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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崇拜的感觉,看别人的故事只是故事,那样的妇孺皆知,所过夹道,万人空巷,原来真的是只有发生在别人身上才是美妙,在自己这儿,真的很糟糕,我不想当大英雄,我不想保护全人类,我不想打败伏地魔,如果这是自己来此的使命,呵呵……那就让大魔怪将我打回去吧,我宁愿扭断正义的双翅投到黑暗的阵营,只要那黑暗能有让自己更快回去的力量。
穆莳依忽然很庆幸自己手不能动,口不能语,连耳能不能闻也无人知晓,听着那些夸奖可以面无表情的只眨眨眼,不用起身说哪里哪里,最难以回答的问题也可以不用支吾逃避,理直气壮的瞪着无辜迷茫的眼睛回视过去,谁张嘴就盯着谁的嘴巴看。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裸,几个在鲜血纵横前也面不改色的大汉也讷讷的闭上嘴,移开了视线,也或许是她面上的僵硬和眼里的呆滞实在有些痴呆的嫌疑,几位大人微感对牛弹琴,都侧过身去同百里医生说话。
“百里军医,他这病症……”
“回大人,昨日盟主大人已派几位前辈过来诊视过,均以为是力竭神离所致,若能醒转便是逃出生天,但何时能恢复如常……就有些难说。”百里模棱两可,基本什么也没说。穆莳依暗暗好笑,好百里,真知我心意。
梅营长担忧的拍拍穆莳依的手臂,说了几句安心养病,期待早日康复云云的话,见他仍是那副不知不觉模样,也无话可说,辛苦百里医生多多费心后,一群人又缓缓走了。
百里筠笙送了他们离开后,转身回到帐中,随手拿了几味药放在药臼里捣,穆莳依闻着浓郁的药香,听着百里不紧不慢的杵药声,眼皮渐渐沉重,正要睡着,百里筠笙淡淡道:“我军七日后就要拔营班师回朝,罡风营这次表现突出,右盟主特令罡风营为他的随行,陛下也快马传来圣恩,派特使在暮江城先行犒赏全军,论功行赏,赐朝衣玉带万户冠冕,可进京面圣觐拜龙颜。”
穆莳依一下子给吓的睡意全无,右盟主随行……论功行赏……面圣……脑子里好像开进来一架轰炸机,一颗颗炸弹炸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穆莳依瞪着眼看着墨绿色的帐顶,心变成了一颗跳跳球,没头苍蝇似的左弹右跳找不到出口。一张眉目清淡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穆莳依的目光追着百里筠笙垂下,百里筠笙毫不在意的坐在她身边,穆莳依的手能微微感觉到他身上源源的温热。
“你想快些好,还是慢些?”百里筠笙问她。
穆莳依故意眼波无澜,怔怔的看着他,百里筠笙微笑扩大:“我知道你听得见,要是想快些好就眨眨眼,不想快些好就不眨眼。”
不眨眼?!老兄,你也要叫声acion吧,要不说清坚持几秒也可以啊。穆莳依吐血,这位帅哥知不知道有游戏规则一说?坚持了几秒钟突然察觉不对,崩迪儿你个崩迪儿哦,上当了!我肯定要快点好了,等到了暮什么城被抬出台面就玩完了,好个百里筠笙居然趁我神志不清耍我玩,原来纯良善良鹿公子是狡黠恶搞狐大仙,穆莳依再次吐血,使劲眨眼。
百里筠笙见她先是瞪着眼然后拼命眨眼,忍俊不禁笑道:“你到底是想慢点好还是快点,还是不快不慢?”
穆莳依看他那逗小狗的样子,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无奈除了眼珠哪里都不听调配,眼睛还要忙着做选择题,没空发射杀气。
百里筠笙一笑而过,又是微微翘起嘴角的样子,眼睛的喜悦和笑意却收不回去,整个面孔如蒙尘明珠突露一角,流溢着炫目神采,穆莳依呆了,一霎那感觉仿佛清早推开窗户,窗外漫山遍野的山茶花一夜绽放,满目绚烂。
百里筠笙却突然不在乎她这副花痴样了,也不见任何羞赧,大大方方的给她看,两手捏了一小撮药末在她太阳穴和两眉之间的印堂穴以中指和拇指匀力按揉。
淡笑的清雅容颜忽然放大,睫毛清晰可数,穆莳依一口气憋住,化作轻不可闻的一缕,细细浅浅呼出,生怕一口大气呼出去唐突佳人,什么声音咚咚咚好像擂起战鼓,穆莳依眼珠四转,一处也不敢停歇,看着那滑如绸缎的皮肤,就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看见那线条优美的下颚,就感觉自己下巴像有小虫刺溜刺溜打圈圈,再看着那微翘轻抿的薄唇时,穆莳依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嘴唇突然好麻……好像为了配合某人龌龊的幻想,那诱人的红唇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再一次窒息过去的当头,她大喝一声:“不要!”推开百里筠笙坐了起来。
穆莳依傻愣愣的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事实——她能动了!
百里筠笙随手将药末丢进药渣篓里,好整以暇的端过一碗药:“刺激疗法果然有效,喝药吧。”穆莳依咚的一声挺尸躺倒。
拜见厢主大人
穆莳依坚信百里筠笙肯定会无颜面对自己,可是事实上该厮一脸风轻云淡,满目若无其事,顾盼从容安然,只有她目光闪烁,面色可疑,支支吾吾。穆莳依僵持了一天不得不认栽,判自己一个心怀不轨,有心没胆的无期徒刑,比起百里筠笙的医者飘逸,追究自己的罪更容易些。结论即下,那就放任过往离去,一旦看见百里心虚那也是自己的过错,随时揪出来行刑。忘记一件事不容易,装作忘记故意忽略却不难,幸好百里的眼神微笑也一如以往,没有什么古怪,相处在第二日便恢复和谐融洽。
所有人对穆莳依的恢复之神速都大为震服,看到他拄着两只拐杖在营间行走,纷纷像英雄巡场一样夹道……观看。认识她的人并不多,许多人都只是耳闻未见过本尊,热情崇拜的目光铺成金毯,化成礼花粘了一身,窃窃私语声不断:“他就是穆莳依?”“是穆莳依啊,快看!”“深藏不露,真厉害!”偶尔有几个胆大的高喊一声:“穆莳依,你是我们罡风的英雄!”顿时引起一片声浪。
穆莳依从出了医帐就做好心理准备,脸上摆好了不骄不躁的微笑,谦和有礼的登场,然而人民的热情是无法估量的,一条蜿蜒过道,两面黑压压的人头,火辣辣的目光海洋,差点将穆莳依骇的退回去。然落子不悔棋,举步难后退,穆莳依一路点头微笑,尽量昂首阔步,竭力控制自己喊出一句:同志们辛苦了!那样就太高调了,快走到孟平帐前时,穆莳依已心无杂念,充耳只有“穆莳依”的碎片。
那日失去意识前一刻,她正拼命控制自己不要杀人,只去寻找孟平即可,她一面往沿路回找,一面艰难的对偷袭之人抑制杀手,只刺伤手脚,渐渐的敌人都避而远走,自己人涌过来欢呼,她冷冷的一扬剑不许任何人近身,只是问道:“孟平在哪里?”
人们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面面相觑,围成一圈,亦步亦趋,她看着他们从尸体堆上踩过去,怒气勃发只想叫所有人都消失,狠厉的目光让周围的人胆战心惊,这时有人喊:“孟平在这儿,他没死!”
她腾身跃过去,所过之处人人闪退,一个血泊里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孟平的颈子上一圈红的发紫的勒痕,呼吸艰难所幸尚存,她将手放在他胸口感觉到那微弱的心跳,终于放下心来,喃喃说了句什么,一头栽倒晕了过去,周围士兵大惊却无人敢近前查看,一直过了半晌有人大着胆子凑过去一看,众人才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抬去营帐。
穆莳依坐在孟平塌前,看着这少年清稚的面庞,默默无语。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帐子里一片沉寂,要是平时孟平是不会看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这么远,肯定连背带搀的就把自己带回来了吧,他也不会让自己在医帐那么久不去接,他也不会让自己独自一人在梦魇里游荡,一定会在耳边絮絮叨叨像老妈子一样说个不停,他也肯定不会让自己拄着两根树棍当拐杖,老是跌倒,他肯定不会,不会睡这么久这么沉,让自己心如火烧……
穆莳依伸手就摸摸他的脸颊,捏捏他的鼻子,可是孟平一点也没有反抗,连笑也不笑一个,穆莳依的手紧紧握起一大滴液体滴答落在手上,顺着虎口滑入手心,那天我真怕他们踩着你,幸好没有。孟平你一定要醒过来,我曾发誓坚强,不再流一滴泪,如果你真的这样睡下去,这就是我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今日泪灼我手心,他日我定要你在梦里也不安宁,醒来向我道歉!
有人掀帘进来,穆莳依微侧过脸,手背拂过就势下拜:“属下未先去拜见营长,请营长恕罪。”
梅营长大步上前扶住,仍让她坐下,道:“无妨,你们兄弟情深,我也忍不住落泪,何须再顾及这些虚礼。”
“谢营长海涵。”穆莳依颔首道谢,“属下有一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