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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有喜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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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动,再戳下,还是不动。

一把掀开他脸上的书,少英一声惊呼,我沉下脸来,将书甩到火盆子里,指着他鼻子道:“命虽说你自个儿的,但不要之前也和别人打声招呼,省的麻烦人还来回奔波!一声不吱就这么死了,想招谁同情?”

脸色赤红如炭的秦卷勉力睁开一线眼缝,看了我一眼,眼一闭头偏向了另一边。

我是瞎了哪只眼,觉着涅槃后的秦卷变得稳重成熟,像个正儿八经的神族了?比当初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我都任性傲娇!

“药拿来!”我虎着脸伸出手,少英战战兢兢奉上碗。

接过后,我一手强行扳过秦卷的脸,这回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满眼皆是怒气,我低头道:“死对你凤凰的你来说似乎是无足轻重的事,反正一把火烧过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是不是?但你可曾想过,你若是这样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都会不复存在,难道这几十万年你就没什么特别重要想要记住的人或者事吗?你就不想找那个负心,给你下毒的女子报仇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良久吃力地坐起点身子,想拿过碗,却被我举着袖子挡住了:“你给我省点心吧,一乱动毒气在你全身蹿得更快了。”

低头抿了口汤水,温凉恰好就是味道难进口,我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他张开口慢慢饮下,皱了皱眉。

我吹了吹碗,道:“难喝是难喝点,但横公鱼有解毒之效,你现在身上毒素复杂,用它来压制再好不过了。再说了,横公鱼比起钩蛇肉要好吃多了。”

“你吃过钩蛇?”他略为之动容。

我嗯了声:“以前有次路过永昌郡,被抓去做献祭给钩蛇的祭品。我又不想死,最后不得不耗了三天三夜磨死了它。杀了它之后我饿得要死,可瘫在水中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割了它的肉吃了呗。唔,那真是我吃过天底下最难吃的东西。”

“十万年前曾有条得道的大钩蛇,可惜入了魔道,在白茯山大开杀戒。正巧那时我外出……”吃了两口鱼肉后,秦卷有了点力气说话了。

“然后呢?”我兴致勃勃地问道。

他淡淡道:“山中有条锦鲤,在那刻挺身而出,拼了万余年的修行与钩蛇厮杀。”

那条锦鲤,我隐约知道了是谁,不由感慨道:“虽废了一身修行,但能斩杀条天生比它强悍不知多少倍的钩蛇救了一山生灵,也算值了。”

“那钩蛇并没死,最后逃了。”他饮尽最后一口汤,望着我别有意味道:“你说,你杀的那条会不会恰巧就是从白茯山逃走的那条呢。”

“这怎么可能呢?”我打了个哈哈:“以我的本事怎么能杀得了那样的大钩蛇,我那条只不过……”

我猛地闭上嘴,回头看了看,幸而少英此刻已不在了。

房中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在秦卷看来时我放低了手,悄悄扯了袖子连碗一同遮住。

“我没有问你昨夜外出之事,所以……”我斟酌了半天,才道:“这件事能不能你也不要问?”

以秦卷的性子,我这个问题等于白问,心中立刻开始编排着如何圆说,十万年前本应还是棵死木头的我,怎么会去永昌郡杀条莫名其妙的钩蛇。

“你真的是玉姥么?”他却答非所问。

我下意识摇摇头,又猛地点点头,他眼中怀疑渐渐占据了上风,我竭力保持住镇定道:“我的元身是玉姥树,但,我叫云时。”

“云时?”

“是,云水相离无会时的云时。”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保持日更不动摇!

正文6祖宗,失踪了!

秦卷看了我很久,也不知是信还不信,但没再追问下去。

我捧着碗,无意识搅动着勺子,踯躅了下道:“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对你下了毒?”

他的眼神刺过来,我赶紧辩解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若晓得下毒之人,那么也方便对症下药。你知道各族皆有用毒之人,法子各不相同,你这毒委实刁钻过头了。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我快捧着碗打起了瞌睡,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缓慢道:“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九黎族的大祭司,独孤鸩。”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掉下去的碗应声而碎。这回就算我再百般遮掩,也难以遏制剧烈颤抖的身体。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里,一股湿润温热的液体从掌心一滴一滴流下去,那个名字刹那让我如堕冰窟。

秦卷不觉伸过手来:“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在手碰到我肩膀时万分诧异:“云时?”

我一下子打开他的手,猛地站起身,抖了会吸了好几口气,挤出个笑容:“没什么,我只是,听到毒祖的名字,略有点吃惊。毕竟那可是个九州八荒,连小孩听到都会吓哭的大魔头。”

他不言,我也觉得这番说辞没什么说服力,可这时候我也没什么精神来敷衍他,道:“时候不早,我先走了,你精神不好,也早些休息。”

出门时走得太过匆忙,差点迎面撞到了少英,为了避开他半边身子狠狠碰到了门框,少英在身后连声喊道:“祖宗,您怎么受伤了?!”

不想听,也不想停。

一口气奔回自己房间,把自己紧紧裹进暖和松软的被褥里,狂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

即便过去这么久,当听到那三个字时我仍会害怕。

怎么会不害怕呢?

无数个日夜里,哪怕闭上眼,过去那些画面都会难以控制地跳入我的脑海里,最后纷乱的画面往往汇一张阴戾狰狞的脸庞,涂了血似的的双唇间轻蔑地吐出一句话:“你跑啊,有本事你就跑出我这无量海。但若是被我抓到,我就抽了你筋做成捆仙索,把你永生永世绑着。”

一夜噩梦,梦得我一身冷汗淋漓。

第二天,我躺在柔风习习,柳枝妖娆的河边钓鱼,少燕蹲在不远处按着我的吩咐捣鼓药草。钓着钓着我的眼皮就睁不动了,忽然身后响起徐徐的脚步声,接而一阵轻风拂过,身侧的细草一边倒向了我。

“不愧是只烧不死、煮不烂的凤凰啊,一身毒一个晚上就没事了。”我懒懒道。

旁边人不出声,我挑开眼皮,秦卷拿着根鱼竿,却不像我这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是聚精会神地在钓着鱼。我嗤了声,扭过脑袋,继续闭目养神。

“你能解我身上的毒?”秦卷道,声音不大,许是怕惊了竿下的鱼。

我软绵绵地嗯了下,太阳照在脸上,愈发地惹出困意。

“要多久?”

“少则千把年,多则万来年。”话一说完,耳朵就敏锐捕捉到他略一沉滞的呼吸,我探出爪子在他身上拍了拍,轻飘淡写:“你我都有那么漫长的寿命,怕什么。独孤鸩他毒祖的名号不是白担着的,当年高俊帝率领神族大军攻打九黎族,在他手上吃了多大一个亏。若不是神农氏中人出手相助,没准现在这天下就已是魔族的了。你能捡回一条命算不错的了,其实那些毒看起来吓人,但用毒的人到底对你留了些情面。一时半会要不了命,顶多一年有那么几天痛不欲生了点。”

难得他没有记昨晚的仇地打掉我的手,任由我在他身上左摸摸右捏捏,道:“我昨夜细想了一夜,不论在神魔两族中选出谁来,都不免将你和这白茯山卷入战乱纷争之中。与其这样,不如我娶你方为上上之策。”

缠绵睡意顿时被吓得一干二净,我一个骨碌爬起来:“秦卷,你说真的假的?”

细细长长的眼睛没有半分玩笑之色,清冷而沉定地看着我。

“……”我一脚踢开鱼竿:“秦卷,你被毒傻了吧。”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毒傻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多少我也了解点他的脾气,别扭又固执。可是,我想起他身上的那个暧昧的唇印,他应是有心上人才是啊。

等等,那个唇印盖在毒针刺入的伤口之上,给他下毒的人是独孤鸩……我的个娘哎,难道秦卷喜欢的是独孤鸩,这真是我听过最可怕的笑话之一了。

思来想去,我小心地酝酿着词语来劝解他:“秦卷啊,你看你我都是修行了几十万岁的年纪,这些情啊爱啊的早该看得通透又淡薄了。都说羽族的性子清冷又痴情,你呢又容易钻牛角尖。切莫为了那些不着边的情爱纠葛一时冲动,为了报复谁谁谁,随便娶了个人,例如我。你是这天地间说不定就是唯一一只凤凰了,将来肯定有大造化的,别糊涂,千万别糊涂啊。”

喜欢上谁不好,喜欢上那个根本不懂人情这两个字的独孤鸩,我是该夸奖你眼光别具一格呢还是哀悼你注定惨淡收场的未来呢?

秦卷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诚挚地回视他,结果他脸色一变:“你是否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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