陵洛越是委曲求全,穆莳依越是疑怒丛生,这谍战似的暗斗让穆莳依不耐烦之极,豁出去了丝毫不顾陵洛的感受,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等他忍耐不住露出破绽,那时任他如何处理,总是痛快。
而陵洛的耐心却仿佛越磨越深,随着穆莳依指东打东,毫无怨言,还颇显从容惬意。
“这是哪儿?”穆莳依看着这四周的花鸟藤架,郁郁兰芝,沉着脸道。
“寝室,兰洛可能在此。”
“你明知道他可能在此,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要找孟平,不是他!”
“我以为穆兄想挟持他,这样不是更快些?”陵洛言语戏谑,明显是在拿嵯峨岭的事逗乐。
穆莳依大怒:“我若卸了他兄弟一条腿,不知反应会不会更快些!”
陵洛听着身后之人怒气勃发,扭头来调笑,一道寒光堪堪划过眼角,陵洛面色一紧,伸手抓了满面怒色的穆莳依往怀中一带,就地一滚,那道寒光擦着额角而过,削下一缕发丝。
而陵洛却如遭电击,肩膀一抖,肌肉紧绷。两眼深深的看着身下的穆莳依,穆莳依手中握着匕首,尚未醒悟,如咀附骨的寒光再次划空而来。陵洛手在地上一撑,跃然而起,胸膛洇开一大片殷红,拔刀与来人叮叮当当都在一起。
穆莳依握着手中红白的匕首,兀自心跳如雷,在那一瞬间,竟然是下意识的就将刀子捅进了他身体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恨谁,一切不过命运二字,却原来怨比恨更难宽恕。
来人仿佛毒蛇,不声不响,只与陵洛游斗,一触即退,一收即攻,端的是气定神闲,陵洛顾着身前身后,一时也捉摸不透来者的路数。两人忽快忽慢,却是完全受那人牵制,陵洛瞅准一个空缺正要追击,那人递到一半的那招未老,半空一腾身又变新招,离弦之箭一般往穆莳依刺去。
穆莳依大惊,手中匕首一挥,当的一声竟被削去一截,眼看雪亮刀尖已到眼前,陵洛一刀掷来,那人一闪,不带停歇拧身扑向陵洛,当一声闷响,却是陵洛拿刀鞘挡住,那人刀锋一错变劈为砍,那刀鞘应声断为两截,陵洛闪身不及,捂腰踉跄欲倒。
穆莳依将陵洛的刀捡在手里却不上前,眼看那人一刀便要将陵洛斩下,眼中犹疑之色更胜,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灯火大亮,喧嚣声隔墙而来,那人稍一愣怔,不为所动一刀刺入陵洛腹中。
穆莳依啊的一声,终于放声大喊:“抓刺客啊,快抓刺客!”一边举刀往那人背后砍去。
话音刚落,立刻便又两人从花墙跃下,穆莳依一怔,那人已将血淋淋的兵刃往自己头上招呼,顿时也顾不上太多,赶紧往那二人身边逃去,口中喊道:“陵铁衣在此,快来救护!”
那二人一听也是大喜,叫道:“陵铁衣何在?!”
穆莳依一扭头才发现那人已经逃之夭夭,只余陵洛倚着柱子,那二人一看他血糊淋漓的样子,竟然直腾腾冲过他身边,往那黑魆魆的后院去了。
火光越来越近,穆莳依大急,赶去扶陵洛逃走,刚触到他手臂,一股大力忽然拎着后襟将她提到半空,惊诧下蓦然回头,却是那无名杀手去而复返!
穆莳依奋力挣扎,那人不管不顾跃上屋顶就要遁去,一个黑浓的人影一闪定定截在面前。
陵洛!穆莳依这时只想若是在演戏,若是有奥斯卡奖,小金人一定就是他的了!看着他在月色下越发苍白的脸,穆莳依忍不住就扬手替他一挡,当的一声清吟,近距离的两人仿佛贴身搏斗,互相的刀尖几乎要抵到彼此脸上。
穆莳依在面前的眼里看到一丝熟悉,那种恍若机器的冰冷眼神,似乎是……
“放箭!”底下一声大喝,咯吱拉弓声让人不寒而栗,无名杀手脚尖一点,携着穆莳依纵身而去,陵洛紧随其后,雪亮的箭尖贴着三人的脚跟咄咄钉成一片刺林。
三人一路缠斗,奔至星津渠边,穆莳依给颠的七荤八素,又给硬生生摔到大柳树下,待到满眼金星散去,那打的火热的两人竟然全不知所踪。穆莳依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